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官琪琪
男主角:狄志伟
第一章
狄志伟远远地望着她,懊恼自己居然对这种女人感兴趣。
她和一群花花公子在游泳池嬉闹,放荡地和每个人打情骂俏。
但,他就是难以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半眯着眼,被她那挑染的红色头发、闪亮的大眼,和那张小嘴深深地吸引
住了。
蓦地,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开玩笑地把她拖到水里,她挣扎着破水而出,妩媚
地噘高红唇,使劲把贴在颊上的发丝拨开后,轻盈地游离了她所有的崇拜者,游
向梯子。
当她离开水面,舒展娇躯时,池水从她优美而匀称的曲线上像瀑布一样倾泄
淌下,令人不禁顺着水流欣赏她魔鬼的身材……
一出泳池,她向前倾身,像拧毛巾一样把头发拧成一卷,她丰盈的酥胸差点
就从有点儿歪了的比基尼滑了出来。
狄志伟暗暗骂了一下自己,因为他的下腹竟不自觉的起了反应。
她就是他所向往,也是他所轻蔑的──放荡的有钱婊子。
如花似玉的美丽脸孔、让人愿意为之而死的魔鬼身材,和一个放肆而自私的
灵魂……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她的名字不重要,她的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对她这类型的女人永远不能免疫。
上帝啊,他不该来的,这种空虚的派对不适合他,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狄志伟把手上的香槟放到一旁的桌上,从窗边转身去找派对的主人。
“还早呢!”柴茂亨不赞同他的离去。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他淡然一笑。
“你应该学着放松自己。”柴茂亨劝着,“多等一会儿,再喝点什么,我会
介绍那个姓官的女孩给你认识。”
“官?”
“官琪琪,我注意到刚才你一直在看她,她的确是一个可口的水蜜桃,正等
人去撷取呢!”
可口的水蜜桃?
狄志伟冷嗤一声,恐怕许多年前这颗桃子已从树上被人摘下来,还被尝过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遇到过许许多多这样的女子,甚至还娶了一个……不愉
快的回忆使他微微打了一个冷颤。
“我想那种女子最好远观而不要亵玩,免得自找苦吃。”这是他的经验谈。
“是嘉芬让你变成这样愤世嫉俗的吗?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她一样。”柴茂亨
摇头。
“这个官琪琪应该不算是个女人吧?她看来好像没超过二十一岁。”虽然她
的身材足以魅惑所有男人。
“没错,但是当年嘉芬嫁给你的时候,还不是只有二十一岁。”
“的确如此。”狄志伟有种伤口被洒盐的感觉。
“你知道的,只是认识并不一定要娶她。”
“我不仅知道,还很清醒。”狄志伟微挑眉。
“你懂我的意思。但官琪琪可是个甜姊儿……”放弃了可惜。
狄志伟冷笑了声。“对我来说太甜了一点儿,而且我不喜欢吃太……呃……
太成熟的桃子。我真的得走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召开个董事会。”
官琪琪把她那辆银色的BMW 跑车停在车库门口,用遥控器把电动卷门卷了起
来,然后把车开进去。
父亲的车位是空的,令她皱了一下眉,星期天的午夜时分,父亲会在哪儿?
如果是星期六的晚上,父亲铁定跟他的赛车朋友整夜玩麻将直到天亮,他不
回家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然后星期天一早驱车直奔高尔夫球场。
但星期日晚上他都会留在家中陪妻子啊!
官琪琪揪着眉头走上楼,发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停下脚步,轻轻敲门。
“妈,还没睡吗?”
“还没。亲爱的,进来吧。”
汪月靠在床上,身后垫了个枕头,一只手拿着一本八卦杂志,另一只手则拿
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虽然五十七岁了,但汪月还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她十分注意头发和脸孔的
保养,不过,她漏掉一样──身材。
她总是哀叹她瘦不下来,却把她发胖的原因全归罪于更年期。
“妈咪,你很不听话喔!”当官琪琪看到床边的一大盒巧克力,便开口责备,
“医生不是不准你再吃甜食了吗?”
“明天我不吃,今晚再吃一小块。”汪月赶紧把手上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爹地呢?去哪了?”官琪琪一边问,一边坐到床上。
“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反正我也不担心他。”
这是她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三个字──不担心。
正确说法是,她的母亲从不担心任何事。
而她的父亲官桦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这个家的领导者。
父亲负责持家,作所有的决定,付所有的帐单。
官琪琪和母亲却都对他的生意不甚了解,只知道他经营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金
融顾问公司,而且每天工作的时间很长。
他是一个英俊且有魅力的男人,在经济上对女儿毫不吝啬,但是却很少花时
间陪她们母女,可以说从来没有。
就因为母亲过度宠溺和缺乏父亲的管教,使得官琪琪十分叛逆。
她学校的成绩多半不及格,可是她自认为有超乎常人的聪明。
这后来被证明了,她虽就读三流的高中,却考上公立大学。
大学前三年,她过得十分愉快,参加学校的每一个活动,尽情的享受生活的
每一分钟,结果,她的考试全不及格。
就在今年初,当她准备补考时,系主任建议她转系,但她拒绝,甚至在第三
次谈话时,她轻易地让主任同意她的坚持,而这得归功于她那叫人难以抗拒的甜
蜜微笑。
“派对愉快吗?”汪月又拿了另一块巧克力放入口中。
“哦,还好啦,还不是那样,不过我觉得孟彦那家伙越来越讨人厌了,我都
明白拒绝他,他却还不断纠缠我,今天我在游泳池里玩得正高兴时,他突然从我
后面把我拽到水里,我气得想赏他耳光。”
想到孟彦那自以为潇洒又恶心的模样,她的小嘴噘得高高的。“更可恶的是,
他还到处乱说,说我跟他有暧昧的关系,真是混蛋加三级!”
“谁?谁是混蛋?”汪月的视线这才从八卦杂志上挪开。
“孟彦。”她无奈地叹气,母亲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
“孟彦?他很好哇,外表英俊,家世又好,如果你可以嫁给他……”
“妈,我不会嫁给他的!”
“为什么不?”
“我不喜欢他,不来电。”
“你太挑剔了吧。”汪月不以为然的注视女儿,“如果你不好好把握,马上
有其他女孩迫不及待取代你。”
“无所谓。”官琪琪耸耸肩。
“琪琪,有好对象要懂得珍惜,虽然你长得很美,但是男孩子可不会喜欢一
个不懂情趣的女孩喔!”
不懂情趣!官琪琪当然听得出母亲在暗示什么。
她不在意展现自己的好身材,她的男性朋友也不少,但是从没超过接吻或爱
抚这个界限。
事实上,只要想到热呼呼的手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或是一张湿漉漉的嘴吻
着她,都会令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绝不会盲目地跟男孩子上床!
虽然不曾真实体验,但她相信,只有真爱才能让她忍受这么亲密的接触。
当然,她的女性朋友对她的坚持就抱着不一样的看法。
像她最要好的朋友陈佑婷就跟她意见相左。
陈佑婷是个开放的女孩子,只要看对眼,就可以上床去做爱做的事。
“妈,别再吃了,小心更胖。”她及时阻止母亲拿起另一块巧克力。
“再吃一块就好,我保证明天开始就不再吃了。”比出食指,软声哀求着女
儿。
官琪琪摇摇头,母亲对巧克力的狂热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就再一块,不可多吃喔!”
官琪琪妥协了,向母亲道声晚安后,便步出房间。
“叮当!”
官琪琪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听到门铃响,她愣了一下。
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
由于佣人全休息了,她只好前去应门。
一阵奇怪的寒冷袭向官琪琪全身,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谁?”她按下对讲机按钮,紧张使她的声音显得有点尖锐。
“警察。”
来人的身分让官琪琪连忙打开门。
一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她的脸色霎时刷白。
“请问你是官桦先生的夫人吗?”其中一个较年长的警官皱着眉问道。
“不是,我是他女儿,我母亲已经睡了,请问出了什么事?我爹地他……”
官琪琪的声音不禁颤抖着。
警察互换一下眼神,让她不禁屏住呼吸。
镇定,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但嘴里却已忍不住说出心中的恐惧。
“我爹地他……他怎么了?”
警察神情黯淡地说:“你父亲……过世了,请你保持冷静。”
“是……是不是因为车祸?”她哽咽了,想起父亲爱开快车的坏习惯。
两位警察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的暧昧让她僵住了。
“嗯……不是车祸,事实上,嗯……”
“请直说无妨。”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她快喘不过气。
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官桦先生是在一个叫‘午夜’的俱乐部暴毙,那是
个……男人娱乐的地方。”
“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我爹地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暴毙?”
“官桦先生正确的死因是马上风,你懂我所说的话吧?”
官琪琪倒退了一步,斜靠着门,眼睛因为知道这个意外的消息睁得大大的。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父亲是因为纵欲致死?”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午夜’是个男人纸醉金迷的地方……”年轻一点儿
的警察有些尴尬的道:“官桦先生当时正跟几名女子……”
“谁来了?琪琪。”汪月的声音打断警察的话。
“出了什么事吗?”汪月注意到门名站了两个警察,眼中头一次出现慌乱和
害怕的神情。
“妈咪……”官琪琪的喉咙梗满了泪水。
汪月迈着不稳的脚步,两只手紧紧抚着胸口。
“不,天哪,莫非是……”
“妈咪!”官琪琪冲上前扶住她母亲的身子。
这一刻,她知道她的生活将因此而改变。
“公寓?”
汪月像听到外星话般惊恐地叫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天哪,我的朋
友们知道后会怎么想?”
“谁在乎他们怎么想?”官琪琪沮丧地回答,“那些人全是势利眼,事后多
少人打过电话安慰我们?又有多少人会再来找我们?是,他们都参加葬礼,在葬
礼上虚情假意的说会给我们帮助,可是当他们一发现我们一无所有,马上像躲瘟
疫一样的躲着我们。”
这就是现实的人生!
锦上添花大有人在,可雪中送炭的却已不复见。
“琪琪,这是你的误解,昨天我还收到一封邀请函,请我们去参加佑婷她父
亲的五十大寿。”
官琪琪实在很想告诉母亲,这封邀请函是陈佑婷私下给的。
其实对于好友的父母,官琪琪一点也不喜欢,他们势利极了,只跟有钱人交
往,可以想见,以后他们一定会把她和她母亲列为拒绝往来户。
“人家没来邀请我们,是想给我们一段时间冲淡哀伤。”汪月低下头,“而
且我们并不是真的很穷,自从你父亲去世到现在,也才过了两个月……”声音有
些颤抖,双手局促地重叠放在两腿之间。
官琪琪沉重地双手按住母亲的肩头,她知道到现在母亲仍不能面对丈夫去世
的事实。
“妈咪,你必须面对现实,现在我们真的很穷,虽然我们仍然拥有这幢大房
子,但我们再也没有收入,而且爹地还欠了三千多万。”
“我不明白。”汪月心慌地摇着头,“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外公外婆去世
后,我继承了一笔可观的遗产,我是独生女,全都给了我啊!”
“爹地拿去用了,而且我们也花了不少。”官琪琪叹了口气。“我们从没问
过他,给我们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又不懂理财,只会花钱,过着奢侈的
生活,一直以为钱会自己生出来。”她有种大梦初醒的感慨。
“但你爹地很讨厌我问他问题……每次我问他,他就发火……”汪月瑟缩着
身子,仿佛官桦正冒火的站在她面前。
官琪琪理解的轻拍她母亲的手。“我知道。”但就是不能谅解她的父亲。
爹地真是个大混蛋!她咬牙暗骂一声。
曾经,她深爱并崇拜她的父亲,但再也不会了。
她现在了解这个人,且彻头彻尾地了解。
那个成天微笑,让妻子和女儿幸福过日子的人不是真实的他!
事实上,他不知羞耻地背弃了家庭,藉着虚伪的外表让女人们投入他的怀抱。
知道一切后,官琪琪不得不承认,她父亲是因为钱而非爱情娶了她母亲。
父亲的贪婪和他的性欲一样是个无底洞。
自他死后,官琪琪听到最龌龊的传言便是她父亲骗了几个向他咨询投资,年
老而富有的寡妇的感情。但不义之财,很快地被他挥霍殆尽。
官琪琪对此传言毫不怀疑,她只要看看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就知道她父亲
是怎样的一个人。
在过去的几年,她父亲几乎把能兑现的资产全卖掉,来满足他日益增长的消
费欲望。
他赌博、养情妇、玩女人,花掉不少钱,而大笔的花费和很多个人贷款全是
以她们目前的这幢屋子作为抵押。
他的劳斯莱斯被收回了,她母亲的宾士也是一样的下场,只有官琪琪自己的
BMW 跑车幸免于难。
尽管这样,她还是决定下周末之前把它卖掉,换一辆便宜车或小一点的车代
步。
“我们真的一无所有了吗?”汪月声音中带着无助的啜泣。
“真的。”她不想隐瞒。“提供爹地贷款的银行说要查封我们的房子,以弥
补他们的损失,他们做得出来的。”
泪水自汪月的眼眶涌出,她的肩膀也开始颤抖。
“但这是我的房子,是六十年前你外公和外婆结婚时买下来的,我生在这里,
长在这里,我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我……我不能失去它!”
官琪琪心里明白,这也是她的家,她不想卖掉房子,但是她必须面对现实,
毕竟,现在她们的生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安逸了。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她身体中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其中一种就是不愿屈
服,不要自怜自哀。
“妈咪,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我也希望我们的屋子可以不被查封,或许我们
可先处理掉外婆留下的那些东西,我相信那些东西会值不少钱。”
“不可以卖!那些东西全是有纪念价值的,情况没这么糟,你别吓我。”
官琪琪叹息。即使到了今天,她的母亲仍难以面对她丈夫所做的一切,包括
死之前和死之后的一切。
母亲还在自欺欺人,总以为所有的问题都会自然而然地圆满解决。
“总之,我不准你卖掉你外婆的遗物,我不答应!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了,
明天我会亲自去会见银行的经理向他们解释,我想他们会等到我们都找到工作,
来偿还你爹地的债务。”
母亲太天真了!从年轻到现在,母亲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能找什么
工作?
“妈咪,您从来没有工作经验,不会有人愿意雇用您的。”官琪琪不得不泼
母亲冷水,“而我还在求学,也许我可以找到工作,但是也不乐观,因为微薄的
薪水还不够偿还债务的零头。我们只有一个机会,也许可以把屋子稍作改变,出
租给那些想包食宿的大学生们。”
官琪琪很庆幸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有所大学。
“但谁负责做饭和清洁工作?上个星期何妈和安妮都离开了,只剩下玛丽…
…”
“我跟你一起做!你忘了,玛丽后天也得送走。”官琪琪不得不提醒母亲。
“什么?玛丽也得走哦,不行,不行!”汪月抗议地道。
“妈咪,我们没有钱发薪水,事实上,我们什么钱都没有,水电、瓦斯单这
个星期就会到,电话费也三个月没缴了,他们已经通知周末要断线,我们必须卖
掉一些东西来支付那些帐单,卖些我们并不是很需要的东西,再买一些食品。”
汪月的眼中充满哀痛,“不能卖掉我的珠宝首饰。”
官琪琪长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们现在可以暂时保留外婆的首饰。不管怎样,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值多
少钱,刚才我还想,也许先把一些名牌衣服卖到专门的二手衣店,就从我们的晚
礼服开始!”当她见到母亲眼神露出惊讶时,她补充道:“因为将来可能没有人
会邀请我们参加宴会了。”
“可是佑婷她父亲的派对呢?”汪月着急地问道:“请柬上说要穿正式礼服,
如果我们把礼服都卖掉了,那我们穿什么?”
“那好,我留下几件。”官琪琪退让一步,“然后再卖些白天穿的衣服,包
括鞋子和皮包,要不要我帮你清理衣柜?还是你自己来?”
汪月不住地摇头,“太可怕了……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妈咪,你不必担心,如果我向明天要见的那个男人成功地推销出我们的出
租房间计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汪月双眼倏地发亮,“男人?什么男人?”
“一个在银行工作的人,但不是我们贷款的那间银行,是间私人银行,佑婷
认识负责放款的职员。”
但她没说的是……
陈佑婷提到那个叫林俊的男子对女人贪得无厌,他还吹嘘自己有好几次批准
的贷款就是以上床为交换条件的。
“反正满足那家伙的肉欲,就能获得贷款。”陈佑婷一针见血。
“我并没有那么堕落,佑婷。”官琪琪语重心长,一想到为了贷款得和陌生
男人上床,她就感到恶心,那比做妓女好不了多少。
“没人要你真的那样做,但是若换成我,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可能就会。”陈
佑婷不以为地坦白道:“那家伙是一个很英俊的魔鬼,不过,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我该怎么做?”官琪琪十分懊恼,现在的她,被钱逼得六神无主。
“你只要向那个无赖抛抛媚眼、假装和他调情,让他以为他若同意贷款,你
就会陪他上床。”
“我不会跟他上床!”官琪琪一副日本武士的坚决模样。
“我知道,我只是要你假装一下,演戏你会吧?只要用他一想到就会流口水
的神情和姿势去刺激他,趁他被欲望冲昏头时,让他在文件上签字就行了。”陈
佑婷很有经验地面授机宜。
“如果我不随他愿,那会怎样?”她不得不先做最坏的打算。
“毫无疑问,他会不爽,但他也不可能去向他老板告发,是不是?毕竟他老
板绝不会姑息一个利用职务为非作歹的员工。”陈佑婷回想道:“那个银行老板
跟我老爸认识,他是个一板一眼的男人,如果被他发现他的员工是个心怀不轨的
色狼,绝对叫他滚回家去吃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他罪有应得。官琪琪想。
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要嘛和那个色胚约会,要嘛等着房子被卖掉。
她已经跟许多间银行询问过了,但没有一间愿意帮她,甚至还被调侃她的想
法太天真。
屡遭拒绝只让官琪琪更坚定她的决心,明天十点正,她会大摇大摆走进林俊
的办公室,做任何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和拯救她母亲的房子的事情。
即使必须卖弄风骚,她愿意。
但若要她放弃骄傲,那可不行!如果真到那么一步的话……她不会乞求的。
只是,难道她真要跟那个色胚上床……天哪,她好想死!
“你决定明天穿什么去?”汪月问。
母亲的声音拉回官琪琪远扬的思绪。
“什么?”
“你明天准备穿什么去见那个银行的人?”
“我还没仔细想过。”
“也许在你卖掉衣服以前,你最好想想,记得穿庄重、得体一些。”
庄重得体这四个字对官琪琪来说真是个讽刺,毕竟这可不是她明天努力的目
标。
如果她想让那色鬼一见到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就不该穿她母亲建议的衣
服,相反地,她要穿得性感,可以展现出她完美曲线的衣服……
一件黑色低胸的削肩洋装浮现在她脑海里。
这是陈佑婷上回拉她去买的,她记得她穿过一次,可把男人的眼睛看得快掉
出来。
林俊那色胚是否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官琪琪长叹口气,不管结论如果,弱者无从选择,因为她生活的规则改变了,
她必须为生存而战。
但她不会轻易认输,绝不!
“妈,别担心,一切有我。”
没错,她不只要为自己而努力,更为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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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浪漫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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