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蝶变(81)

　　挂了电话，我满肚子不舒服。去找肖大毛，问他中午干什么去了？肖大毛倒
没有隐瞒我，很直接地告诉我说，他去见陈春丽。说陈小姐这人也真是怪，电话
里说有事找我，可见了面，聊了半天，却什么事也没有。我冷笑道：是你长得帅
呀，人家找理由接近你啊！肖大毛满脸通红，说：你这是什么话？我似笑非笑，
说：不是什么话，吃你的醋而已。肖大毛说：这么说来，你还是很在乎我了？我
说：鬼在乎你。肖大毛第一次在我面前开心地笑，这种笑甚至有点放肆。从这种
笑中，我仿佛找到了昔日肖兴的影子。看来恋爱中的男人，总有那么一点狡黠，
而且还感觉特别良好。

　　陈春丽又约肖大毛了。约得我有点心惊胆颤。我想告诉肖大毛要警惕陈春丽。
我还想一古脑告诉肖大毛有关陈春丽的历史。要肖大毛知道，陈春丽不是看起来
的那么纯静，她的体内一直燃烧着一团熊熊恨火。可如果我说了，我还怎么考验
肖大毛啊？

　　我没说。陈春丽却主动说了。在她第三次约会肖大毛的时候，她喝得醉醺醺
的。然后用春秋笔法告诉肖大毛她的一些悲惨遭遇。一边诉说，一边喝酒。把个
单纯的肖大毛听得目瞪口呆。他哪会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孩会有这么复杂的经历？

　　当晚，肖大毛打的送陈春丽回家。从的士里出来，陈春丽连上楼的力气都没
有了。肖大毛只好挽着她上楼。而在陈春丽租赁屋的大床上，陈春丽却表现得生
龙活虎，千娇百媚，把肖大毛弄得舒服得想哭。

　　从陈春丽的大床上起来，肖大毛真的哭了，就蹲在床边，哭得很伤心，说自
己对不起易欣儿。陈春丽向我描叙这一切的时候，我只有苦笑的份。我不恨肖大
毛，也不恨陈春丽。我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这样，我也轻松了，说
实在话，我并不见得非要爱这么一个没有克制力的乡下伢子不可。这下我正好解
脱了，无爱一身轻。

　　肖大毛来找我，严肃地向我提出分手。我问他理由，他红着脸，没有理由。
只说他不配爱我。我冷笑道：我们俩都还没开始，用得着这么正儿八经地说分手
么？

　　肖大毛说：那你把我的信给我……说罢，一直反在背后的手挪到胸前，手上
是我写给他的六封信。我接过信，眯着眼睛点燃一支烟，顺便用点烟的火把其中
一封信点燃。很好看，暗蓝色的火焰，贴着信纸往上窜，像温柔的舌头。我迅速
把手和信的位置颠倒一下，火焰就黄橙橙的亮在虚空中。像一张无形的嘴，把信
纸咬吃掉。我用另一只手把另一封信打开，在首封信快要烧完的时候，我点燃了
另一封信。肖大毛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我ONE BY ONE，把六封信全部烧完。看
他的表情，很有一种要我节哀顺便的意思。

　　我温婉一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说：没别的要求，陪我抽一支吧？肖大
毛摆摆手说：我不抽烟。我笑道：一个男人，不抽烟，是得不到更多女孩喜欢的。
抽了这支烟吧，我们仍然是朋友。肖大毛只好接过烟，我替他点燃。转过身，我
用钥匙打开属于自己的抽屉，把他写给我的十八封情书拿出来。我说：还要把上
面的话送给其他人吗？肖大毛的脸又唰地红了。我笑道：若不，我就做主把这些
信也烧了。肖大毛惶然地点点头，我蹲下来，点燃其中一封，然后把其他的撕碎，
投入火中，一阵烟后，火熊熊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肖洁茹闯进了保健室里间，她劈手夺过肖大毛手中的烟，要他滚
出去！肖大毛很不服气的样子，但还是唯唯诺诺地出去了。我在一旁大笑，说：
这姐姐当得比说一不二的皇帝还过瘾啊！

　　肖洁茹反手关了保健室里间的门，并且插上栓。我的心突然异样地跳了一下，
我想肖洁茹莫不是要找我拼命不成？脚就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我完全没想到，
肖洁茹会突然泪如雨下，一把跪在我的面前，说：求你放过我弟弟！

　　她这样可把我吓慌了，不知怎么办？我说：肖洁茹，你、你这是干嘛呀，我、
我、我已经决定不跟你弟弟谈恋爱了。你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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