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韩有仁和吴倩倩的二手房置换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蓝白色的灯箱在马路上格外
显眼。他们没黑没白的盯装修,办手续,终于有了成果,两个人高兴的挤在对面小
饭馆里点了热腾腾的两碗面,两盘凉菜,两瓶啤酒。韩有仁举杯去碰吴倩倩的酒杯,
一次性酒杯发出塑料碰撞的短脆声。韩有仁说:“预祝咱们的生意红火,多赚佣金。”
吴倩倩说:“预祝咱们的生活从此一帆风顺,芝麻开花节节高!”两人一饮而尽,
吴倩倩说:“等店开了,我得回家一趟,半个多月没回去了,昨天我妈来电话让我
抓紧回去一趟,也不知道有什么事。”韩有仁说:“回去吧,陪你妈多呆一天吧,
这有我呢。”吴倩倩说:“那行,安抚完我妈我就回来,我听说咱们这个底商用电
正好归我妈妈她们局管,回来让她少要点电钱。”
吴倩倩回家后,父亲竟一直不见她,她纳闷,这天底下哪个父亲不疼闺女,便
问母亲说:“妈!我爸这是怎么了,也不和我说话了。”
母亲说:“你爸这是生你的气了,你辞职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商量商量,荣
腾多好的公司,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自己做生意风险多大呀!”吴倩倩诧异,真是
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只字未提的事情也能被母亲知道个底掉。
便赖怏怏的和母亲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说:“你们荣腾办件的小姑娘是叫白洁吧,和你还是同学,上次来批件的
时候我问的她,还有你们租的底商的电路改造申请表是你爸做的审批,上面可写着
你的名字呢。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你妈你爸就什么都不知道?!”
吴倩倩瘪起嘴故作委屈大声的说:“是荣腾不要我的,你们不知道,荣腾销售
部可恐怖了,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要开掉二十多个人,现在还是末位淘汰制,你女儿
运气不好,两个月没开张,当然被开了。然后公司假惺惺的和你说,自己提出离职
吧,出去名声还好听点。你看看,比周扒皮还狠,我早出来自己干也好。”
母亲问:“这是真的?”
吴倩倩备受委屈的说:“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也不能不告诉你们一声呀,这多
丢人呀!”
吴倩倩心想,这个时候就得说的狠一些,惨一些,好像荣腾是人间地狱一般。
母亲一听,立马站到她一边,觉得女儿说的在理,就咒起荣腾说:“什么破公司,
有眼无珠,连我闺女这么一块大金子都没发现,活该出事。”荣腾出事了?吴倩倩
没听说,可能自己最近太忙了,没注意。
她问母亲:“荣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怎么没听说?”
母亲说:“我也是听同事说的,她是听她儿子的同学说的,他的同学了不起,
在香港公司做事,这次就是回来查荣腾的账。说荣腾什么资金有问题,什么链要断,
让我们不要买荣腾的房子呢。你说这资金都没了,真要是盖不起来楼人就跑了,那
还不是买房的遭殃。对了闺女,妈妈给你安排明天晚上去见见这个男生,你也没个
对象,人家可是香港人了,条件可好了。”
吴倩倩一沾相亲的事就头疼,但是母亲又念叨起来没完,只得先答应下来。母
亲高兴的给介绍人打电话定时间,吴倩倩转身回屋给韩有仁打电话:“有仁,你猜
我妈急着叫我回来时什么事?”“不知道,不会是要给你投资吧。”韩有仁知道可
能会是要她处男朋友的事,但是他不能显的很敏感,除非吴倩倩提,他是绝对不能
先说出来的,所以他故意岔开话题。“你就知道投资,我妈倒是知道我开店,不过
也没指望我能赚多少。她这次是给我安排相亲的,对方还香港人哩。”韩有仁突然
觉得心被揪的很紧,心想躲是躲不开了,终究要面对这个问题。他试探性的问:
“你答应了么?”吴倩倩答:“嗯,答应了。”韩有仁觉得就像站在雪地里被人泼
了一盆冷水,浑身透着凉气。他换了严肃的口气说:“去看看也好,多点选择,你
还年轻,不能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真等以后你后悔了,会埋怨今天自己的草率
和孤注一掷。”韩有仁说这段话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字都心如刀割,但是他又必须
说出来,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年少轻狂的毛头小子,必须对吴倩倩负责。吴倩倩听他
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明知道他不可能像个小男人一样耍赖,软下语气央求她不要
去,自己就是忍不住要和他较一下劲,可每次结果都是她先妥协。她对电话没好气
的说:“我不管,明天相亲你必须陪我去!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不来就后
果自负!”啪的挂了电话,她又想如果明天有仁不来,她到说不清了,不行,必须
找两个证人,证明自己只是去走个形式,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也没谈。想罢,她打电
话给都小静和白洁,说清楚事情,两个人都说没问题。吴倩倩突然想起来,竟顾着
和他斗气,竟把正事给忘了,没和韩有仁说荣腾资金链出事的情况。不过她心想,
倒不如明天问清楚些再告诉他更好。
吴倩倩在餐厅门口接上都小静和白洁,一起向餐厅里走去。果然没见韩有仁,
吴倩倩心里有点别扭,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自己,连相亲这么大
的事都可以不闻不问,还劝着去见,真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吧。这边都小静也问她
:“不是和韩总处的好好的,怎么还来相亲了?你们吵架了?分了?还是你背着韩
总出来吃腥?”吴倩倩瞥了她一眼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龌蹉呀?!今天这个局
是我妈给安排的,介绍人是她老同事,我要是不来就太不给面子了。我可是把时间
和地点都告诉韩有仁了,你们也看到了,是他自己不来的,回头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啊!”都小静无奈的说:“哪有相亲还带男朋友的,再说了咱们这个排场也有点太
大了吧,这哪里是相亲,明明就是砸场子来的。”三个女人嘻嘻哈哈的来到屏风后
面的雅座。
这是两组高背深紫红色厚绒欧式沙发,中间一个铺着紫红色烫银印花的欧式桌
布长桌的摆置,桌子中间还有模有样的摆着镀银的三叉烛台。面向大厅的一侧是一
个镶嵌金丝提毛笔字的大屏风。雅座上已经坐着两个男生,没等吴倩倩开口,只听
都小静和其中一个男生同时大声说:“是你?!”吴倩倩指着他们说:“你们认识?”
都小静说:“何止认识!行了,别坏了你的好事。”她摆摆手坐下。吴倩倩尴尬的
问:“谁是宋明朗?”另一个男生文质彬彬的站起来说:“是我。”然后指着旁边
的男生接着说:“这是我们公司的钱总,也是我的好朋友,钱德雍。以后我结婚他
是要当伴郎的,所以叫他一起来看看,你们不会介意吧。”吴倩倩和白洁急忙摆手
说:“不介意!”都小静看了看没有说话。吴倩倩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同学也是
闺蜜,这是白洁,这是都小静,不好意思都叫过来让你破费了。”宋明朗说了声求
之不得便坐下,五个人尴尬的坐着喝水没有话题,倒是都小静和钱德雍两个人怒目
相对,手中握着叉子,使劲划着桌布,像是随时可能开战的样子。
吴倩倩奇怪的看着他们,便问都小静:“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呀?!”
都小静扔下叉子说:“哈!我才不和白痴一桌吃饭呢!”站起身便要走。
钱德雍伸手拦下她说:“谁是白痴,你说清楚!”
“我就说你啦,怎么地吧,要不我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是不是白痴,
别以为你是老总就厉害,我凭本事兢兢业业的工作,不怕你使绊!”都小静说完坐
下便说:“那天在公司,他问我大表的时间轴和记录成本的方法,我就给他讲,但
是他就是听不明白,还说从来没见过表做得这么烂的。我哪里做的烂?!谁都看得
懂,偏就他不行,我就问他看过什么?他说他见过的比我想过的都多。我最恨夸夸
其谈说大话的人,我就问他,他家多大?他说合成平米数四百多平吧,我说我家一
千多平米;我又问他,你爸爸管多少人?他说一千人吧,我说我爸爸管一万人。他
说他不信,我就说啦,我爸爸是小区供热办的,整个煤场可不止一千平米,就住我
爸爸一个人;整个小区一万多口子的供热问题都得我爸爸管。他说他家还有大”床
“,我就纳闷了,谁家没床,他说不是”床“是”床“,你们说说,舌头都伸不直
还来和我抬杠,又不长本事,我知道他想说船,可偏偏他就船啊床的分不清,我就
故意的说:‘船!床!傻傻分不清楚!床是床啊床不是船,船是船啊船不是床!’
还没等说完他就摔下审计表走了。你们说他是不是白痴。”几个人早已笑的前仰后
合,只剩下气的冒火的钱德雍。
吴倩倩打圆场的说:“你个厉害的嘴皮子呦,快别欺负特区朋友了,今天可是
我相亲,我才是主角吧!”她说着看向宋明朗,他脸红着低头喝水,她继续说:
“不过,宋明朗帅哥,实在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还没和家里人挑明,
只能委屈你啦,回来帮我和中间人说你没看上我,谢谢啦!”宋明朗转过头皱着眉
“啊?!”了一声说:“我这第一次相亲就有心理阴影了,太悲哀了这也!”吴倩
倩笑着说:“咱们可以做朋友嘛,我这都是美女,你再挑一个?”宋明朗果真仔细
的看向白洁和都小静,只见都小静一巴掌拍在宋的头上说:“你也白痴呀,让你挑
你还真挑呀?!”宋明朗又“啊?!”了一声说:“骗子呀?!”然后五个人一起
笑了起来。
吴倩倩想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便向宋明朗问起:“听我妈说,你告诉她同事
的,荣腾资金链出问题了,怎么回事?”宋不好意思的看向钱德雍,因为他透露了
公司的商业秘密,这是严重违规的,作为专业人士,这话该不是他能说的。他张口
“我”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后面雅座露出一个脑袋焦急的说:“荣腾资金链到底出
什么问题了?!”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向露出的脑袋,吓了一跳,这个人带着鸭舌帽,
留着络腮胡子,样子还挺凶。宋明朗问:“你是谁?”吴倩倩仔细一看倒是一脸的
开心,几个人看着奇怪,都小静恍然大悟的说:“你是韩有仁吧?!”伸手便撕下
他的胡子,果然是韩有仁,他看到自己被揭穿了也就过来凑着坐在一起。
吴倩倩介绍了韩有仁,宋明朗一看也明白* 分,几句话下来也觉得他是个顶天
立地的爷们,便说帮她回去应付介绍人,然后又说荣腾的资金链的确是出了问题,
但是具体哪里却不能再说了。六个人吃完饭便分散开来,吴倩倩和韩有仁走了,钱
德雍执意要送都小静,白洁去找裴佩,宋明朗回家报告相亲情况。
吴倩倩拉着韩有仁的手说:“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韩有仁说:“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想,我也得吃饭不是,顺便看看你妈
妈介绍个什么样的给你,掐算一下自己的胜算比例。”
“那你掐算出来了么?”
“百分之百胜利呀!”
“看把你美的,不过有仁咱们的事情也拖不久,还是尽早见我父母吧。”韩有
仁说等店铺稳定了就去见她父母,一定想办法把她娶回家。
钱德雍追着都小静要送她回家,都小静也不理他,她越是不理他,他心里就越
想让她理他。就这样溜溜的跟她走到了公共汽车站。看她上了汽车,他也跟着上去,
都小静拍了公交卡站到车后,他也往后走,司机叫他过来投币,他才意识到要交钱,
翻出钱夹,全是一百的整钱,翻遍所有的兜也没有一分零钱。他拿出一百元要投币,
司机师傅不肯收,让他下一站先下车换好零钱再上车。车上人都在笑,有人背后说
:“他就是不想交钱,竟拿大票显摆。”也有的翻出零钱却窜不开这么大的票。都
小静看着他被人当猴耍,心情很不爽的走过来替他刷了卡,拽着他站到后车门的位
置小声的说:“你干嘛老跟着我,不理你你还跟着丢人,被人当猴耍你开心呀!”
钱德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想跟着她,想让她注意自己。他低头不说话,气的都
小静直跺脚,心想这香港来的呆子也真是欺负人,就盯上她了,油盐不进的。
到站了都小静拉着钱德雍下车说:“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跟着我,不说我可
真走了!”她没想到他竟反手将她手握紧,鼓足了勇气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
了,从第一次和你吵架以后,我就想着怎么报复你,可我越想欺负你我就越想见你,
真见到你了又舍不得欺负你,所以才成现在这样了,心里就想跟着你。”
都小静看他说的心诚,也不好埋怨他了,就说:“我家就在前面,你要是愿意
送,就送我到楼下吧。”钱德雍喜出望外,边走边说家里的事。到了楼下,都小静
要上楼,钱德雍在楼下不肯走,脸上有点为难的神色。都小静以为他是想找借口上
楼然后做点什么的电视桥段,便试探的问他:“要不上楼坐坐?”她心想,只要他
说去,她便再也不理他,就当自己倒霉与狼同行了。没想到钱德雍却说:“我不知
道自己在哪,该怎么回去了。我的车还在餐厅门口,可我忘记餐厅名字,更不知道
具体地址了。”都小静哭笑不得,他原来是因为这个为难,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
君子之腹了。她让他上楼,写了一张地址的详细纸条给他,他看着三个女生的宿舍
羡慕不已说:“我从来没离开过家自己单独过,好羡慕你们,在我们家早饭是必须
一起吃的,有的时候爸爸还要训人,躲也不好躲,佣人还会时刻盯着你,好想自己
住宿舍无忧无虑的过日子。”都小静心想,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自己多想每天
能和父母一起吃顿早饭,可是却不可能实现。她递过纸条给他,让他离开,他说以
后去公司见她好不好,她犹豫了一下说:“行吧。”高兴的钱德雍和孩子一样跑下
楼去,连电梯也没坐。
窦伟斌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到局里才知道数日不见的雷浩已经在郊区的风景山
顶峰跳崖自杀了,他私自挪用的一千万现金也只剩下股票里套牢的二百万,其余资
金全部损失,根据对雷浩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后证实,其自杀前接到的最后一通电
话是来自证券公司,主要内容是让他赶紧给期货补仓,否则就要强行平仓。雷浩没
有直系亲属,老婆离婚,儿子归他老婆,住的房子也是他老婆的,没有存款,基本
上是赤条条的一个干净人。他挪用的钱目前来看,是追不回来了,他也算一了百了。
窦伟斌也无奈,人都死了,还能如何,只得认倒霉,埋怨自己当初不听冯文运的劝
告,没有早点参透他这个人。
荣腾土地抵押案一审宣判,荣腾败诉,沈熙找了市里的大人物中间说和,可对
方后台颇有实力,大人物权衡利弊后还是推掉了荣腾。沈熙打听清楚后告诉窦伟斌,
此事于法于情都已是定局,这笔钱怕是逃不开了,让他早做准备。这一段时间,窦
伟斌给冯文运的撤资款和利润差不多四千万,雷浩挪用了一千万,法院即将执行三
千三百万。荣腾的资金一下子出现赤字,根本周转不开,窦伟斌也感受到什么叫脊
梁骨冒凉气,一夜白头。
时将年底,T 市和重庆早就提交了工程款付款申请,又是上千万的款项,公司
内部也面临员工年终奖的给付款项,最重要的是年底要支付本年度的银行贷款,这
更是个大头,起步就是几千万,可窦伟斌已经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来周转,即便
是贱卖项目也无法立即筹集到如此多的钱。窦伟斌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不肯出门,
荣腾公司这座金融大厦在窦伟斌心中轰然倒塌。他一颗一颗的吸着烟,楼下却早已
乱成一团。原来工地讨薪的农民工早已把大厦楼下及荣腾办公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手中拉着白色手写黑字的条幅,条幅上写:“黑心开发商,还我血汗钱!”
“荣腾是条虫,专吃农民工!”,更有甚者拿了大铁锁锁住了楼层大门,公司员工
都进出不得。徐虹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叫上几个经理一起找窦伟斌商量对策。
有人提议报警,被窦伟斌否认了,一旦报警事情就收不住了,年底讨薪历来是媒体
最愿意关注的话题,现在荣腾若再成为媒体打压的重点,那将是压垮公司的最后一
根稻草。可公司实在没钱现在就支付工程款。他派财务部去和工头们进行商量,看
看能不能再缓一段时间。
都小静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见到这么多农民工大冷天穿的单薄,都在外面
坐着,朴实的脸上流露着期盼的眼神。倒是工头一个个红光满面,油光水滑的。双
方在会议室谈判着僵持着,突然一个工头推开办公室门大喊一声:“他们不给钱,
咱们上!”只见农民工蜂拥的挤进办公区,公司员工拼命往外跑,挤的都小静就卡
到了门口,她一边喊救命,一边被人推来撞去,胳膊正巧被一个往里冲的农民工的
单肩背包的背包带拽住,使劲往里拖,眼看就要被拖倒踩踏,她觉得自己已经摔倒,
认命的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楼梯间挤出一个气喘嘘嘘的男生,他使劲扒开身边的
人,一只胳膊托住都小静的腰,把她抱在怀里。他帮都小静甩开胳膊上的包带,趟
出一条道把流泪满面的她拉了出来。都小静睁眼一看伸过手搭救自己的竟是钱德雍,
赶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挤出人群。
由于电梯被农民工都占住了,想到荣腾的人只能爬楼梯。后面刚爬到的钱明灏
喊了一声:“谁是主事的,和我谈!”现场立马安静下来,几个工头看向他,衣着
华贵,气度不凡,便没有人敢造次。他安排工头在办公室等他,他便上楼找窦伟斌
商议两个公司最重要的合作。
都小静委在钱德雍怀中惊魂未定,早已不见了捉弄他时的俏皮摸样。突然都小
静的手机响起,是季小平打来的电话,她接起电话,那边是季小平紧张的声音问:
“没事吧,小静,我听说荣腾出事了,没伤到你吧。”都小静心里一暖,没想到这
个时候还有人惦记着自己,便赶紧抹了眼泪说:“没事,我好好的,这边挺乱的,
不过钱总已经把局面控制住了。”电话那边缓和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我让冯
文运接你去,我今天出院了,以后你就住我这吧,好不好。”这句话说的都小静一
头雾水,刚想说什么,只听电话那端又说:“一会冯文运见到你,你们再说,我先
挂了,给你收拾个屋子出来,你自己多注意。”说完就挂了电话。都小静还没缓过
神,心想等冯总来了再问清楚。钱德雍问她什么事,她说季小平让她住她家里,钱
德雍说倒是个好事,有个伴在身边,年底上乱糟糟的她一个女孩子让人不放心。都
小静笑他,自己又不是个小孩子,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过的,现在倒不能自理了。
冯文运到了楼下,打电话给都小静,都小静没想到季小平说的是认真的,下楼
去见冯文运,钱德雍非要跟着一起去,她也没拦着。都小静让钱德雍在一边等着她,
自己走向冯文运,不好意思的鞠个躬说:“冯总,还让您跑一趟,刚才季总给我打
电话了,说的不是很明白,她说让我住她家,什么意思。”冯文运说:“也没什么
特别的意思,她就是觉得看你特别亲,你在她做手术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她听说
你在T 市也没个亲人,就想和你做个伴。你看季小平身体不好,又刚出院,我也不
能天天陪在她身边,你要是能去她那住,相互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都小静犹
豫了一下,心想非亲非故的直接住到别人家不怎么好,可是季小平这样没人管也挺
可怜的,更重要的是她也和自己一样是稀有血型,外一她再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能
第一时间帮到她,等她病好了再搬回来住也不晚。便答应下来,不过她要晚上回家
收拾些东西,等收拾好了就给他打电话,麻烦他再去接一次她。
冯文运刚到家,季小平早已经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等他的消息,见他高兴的进
门,便问:“怎么样了?答应了么?”冯文运说:“答应了,你高兴么?”季小平
难掩心中的喜悦说:“高兴呀,你来看,我给她收拾的房间。”冯文运说:“还有
个更高兴的事你要不要听?”季小平打量着房间说:“什么更好的事呀?”冯文运
喝着茶说:“我今天见到小静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你猜是谁?是钱总的二
儿子,跟他一起来T 市的那个钱德雍。那小子看小静的眼神可不一样,如果我估计
的没错,他们可能正在谈恋爱。”
“你觉得那小子行么?会不会是和小静玩玩?”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就别问我了,等小静来了你自己问她吧。她晚上收拾
好就给我打电话去接她,你就等着和你亲妹妹团聚吧。”季小平高兴的合不拢嘴,
做了一桌的好饭菜等着都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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