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
正打开卧室门的林婉秋看到从祁砚房间里走出的艾沣，抬出的脚快速地退回，
轻轻关上门，对着坐在逍遥椅里看书的祁翌报告好消息。
“翌哥，我们的儿子终于修成正果了。”
祁翌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什么修成正果了？”
“我刚刚看到艾沣从儿子房间里走出来。”她满脸笑容说得神秘兮兮的。
他可没她那么乐观，理智地说：“她只是从他房间里走出来，并不代表他们之
间发生过什么。”
“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她拿起床头的闹钟放到他眼前，“这么早从他房间里
出来，还不是昨晚进去的？她肯定是怕让我们遇到会不好意思。”
“也许她只是起了个早去跟祁砚说什么事。”
“翌哥，你还在介意她摔坏了那把琴？是琴重要，还是儿子的幸福重要？何况
那把琴早就修好了。”
“我当初是生气过，可是，那琴我既然送给了儿子，他乐意让她摔，就算摔成
一堆不能修复的碎片，我也不会干涉他的。”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不是不希望，而是怕你会失望。艾沣想让祁砚娶莫琴，她不可能在短短几天
的时间里就改变主意的。”
“没嫁你之前，你哪次不是大早从我房间溜出去的？”
祁翌老脸一红，“咳、咳，婉秋，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我说的是事实嘛！这就说明，这是常理。她差不多回房了，我去儿子房间问
问。”
轻轻的叩门声之后，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门没锁。”
“妈，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艾沣？”
“你进我房间从来不敲门的。”
“那是以前，你一个人睡，我没必要敲门，今天不同了，当然得要你认为可以
进我才能进来啊！”林婉秋暧昧地把目光落在他的床上，又落在他****的上身。
“妈，你在说什么？”
“儿子，别不好意思了。我看到艾沣从你房间里出去。”她的话，说得比她的
眼神更暧昧“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儿子，你现在都没有穿上衣服呢！”
“她从没认为对着不穿衣服的我有什么不妥。”他受伤地靠在床头，不过今天
有点儿不同，她第一次对着他****的上身脸红了。他知道，他那天对她说的话，她
听进去了。如果，她不说接下来的那番话，他会以为她会把他作为选择题的二选一
的答案。
－－－－－“祁砚，你娶莫琴好不好？莫琴她真的需要一个老公，言言也需要
一个爸爸。她们很可怜的，我的朋友里，只有你最好了，只有把她嫁给你，我才放
心。”
“婚姻不是怜悯，不能因为谁可怜就要娶谁。想帮她们，有很多办法的。”
“以朋友的身份帮助太多，容易让人产生自卑的。如果你是她老公，怎么帮，
都是理所当然了。”
“艾沣，这不是你的想法，你不会想到这一层。”
“我肯定不会想到这些，别人提醒了我，我觉得很对啊！”
是姜允扬提醒她的？是他的主意？他是认为艾沣帮莫琴母女占去了和他相处的
时间，还是他察觉了我对她的感情？
在我对她表明了心意之后，她还要我娶莫琴，是在宣告我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
了吗？
祁砚陷入了深思。
“艾沣，你很爱姜允扬吗？你确定嫁给他会很幸福吗？”
“嗯啊！”她很干脆地点头应道，心里却七上八下，怎么他也这么问我？难道，
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我不爱他？不行，我可不能这样说，不是决定了嘛，要他娶莫
琴的。
“真的吗？”他望着她的眼睛，需要再次的肯定。
他的眼里有浓浓的、可以触动她的心的情感，这与姜允扬看她的眼神有很大的
不同。
这才是爱的眼神吗？
就在他的手触及她的手时，她一个激灵，从差点儿就要回复同样深情的状态里
清醒过来，她抽离双手放到背后，略微侧头，把视点落在地面，深深吸了口气，
“祁砚，我和他的婚期已经定了，他对我很好，我家人也很喜欢他。”
“因为你的家人喜欢他，你就要嫁他？那你呢？”
“我，我爱他。”她躲闪着她的眼光，话语中透出不肯定。
“不，你不够爱他，如果很爱，你不会犹豫。”
“我没有犹豫，我是不习惯说‘爱’这个字。祁砚，娶妻求淑女，莫琴会是贤
妻良母，娶她，你不会后悔。”
他的心如沉入冰底，良久，暗哑的声音响起：“只要你幸福就好。你真的希望
我娶莫琴？”
“是！”
“既然你这么希望，那我娶她。”他痛苦地做出这个决定后，闭眼，让眼泪流
进心里，打碎了心。
艾沣也没有预期的喜悦，反感觉自己的心收紧了，紧得不能搏动。这个决定是
对还是错？她看了他一眼，低头转身走过房门。
“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他的决定，她更心痛。
“娶不到最爱的女人，那娶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你听从了她的安排？”
“如果我拒绝了，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莫琴家里，不出现在莫琴家里，又怎么
能经常看到她？”
“只是为了可以看到她？我不能不管了，你不说，我去跟她说。”
“妈！”他拉住她的手，“我已经跟她说了，该说的全说了，可是她仍是这样
的决定，我还能怎么做？”
“你太优柔寡断了，一点儿都不像你爸。你就不会趁两人独处的时候说些甜言
蜜语？女人很容易感动的，只要她一感动，你不就有机会了？莫琴呢，她是什么意
思？”
“我不知道。但我想，艾沣既然说服了我，肯定也会说服莫琴的。妈，这事你
就不要插手了，只要她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
“祁砚，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明天我跟你爸去你姐那儿，眼不见为净。”林婉
秋气恼地丢下话就要离开，可一看到儿子红红的眼睛、失落的神情，心又软了，走
过去握住他的手，“儿子，跟莫琴谈谈吧！事情会有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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