第六章
心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她体内缓缓升起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渴望。
天哪!这一定是最新的一种感冒后遗症,她竟好想窝在他怀中,让他的手臂
将她紧紧抱住。
像是受到催眠似的,她愣愣地看着欧阳震旭的脸越来越近。
他注视着她红润的双唇,再看向她因慌乱而睁大的双眸,轻抚着她脸上的每
一寸肌肤,从自然地撒在鼻翼两侧的小雀斑,慢慢地移到她微启的唇。
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兴奋、激动的情绪从她的小腹慢慢攀升。
然而,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香水味!”她脱口喊道。没错,那是她母亲身上的香水味。
“什么?”他眨着眼睛,不明白地问。
这香水味是那么清晰,绝不是幻觉!沉心羽坐直身子四处张望。
“香水味,你闻到了吗?”她举起双手在空中抓着,好像想抓住已消散的香
气。
这一瞬间——不管那是不是香水味——都已被破坏了。
欧阳震旭也坐直身子,很努力地闻着。
“没有,我没有闻什么香水味。”
她慢慢地跪坐起来,看着蓝色小碎花图案的窗帘随着窗外吹来的微风轻轻摇
曳。
“是真的,是我妈她——”她闭上嘴,因为那香水味不见了。她一屁股坐在
自己的脚后跟上,抄起滑落的毛毯拉到下巴处。
刚才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吗?她感觉到有那么一刻,房间里充斥着某种她不了
解的力量,仿佛在操控着什么。
她无助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哦,没什么,是我弄错了。”
“来,把它喝完。”他拿起杯子递给她。
她顺从地喝着,脑中则想着刚刚经历的那奇特的时刻。
她敢发誓,如果欧阳震旭刚刚再靠近那么一丁点的话,他一定吻了她,而她
也不会抗拒。
感谢上帝,没让她过分激动的情绪铸下错事。
她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因为她已经有了陈明桦,不是吗?
她一定要让自己快点恢复正常才行!
喝光杯中的果汁,她将杯子递还给他,并向他道谢。
当他接过杯子站起来,转身走向房门口时,她偷偷吁了口长气。
“你想下楼看我训练狗儿们的情形吗?”走到门边,他突然回过头来间。
“你是如何训练它们的?”她好奇起来。
“你看了就知道了。”他将手扶在门框上,装出一副色色的模样问道:“需
要我帮你换衣服吗?我可是十分乐意。”
“滚!”她捞起枕头丢向他。
让沉心羽感到庆幸的是,除了有一点虚弱,和迫切地需要洗个澡之外,那可
怕的头痛已消失了。
一洗完澡,穿上衣服,她先去日光室看猫咪们。
七只猫都很高兴看到她,它们绕着她的脚边打转,差点没绊着她。
它们被照顾得很好,看得出欧阳震旭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因为猫咪们有
干净的沙盆和新鲜的饮用水。
她来到欧阳震旭的家,屋里比她想像中还要整齐清洁。
“阿旭,你在哪里?”她很自然地不再连名带姓的叫他。
狗吠声让她很快的找到他。
他正坐在院子中央,两条长腿在身前形成一个V 字。
“快把门关上,否则这些家伙会偷溜出去。”
沉心羽赶紧照他说的关上门,这时MONEY 兴奋的向她跑过来,可是当它嗅闻
了下她脚上的凉鞋后,它的身体立即僵硬起来,并发出低低的吠声。
“你来之前是不是去看过猫咪?”欧阳震旭了然的问。
“是的,怎么了?”
“MONEY 闻到猫的味道。”他很专业的指出。
“那它们会不会群起围攻我?”她有些担心。
“别怕,除了MONEY 外,它们没有我的命令不敢随意行动。”他起身帮她找
来一张小凳子。“你坐下来吧,让它们好好认识你。”
沉心羽把裙子拢到膝下,小心地坐在那张有点过小的凳子上,她的下巴几乎
抵到弯曲的膝盖,但她并不觉得不舒服。
“哇,你有七只狗耶!”她发现它们的确都很乖,只有MONEY 例外。
“你把手伸出来,让它们跟你打招呼。”
沉心羽把手伸出去,在欧阳震旭一个口令下,所有的狗一一来到她手边!以
鼻子轻嗅了嗅她的手背,仿佛绅士般的问候。
“哇!它们好乖喔!”
可惜轮到MONEY 时,它完全破坏规矩,不但用舌头猛舔她的手背,还用牙齿
啃着她的手指,甚至还朝其他狗猛吠,仿佛在说她是它的,不许别的狗来抢。
沉心羽啼笑皆非的轻抚它的耳朵,另一只手则按摩它的背。
“它们全是导盲犬?”她发现它们都被训练得很好。
“不,除了当导盲犬外,它们还是狗医生。”
“狗医生?”
“对,它们会在礼拜六、日到医院探望生病的老人和小孩。狗对人类有一种
稳定情绪的作用,它们会和人类互动,继而让病患的心情变得开朗一些。”
听完他的解释,沉心羽对狗又多了另一层认识。
“像阿弟。”欧阳震旭招来一只体型较小、有着一对长耳朵的狗儿。“它上
个礼拜才领到狗医生的执照,这礼拜就要到医院执行任务。”
当他在解说时,眼中浮现骄傲与欣慰的光彩,令他看起来更迷人,教她几乎
移不开视线。
“它好可爱,它是什么狗?”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将狗儿抱到自己
的膝上。
“米格鲁。”
“啊,就是史努比!”她想起最有名的卡通人物就是以这种狗儿作为主角。
“对,不过上次有个小孩一直说它叫吐司,让我一头雾水。”
“那个小孩一定是看了连续剧才会这么叫它。”
“连续剧?”他疑惑的望向她。
“对啊!有一出时下流行的偶像剧叫‘吐司男之吻’,剧中就有一只跟阿弟
很像的狗。”
“原来如此。”他自嘲地说:“看我有多跟不上流行,居然以为那小孩喜欢
吃吐司。”
“没想到你养了这么多狗,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不敢把猫交由你来
照顾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猫,应该说所有的动物我都喜欢,小时候我还一心希望自
己长大后可以成为兽医。”
“那为什么你的愿望没实现?”
“因为我父亲在我十五岁时就病逝了,我是家中的长子,有责任减轻我妈肩
头上的重担,虽然我家得到一笔为数不小的抚恤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肩负
起照顾我妈和弟弟、妹妹的责任,所以我选择读高,很铜臭味吧?”他苦笑,脸
上闪过无奈和悲伤的神情。
他的情绪牵动了她最纤细的神经,她好想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但她很庆幸自
己忍她的脉搏不听使唤地加速跳动,她赶紧放下小狗,站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她刚刚想做什么?如果她再不克制一下自己,毫无疑问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
杂。
“我没闻到什么铜臭味,只闻到汗水味。”说完,她转身匆匆跑离,回到自
己的家。
关上身后的大门,她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天哪,她在做什么?她这么仓皇的逃开!他会怎么想?
她对他的感觉完全变了,从一开始的气愤,到后来的感激,再到现在的赞赏。
她喜欢上了他,也开始了解她母亲为什么会对他特别信任,因为他是个有责
任感的男人,也是个有爱的男人,不只对动物、对人、对家庭,他还会爱他的妻
子,如果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OH!GOD !”她被自已近乎荒唐的想法吓到了。“不,他只是一个普通男
人,以及我母亲的遗产执行人,就是这样而已上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里听起来
充满自信。
当然,她可以跟他成为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对她有益无害。
她挺起肩,走进厨房准备猫咪的食物。
可是,她却不由得靠在厨房的流理抬旁,痴笑地想着他……
第二天早上当欧阳震旭到来时,沉心羽以微笑迎接他。
“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我要开始油漆屋子了。”他扬扬手上的油漆罐,“本来昨天我就打算动
工的。”
“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这么做?”
“我怕油漆味会加重你的病情。”他动作俐落地从裤子后口袋掏出一把小螺
丝刀,卡住油漆罐的盖子边缘,用手腕快速地敲了几下!砰的一声便打开了油漆
罐,然后用一根平滑的木棍拌着油漆。
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她好一会儿,才以调侃的语调说道:“你好像对气味特别
敏感。”
沉心羽想到昨天他们在房里差点接吻,脸又刷地红了。
“要我帮忙吗?”
“你可以吗?”他不放心的说:“你身体才好一点,我可不想再把你累倒。”
“我又不是林黛玉,我行的!”她讨厌自己被当成柔弱的女子。
“好,别太逞强,累了就休息,知道吗?”
他的关心让她觉得好感动,仿佛她是他的宝贝——唉,又来了!她甩了下头,
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他们一起把家具推到墙角,盖上一块薄薄的塑胶罩,塑胶罩随着窗外吹来的
微风膨胀、飘荡。
她从他手中接过刷子,看着他用报纸折成一顶帽子,细心的为她戴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欧阳震旭开始用油漆滚筒刷着天花板,轻轻一滑,白色新
漆就盖过了原先灰泥上的阴暗污渍。
沉心羽注视他好一会儿,被他俐落、巧妙的动作吸引住了。
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对着他背部的肌肉发呆时,赶紧转过身,小心地拿着
油漆罐,爬上吱嘎作响的木梯顶端。
第一次站在梯子上,她既兴奋又紧张。
皱着眉,她往下看,试着摇晃两下,看木梯能否承受得住。
幸好,它对她的体重只发出一丁点抗议,嘎吱叫了两声而已。
她将刷子浸了油漆,开始刷着嵌条上精致的小小漩涡,然后又沾漆,再刷,
如此重复着。
不久,欧阳震旭刷完了天花板,又打开另一罐油漆准备刷墙壁。
沉心羽往下扫了一眼,眼睛不禁瞪圆。
“怎么是灰色的?”
“你不喜欢?”
她扮了个鬼脸,“当然,这颜色是谁选的?”
“MAY.”
“我妈?”她皱起鼻子。“我记得她一向喜欢亮色系的呀!”
“也许她改变了。”
“不行!”她在嘎吱作响的梯子上大幅度的斜过身来争论。“既然是我住在
这儿,我才是决定颜色的人。”
“但你不会住在这儿。”他驳斥道:“至少一年后就不会了,你会把房子卖
掉——”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掉房子?”
“你不卖,留着它做什么?”
“我……”她顿时无言以对,正如他所说的,一旦她离开了,那房子留着又
有什么意义?
“客厅是灰色的,那房间呢?”她转而问道。
“一样。”
“不会吧?”
“就是会。”他把滚筒丢入调和油漆的桶子里,“因为买同样的颜色会便宜
很多,而MAY 也同意。”
她也将刷子啪地摔入油漆罐内,使得油漆在罐内四处飞溅。
“我反对!”
他激动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跟前。
“你没有选择,因为油漆都已经买了。再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将住这儿!”
像这样站得比他高那么多,她本应感到高人一等的优势,但她反而站得摇摇
晃晃的,有些失去平衡。
“只住一年。”他顶了回去,“你可以忍受这一年!”
“我受不了你了!”她一根手指指控似的指向他。
脚下的木梯一下子晃了起来,她警觉地想稳住身子;连忙伸出一只手在墙壁
上乱抓一通,但她的指甲似乎划过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抓到。
她赶紧又伸出另一只手想抓住木梯,一不小心松开了手中的油漆罐,油漆罐
整个飞向窗台,飞溅的油漆洒在纱窗上。
由于她双手胡乱飞舞,使得梯子再次晃了起来,她跟跄地往下跌去上奇迹的
在踏空两级木梯后站住脚,然而,她的膝盖被撞得不由自主地弯起来,眼看就要
往后倒去,幸而有欧阳震旭在。
他一把抱住她的腰,用他的胸膛稳住了她的身子。
空气在瞬间被挤出她的肺,沉心羽大口的喘着气—转过头看他。
她注意到欧阳震旭脸上惊吓的神情,渐渐变成了戏谑。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他低哑地问道,缓缓地将她转过身来。
“我有……小心……”她喘息着抗议道,这才发现自己溅满油漆的手,竟自
然而然地搭在他的手臂上,他的体温迅速地由指尖窜到她体内。
“你就是这么让人不放心,MAY 才会要我多看着你一点,真像个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我——”她努力在脑海里找寻抗议的话语,但她的注意力
却完全被他性感的嘴唇给吸引住了,以至于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想过多少遍吻你的情景。”他很直接的倾诉对她的渴望,眼神魅惑。
“你……在开玩笑?”
“不,我真的想吻你。”他将双唇贴上她的。
起初,他的唇坚定且带着些许试探,渐渐地变成了强烈渴求的吸吮。
他一只手松开她的腰,转而托住她后仰的脖子。
火热的情感在她体内沸腾,她从未感受过比这更具强烈占有欲的吻。
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回吻他,启开双唇接受他的诱惑,任由放在他肩上的手
臂滑落到他的后颈,搂住他的脖子。
而现在就有一个愚蠢的女人做了所有这一切——甚至更多。
她完全融化在他激情的拥吻中。
欧阳震旭像是受到鼓舞,把她拉得更近,贴住自己壮实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首先由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慢慢地、百般不情愿地放开
了她。
沉心羽睁开眼睛,对自己的反应目瞪口呆。
她尴尬地放开手,任其有气无力地垂到身旁。
她吹气、呼气,不断地重复,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什么样的疯狂吞没了她?她竟如此热烈回应他的吻,她真的疯了!无庸置疑!
沉心羽很感动的看着阿弟、皮皮、小乖在老人间穿梭。
它们非常尽职的取悦老人,逗得他们露出笑容。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忘掉欧阳震旭吻她的情景,可她的脑子却不听使唤。
不行,她必须停止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
几天前,他们还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除了他炽热的亲吻,她对他一无所知。
早上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并邀她一起到医院当义工。对于他态度转变之快,
她感到憎恶且觉得十分荒谬,不过最后她安慰自己,最起码他们俩人中有一个有
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回过神来,才察觉到阿弟正舔着她的手,似乎在告诉她快点恢复理智。
她拍拍阿弟的头,眼神却又不自觉地搜寻着欧阳震旭的身影。
“渴了吗?”他拿着矿泉水走向她,“喝点水,你脸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说着,他伸手要摸她的额头,她连忙巧妙的避开。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我看还是请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不,我已经好了,你别理我,去忙你的吧!”她不喜欢他一直待在她
身边,这会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点点头,走到一位老爷爷身边陪他聊天。
她试着不去看他,但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调向他。
这时一个老婆婆向她招手,她山止刻走过去。
“婆婆有什么事吗?”她蹲在老人家面前问。
“你是MAY 的女儿?”老婆婆居然一下就猜中她的身分。
“是呀,您认识我妈?”她很意外。
“认识,MAY 人很好,每次来总是会和我聊上几句,只是没想她那么好的人
竟就这么走了。”老婆婆用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拍拍她,“你跟MAY 一样善良,你
多大年纪了?”
“我……二十五。”
“有没有男朋友?”老婆婆热心的问。
“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犹豫,她是有男朋友的,以前别人问她,她
总是很快地回答,可是今天……唉,全都是早上那个吻在作怪。
她抬起目光,发现欧阳震旭也正看着她。
“我有男朋友。”她回答,注意到他原本热切的双眸变冷了?
“论及婚嫁了没有?”
“呃……这个……”
“MAY 走得突然,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你若要结婚,一定要在百日内完
成,不然得等上三年,这是习俗,你要记住喔!”
但为何她此刻却完全没有结婚的冲动?
不对劲!看来病了几天,她真的变了。
但她其实非常明白自己改变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在狗儿们探望老人的活动结束后,在返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欧阳震旭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在生谁的气般。
她本想开口问他到底为什么而不开心,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车子一停妥,她便拿起皮包准备下车。
“等等。”他叫住她。
“有什么事吗?”她正伸手要拉车门把手,不过她忘了这门从里面是很难打
开的。
“早上——”
“什么也别说!”
“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伸出手覆住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她应该要抽开的,但她并没有。
“你想说什么?”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移开了。
“你说呢?”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抚触着她的指关节。
她只能力持镇定地注视着他,眼中盈满了无法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懊恼地低下头,藉着街灯的昏黄光线,看着两人
握在一起的手。
“你真的很喜欢他?你想跟他结婚?”
她想肯定地回答他,然而嘴唇却在发抖。
以前这是无庸置疑的,但现在她却充满疑问。
她真的喜欢陈明桦?真的想跟他结婚吗?
“你在犹豫。”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触她的脸颊,大拇指爱怜地抚摸着她皮肤
上的小雀斑。
她好想投入他宽阔的怀抱,好想要他的吻……不,这是不对的!
她不该背叛陈明桦,他们是相爱的,她怎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受到另一个
男子的诱惑?
天哪,她未免也大放荡了吧!
沉心羽有些惊慌地抽出被他压住的手,抓住车门把手就要推开。
当然,门没开?
“我想……呃,回家了。”她又试了一下,当门还是动都不动一下时,她挫
败地垂下手。“你能帮我打开这该死的门吗?”
他沉默不语,转过去用肩膀顶开他那边的门,然后跳下车,绕过来帮她开门。
但当她想要下车时,他却堵在车门口。
“心羽,我——”
“阿旭,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累了。”
他紧抿着唇让开了。
她轻轻说了声晚安,就慌慌张张地开门冲进屋里。
她真的不知道他想对她说什么,更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何会如此彷徨不安,只
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欧阳震旭已彻彻底底地扰乱了她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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