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在自掘坟墓!
薛凯信绝不相信黑霸会有如此宽大的胸襟愿意放过沈裴裴。
现在他最烦恼的是,要如何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才不会让黑霸的手下对
她采取不利的行动。
他重重地甩上车门,毫不在意地敲打着黑色的BMW ,仿佛它只不过是甲壳虫
一般。
然后,他发动引擎,踩了几次离合器,车子便像风一样疾驶在道路上。
沈裴裴根本不知道她做的事是会要了自己的命,当然,以某种意义而言,也
是他的命。
他非要好好的给她一个教训不可,让她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 ☆ ☆
沈裴裴拼命的揉着一直跳的眼皮。怪了!这是什么预兆?
不!她才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眼皮跳是因为没睡好,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
知道为什么老是睡不好,只要一睡着,就净作一些春梦,幸亏自己很快就会醒过
来,要不然她就糗大了。
不过,她今天的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完全不受眼皮跳的影响。
因为,她刚刚才被社长加了三千块钱的薪水,在现在失业率节节高升的时机,
她非但没减薪,还被加薪,真的是太幸运了。
所以,她特地很奢侈的叫了一份日本鳗鱼便当来犒赏一下自己。
这鳗鱼够新、够甜,烤得刚刚好,配上日式酱汁,直是好吃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好兴致却在薛凯信气冲冲的走进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该死!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刊这样的报导!”
“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智慧财产权,行不行呀?”她头一次看到他的脸色这么
骇人,不觉战战兢兢起来。
“你的小命就快不保了,还谈什么智慧财产权!”
“够了!我又不是被吓大的。”沈裴裴僵硬的朝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午餐。
薛凯信看到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为光火了。
“啪!”一只巨大的拳头击在她的桌子上,他气冲冲地瞪着她。
“你不跟我解释些什么吗?”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她大口的咬了口鳗鱼,因为鳗鱼冷掉就不好吃了。
“你在玩火!”
“我是在工作!”她不悦的更正他的说法。
幸亏现在是午休时间,所有的同事都出去吃饭了,不然,大家看到他在这儿
对她大吼大叫的,教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我要你马上辞职!”他绝对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下去。
“你……你是我的谁呀?我干嘛听你的话啊!”她刚刚才加了薪,他竟然要
她辞职,他真的是头壳坏坏去了!
“你非辞职不可!”
“我偏不!”
“你知不知道黑霸已经盯上你了?”
“他喜欢上我了吗?”沈裴裴故意凉凉地说。
天哪!他真想一掌劈死她算了!
“黑霸看到你捏造的报导很生气,所以,他将会对你不利。”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利,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嘴巴上虽然逞
强,但沈裴裴的心里却觉得毛毛的,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打电话来杂志
社放话,要他们小心点。
“我是好心才会来提醒你的。”他知道她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如果一直逼
她,她不但不会怕,还会反击,所以他决定以退为进。“既然你如此铁齿,那我
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你自求多福吧!”
“谢谢你的警告!”她终于可以好好享受美味的便当了。
☆ ☆ ☆
沈裴裴不敢把薛凯信的警告当耳边风了,因为她发现有人一直在跟踪她。
她才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薛凯信求救时,手机的铃声却响了。
“喂!裴裴,是妈啦!”沈母的声音既急促又紧张。
“妈,怎么了?”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出代志了啦!”沈母的话让沈裴裴紧张得心仿佛提到了嘴边,“刚才你爸
说有几个陌生人在工厂外放了颗爆裂物,虽然经警方证实是有人恶作剧,可是很
恐怖耶!你爸爸从未跟人家结过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还有,刚才我又接到
好几通电话,都是不出声的。裴裴,你只身在外,千万要小心哪!”
听到母亲的话,沈裴裴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更不是偶发事件,一定是黑
霸采取报复手段了,想到自己为父母带来麻烦和危机,她就自责得无以复加。
“妈,您别担心,这只是恶作剧,不会有事的。”她一边试着安抚母亲,一
边思考着要如何化解自己为父母带来的麻烦。
安抚好母亲激动的情绪后,她正要打电话给薛凯信时,一辆摩托车竟朝她直
直地冲撞过来,由于她反应过快,连忙闪避到一边去,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一
大跤。
摩托车骑士在她的身边停下,却不是向她道歉,而是朝她撂下狠话。
“你小心点!”
沈裴裴看着呼啸而去的摩托车,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害怕。
她终于明白薛凯信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代志真的粉大条了!
☆ ☆ ☆
“薛凯信,你这个王八蛋!快放开我!”
沈裴裴的尖叫声几乎要掀开屋顶了,她的一张小脸更是苍白得吓人。
她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狠心的对待她,居然把她绑坐在椅子上。
“忍着点,就快好了。”薛凯信当然明白这种椎心之痛很不好受,但是为了
她好,他只好狠下心来,继续替她受伤的脚踝推拿。
“不要了……我不要了……”她痛得泪水一串串落了下来。
怕她的尖叫声会引来邻居的误解,逼不得已,薛凯信只好拿了一条干净的毛
巾塞到她的嘴里。
“呜……呜……”一阵椎心之痛再次传来,令沈裴裴差点死死昏昏去。
“好了,不痛了吧?”
确定她扭伤的脚踝已无大碍,薛凯信才将沈裴裴嘴中的毛巾取出,再解开她
身上的绳子。
“呜……呜……”由于疼痛几乎抽光了她全身的力气,沈裴裴像个虚弱的娃
娃般低声啜泣着。
“好了,别哭了。”他心痛如绞的将她拥入怀中,全身的骨头几乎要因她的
泪水而断裂了。
“很痛……你很坏……”她泣诉着。
“我坏,我坏坏坏。”真是天地良心喔!她受伤,他何尝不心疼?却还得忍
受她的指控。“下次走路要小心一点,这么大的人还会跌倒,羞不羞啊!”
“羞你个大头鬼啦!”提起这件事,她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是有人想
害死我,幸亏我够机灵,要不然,你现在就得到太平间看我了!”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他用手指弹了下她的小嘴,想弹去她的童言无忌。
“我是说真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用车撞你?”他知道她不会胡说的。
“对啊!”她重重地点头,“那个人还叫我小心一点,还有,我爸的工厂也
被人放置了爆裂物……”
薛凯信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黑霸果然开始行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并不会感到讶异,毕竟黑霸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招惹的人,
不然,警方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我早警告过你了,你偏不听,活该!”也好,给她一个教训,免得她连自
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都受伤了,你这死没良心的还在这边幸灾乐祸!”她相信黑霸不是真的
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但是,连她都禁不起这样的惊吓,她的父母一定会更害怕的。
“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黑霸!”她一定要早点解决这件事,不能再让父
母受到惊吓了。
“你以为你是谁?说想见黑霸就能见到吗?”薛凯信训。讽地道:“如果黑
霸这么容易就见得到,那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咦!这句话有语病喔!
“你的话好奇怪,你好像也不喜欢黑霸…
“他是我的大哥,我是尊敬他!”想到自己差点泄漏口风,他连忙加以澄清。
“那种坏蛋你还尊敬他?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她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堕
落。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少插嘴。”看来他得快点化解这场危机不可。
“你别再轻举妄动了,至于黑霸那边,我会替你去求情的。”
“我才不要你替我求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去跟黑霸说!”激动之下,
她忘了自己的脚踝扭伤了,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又因剧烈的疼痛而再次发出
哀嚎。
“笨蛋!”薛凯信心疼的责备她,“你看你,把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推拿好的
脚踝又扭伤了!”
“那……那怎么办?”千万别又来一次恐怖的推拿了!
“再‘乔’一次罗!”
“还要再来一次?”豆大的冷汗已经开始从她的额头滴了下来。不行!她要
快溜才行!然而,她还是迟了一步。
薛凯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沈裴裴接回椅子上,然后再度将她捆绑住。
“啊——救人喔!”
☆ ☆ ☆
“好渴喔!薛,帮我倒一杯水来!”
因为脚伤,沈裴裴将慈禧太后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喂我喝水!”她发现被人伺候的感觉还真不赖,于是,她准备赖到底了。
“喂!你是脚受伤,不是手受伤耶!”怎么会有女人可以懒到这样的程度啊!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动,你喂我喝嘛!”她一撒娇,薛凯信就没辙了。
水喝完了,她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跌了一跤,她的骨头好酸,
肌肉也一样。
听到她不时嗯嗯啊啊的,他不禁担心起来。
“怎么了?脚还痛吗?”
“有一点,不过,我全身好酸、好疼,躺着、坐着都很不舒服,你帮我捏几
下好不好?”
“好。”他还真像个小太监一样任由她差遣,但或许是因为纵容她已成了习
惯,所以他一点都不在意。
“这样有好一点了吗?”
“上……面,呢……轻一点……左边……不,右边……对……啊……力道小
一点,很痛耶……”
沈裴裴完全把自己当成皇太后了。
“裴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后结婚。你老公会接受我这个朋友吗?”
“他如果敢不接受你,我就跟他切八段……不,是根本不会跟他结婚的!”
“所以,你不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罗?”他面露喜色的进一步探问。
“当然不是!”她反问道:“那你呢?如果你以后的女朋友不肯让我们继续
做朋友怎么办?”
“这个……我要看我对她的爱有多深,如果我真的、真的很爱她,那我可能
……”
“可能就不疼我、不爱我了吗?”她觉得心口像被插入一把利刃似的好疼。
她的心好痛啊!比推拿脚时还痛上百倍、千倍、万倍。
“你是个色鬼!见色忘友的大色鬼!”她随手抓起一切能扔得出去的东西丢
向他。
顿时,薛凯信成了箭靶,差点被K 得满头包。
“喂!你在发什么飙?”他只是逗逗她而已,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你走开啦!我现在就要跟你一刀两断!”
“我又没做错什么……”
“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即将崩溃的感觉,但只要一想到他心里会有
另一个女人,想到他不会再疼她、宠她,她就难过得像是快死掉了。
她想哭!
她真的好想哭!
但她不要在他的面前哭。
“裴裴,我只是……”
“走开啦!”
真是惹熊、惹虎,千万不能惹到恰查某!薛凯信也不知道她又是哪条神经接
错线了,但为了让她平复情绪,他只好先行离开了。
☆ ☆ ☆
原以为她像平常一样只是使个小性子,一下子就会好了,没想到三个小时过
去了,她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见他。
“叩!叩!”
任凭薛凯信如何敲门,沈裴裴就是不肯回应,他只好以美食来诱惑她了。
“我叫了你最爱吃的披萨,快出来吃,否则冷了就不好吃了!”
“谁希罕!”沈裴裴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幸亏两人相隔的距离够远,否
则,她一定又会被他嘲笑了。
“你不饿吗?我很饿了,我要先吃了!”薛凯情故意站在房门口吃起比萨,
还故意吃出声音来。
可恶!他怎么可以用食物来诱惑她?!
不公平!她才不会因此就原谅他,除非他先认错!
“你真的不吃吗?双层起司又浓又香,爽口极了,不吃肯定会后悔的!”他
继续引诱她。
他以为他在拍广告吗?她就是不吃!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叫比萨来吃的,偏偏她的房间没电话,手机又放在客厅…
…老天!她真的好饿喔!
“你滚远一点!我才不要吃你的东西!”胃好疼喔!她就是不能捱饿,否则
胃病就会犯了。
薛凯信知道她有胃痛的老毛病,食物引诱策略失败后,他只好投降了。
“好吧!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肯跟我和好?”
“你……你先认错!”
他何错之有啊!但是遇到她的蛮横,他也只好照做了。
“好,我错了,这样可以了吗?”唉!男人真歹命!
“你还要发誓,这辈子都不可以爱其他女人胜过爱我!”
这还用发誓吗?他对她的爱早就表露无遗了,是她自己少根筋没注意到而已。
沈裴裴在心里暗忖着,他没有回应,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
了,想起那个叫莉莉的女人,她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她不明白自己干嘛如此在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看来,那一跤摔伤的不只是
她的脚,还有她的头!
“我现在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这样行了吗?”
他……他说什么?!他只爱她一个女人?这是真的吗?
房门熊熊被打了开来,沈裴裴强忍着几乎要逸出唇角的笑意,故作不在乎的
表情。
“男人的誓言若靠得住,母猪也会爬树。”
听到她消皮的言语,薛凯信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我收回刚才发的誓好了。”他故意逗她。
“你敢!”
“我……”他的话尚未说完,一块披萨就被塞入他的口中,教他只能瞪着她,
却又奈何不了她。他无奈的拿下口中的披萨,转移话题道:“我想了很久,要黑
霸放过你,只有一个办法。”
薛凯信几乎想破头,才想到一个可以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方法。
“什么办法?”沈裴裴边吃边问。嗯!披萨的起司很浓,吃起来口感很好。
“我们结婚!”
“我们……什么?”她突然瞪大眼。
“结婚!”他对她的震惊并不感到讶异,毕竟事出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
备是可以理解的。
沈裴裴不只脑袋在瞬间变成一团浆糊,连嘴中的披萨也逐渐变成面糊了。
尽管她使劲吞咽了一下,仍感觉到那些起司仿佛化成蜘蛛丝似的缠黏在她的
喉管上,她赶忙又咽了一下,事实上,她是咽了好几下,才免于被噎死的命运。
“哈、哈!”她干涩的挤出不像笑声的笑声,“这个笑话粉好笑。”
“不是笑话,我是说真的!”薛凯信严肃的表情让她微眯起双眼。
“你……你……”沈裴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你要明白,现在陷入危机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沈爸和沈妈,你也不想他们
遭到伤害吧?”
“这个社会难道没有法律了吗?竟然可以任由黑霸如此无法无天!或许有不
少事情是我瞎掰的,但他是个毒枭、军火大亨,这是众人皆知的,他凭什么对我
不利?”沈裴裴哇哇大叫起来。
“凭他叫黑霸!”他必须让她有个认知——黑霸是个超级危险分子。
“我可以申请保护令,要警察来保护我!”她坚信邪不胜正的真理。
“这样你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他打破她的美梦。
“警察保护不了我,你又怎么保护得了我?”
“你忘了我是黑霸的得力助手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哪!”
“啥?你说我是狗?”她气鼓着腮帮子瞪他。
“你不是属狗的吗?”薛凯信将了她一军。
“哼!”她像小狗一般皱皱鼻子。
“你决定了没有?”
“决定什么?”
“跟我结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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