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插曲
抱着言言出现在北站大门,艾沣向往来的车流里搜索白色的车影,也在人群里
搜索白色的身影,她的记忆里,祁砚总是飘逸的白、儒雅的白,白得让五颜六色也
黯然失色。
“喂,祁砚,你怎么还没有到,让三个大美女等你也好意思?”艾沣拿起电话
就大声喊着,引得旁边的人都向她行注目礼,而言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小手把自
己的耳朵捂得严严的。
“艾沣。”温柔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她转过身去,不满地瞪着他,“啊!祁砚,哪有你这样叫人的?你不知道会功
夫的人都把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当作偷袭吗?当心我一个过肩摔让你爬不起来。”
“你摔得了我吗?”祁砚好脾气地笑着。
“你让我作作大侠梦不行啊?”然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翻,“喂,你今
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有吗?”他低头看看自己,不解地问她:“我怎么怪了?”
艾沣用手指指他的衣服。
“我这衣服没什么啊?”刚抬起的头又低下了,在全身上下打量。浅灰色的细
条纹衬衣和略深的灰色休闲裤都是新买的,今天才第一次穿,不可能破了啊,而出
门后又没有哪儿弄脏的机会,会有什么不妥啊?
艾沣见他还没懂起,鼻子里轻哼一声,想骂人,又忍住了,“我……你色盲了?
看看,我这裙子是什么颜色?”
“浅蓝啊!你说什么色盲了?”
“哦,没什么。你不是一向都只穿白色的吗?”
“你不是说白色像幽灵吗?”
“我说像,又没说是,你真傻得可爱!不过,这样也好,色彩多元化,更符合
你这个花花公子。”搂过莫琴用手一指,“淑女琴儿就不用我介绍了吧?隆重推出
这位小美女,我女儿,言言。”
“你女儿?”他眼里闪现惊讶,也闪现失望和心痛,但只一瞬,谁都没有发现。
艾沣把头一仰,炫耀似地答道:“是啊,我女儿,言言乖,叫哥哥。”
莫琴听得直摇头,“艾沣,你又乱教嘛。言言,叫祁叔叔。”
“祁叔叔。”言言细声细气地叫道,把手伸向莫琴,“妈妈,抱。”
祁砚糊涂了,“莫琴,这是你女儿还是她女儿?”
“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言言叫她妈,叫我娘。”艾沣立即接话,“难不成
你还真以为是我生的?我可没那么厉害,一年就生出个两岁多的女儿。走了,去凌
若? 极致。咦,车呢?”
“停在那边的,这儿不好停。”
“对了,祁砚,你吃过早饭没?我和琴儿还没有吃呢!先吃点儿啥再去。琴儿,
想吃啥?”
“随便。”
艾沣的眼珠转了一下,“三角粑,还记不记得?好像好多年没有吃过了。吃这
个去吧?”
“好啊!”两人都笑着附和。
她白了他俩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多么风光的一件事,让你们一笑,都变味
了。算了,不和你们计较,只是,我已有几年没吃过了,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
“去找找吧!”
莫琴拉了拉艾沣的手,“算了吧,都不知道哪儿有,找起来太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喂,祁砚,先别开车了,我们就在这附近看看。”
祁砚看了看拥挤的人流,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这里人太
杂了。”
“公子哥就是公子哥,你看不起劳苦大众还是怎地?你敢说你心中那些所谓的
上流人士的心不杂?”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说怎么就怎么。”
话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艾沣向前蹿的尖利喊声,“你给我站住,王八蛋,敢
抢我的包,你找死!”
他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冲了出去。抢包的小贼显然是老手,早
已炼就了在人群里穿梭自由的本领,祁砚虽然超过了艾沣追到前面,可离那抢包贼
的距离仍有较远的距离,那人在人群里左晃右蹿,大有隐没之势。很好听的声音响
起,“棒棒,抓住那个穿白背心的平头,给你们两百元。”
人群呼的散开,不知从哪儿一下子涌出好几个人,有棒棒,也有的不是棒棒,
他们把那个抢包贼扭住,望向喊话的优雅男人。
优雅的祁砚走近那人的身边,拿过他还没来得及转手的提包,递给后面气喘吁
吁提着高跟鞋跑来的艾沣,“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
她接过包,却没有看,直接拿起向那小贼的头砸去,“自己说,少了东西没?
别让我看到你说谎,当心我一把拧下你的头。”
恶狠狠的样子唬得那人的心发虚,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一样没少。包也
拿去了,该放了我吧?”
“放?拿两百块钱来!”
“啊?”抢包贼和祁砚同时叫了出来,以为听错了她的话。
她没理祁砚,用另一手里的鞋子敲到那人的头上,“啊什么啊?他们帮我们捉
你,是看在两百块钱的份上,这钱你不出还得我出啊?追你我累个半死还没找你算
帐呢!”
“我没钱!”
“真的没钱?我就打到你有钱!”艾沣又抡起了她的硬质皮包。
那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没钱!”
“那好,我再出五百,你们把他揍一顿,然后送公安局去,现在好像正是严打
期间,我再跟严局说说。”
好听的声音在他耳里听来,可不是那么好听了,“我今天算是栽了。”扭动了
几下身子,“放开,我拿钱。”从裤袋里掏出两百元丢到地上正要离去,又被艾沣
拉住。
“捡起来!”
那人瞪着她,眼露凶光,“别太过份!”
艾沣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语气不仅强硬,还充满了挑衅,“威胁我?你捡不捡?”
看着四周越围越多的人,指指点点中,那人捡起地上的钱放到了捉住他的其中
一个人的手里,没好气地问:“现在我总可以走了吧?”
“滚!”
哦!!围观的人们见没有好戏可以再看,都散了开去,祁砚笑着指了指她提着
鞋的手。
她埋怨地看了一眼,把鞋丢在地上,不耐烦地把脚伸进去,“改天我俩比比,
要不是这鞋,我今天肯定追得上。不过说真的,你跑得挺快的,真没看出来,还有
一点要表扬一下,临危不乱。行,今天的三角粑我是找定了,我要再请你吃一次。
咦,琴儿呢?”
“我在这儿,我怕吓着了言言,没有走近。艾沣,快走吧,他们肯定是一个团
伙,他吃了亏,一会儿怕有人来报复。”
“你以为我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走吧!”
“是啊,艾沣,走吧,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别让无谓的人浪费了时间。”
“好吧,看在俊男美女的份上,我听了。”随意地把手搭到了祁砚的肩上,另
一只手搂着莫琴的肩,“走吧!找三角粑去!”
“三角粑”一词,把三人都带回了多年前。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