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分手
女人在他们说话间已穿好衣服，灰溜溜的向门外走去，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
她没想到姜允扬不帮她，更没想到艾沣会是这样的反应。
“喂，我认识你，你不是叫什么媚的吗？别走啊！他好像很需要你呢！”对着
她的背影，艾沣的喊声更显得幸灾乐祸。
“小艾儿！”姜允扬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拿开你的手。你放心，我只是帮你留住她，我又没想过要打她。”艾沣的话，
听得两人的脸色不住地变幻，时红时白。“哎，你真走啊！那我不送了哦！要不要
检查一下，别把东西落下了。对了，他给你付钱了没？多少，我给你啊！”
心虚的女人，连借关门发泄的脾气都没有，门轻轻地合上，若大的客厅里，只
剩下穿着女式睡袍的姜允扬和着装完整的艾沣。
“姜允扬，我刚才的表现不失礼吧？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点儿什么？”
她率先坐进习惯了的沙发。
“小艾儿……”他不自然的搓着手，想挨着她坐下，被她一瞪给瞪到旁边的单
座沙发里了。
“难怪你没给我打电话，原来真的很忙啊！”
“小艾儿……”
“说了别再叫我，我听着恶心。要叫，叫你的小媚儿去。”
“我今天去机场送人，无意中才遇到她的，我们真的很久没联系过了。”
“哦！很久没联系了，当然按捺不住，我理解。只是从机场回来也开了好一阵
车，不休息一下，不必要这么急吧？”
她从看到他们，就没有过怒气，不愠不火的话言话语听在他耳里，更不是滋味，
他认为，这不是一个女人的正常反应，或者这样说吧，这个女人是不在乎这个男人
的。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有了很充分的理由，话语间，也增加了两分底气。
“艾沣，你为什么是这种态度？我宁愿你大吵大闹，或者打我几巴掌，我还好
受些。”
“要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跟你吵跟你打有意思吗？姜允扬，你以前的那些破
事儿，我可以不介意，但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把以前的女人带到家里来，有点儿
过份了吧？”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是没发生，是没来得及发生，如果我晚回来一会儿，看到的肯定是儿童不
宜的场面吧？”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你的誓，以前也发过，我相信了。你在外应酬，搂下摸下小姐，我当你是逢
场作戏，也没说过什么。现在再发誓，你认为还有可信度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连我们结婚的事也不用做。”
“你不跟我结婚了？”
“你认为我们还可以结婚吗？”
“我不爱她们的，只是玩玩，我爱的是你。”
“爱我？你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吧？好事尽让你占了？想得美！”
“小艾儿，我们明天就结婚，我保证，我再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更不会跟她
们说一句话。”
“可能吗？你能把你公司的女职员全辞了？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他慢慢地向她挪近，把手轻轻地放上她的肩，见她没有拒绝，将两只手都放了
上去，抵着她的头，动情地说：“小艾儿，我是说得夸张了点儿，但那代表了我的
决心。我爸很花心，在我两三岁时，丢下我妈和我，跟别的女人跑了，妈天天只知
道伤心，从不管我，就算我被别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她也看不到，更不要说安慰
我了，后来，她疯了，跳楼死了。邻居把我送到奶奶家，奶奶让爸把我接去，我满
以为可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哪知后妈根本就容不下我，趁他忙生意总是虐待我。
十六岁，我开始跟爸学做生意。十八岁，我离开了那个没有温暖的家。我一直都希
望有个我爱的女人与我一起建筑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我在女人堆里寻找，可是，一
个又一个，都让我失望，我发现自己变了，变得只知道从女人身上去索取一时的麻
痹，麻痹之后，想有个家的念头更加强烈。直到遇到你，我知道，我多年的期盼终
于可以实现了。我好想好想，每次一回家就看到你在家等我，可是，自从你的姐妹
出现后，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听着他的话，她的心变得柔软，手抚上他的背，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原谅他。可
是，一想到刚刚如果晚回来几分钟，放在他背上的手就是那个女人的，而这个女人
之前呢？在他没有跟自己在一起其他时间呢？又有多少女人的手在这样抚着他？越
想，她就越觉得他的身体很脏。
手放到身体两侧撑着，冷静且平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姜允扬，你说的话，
我都理解，也许，我帮莫琴母女真的超过你的极限了，所以，我不会怪你。但我不
能忍受与别的女人同时享有一个男人。”
“不会，你不会与谁分享我，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刚才那个女人是我吗？她是我看到的一个，还有我没在看到的呢？因为没有
看到，我也就不说了。看到的这个，总可以算数吧？姜允扬，你想有家，但是多年
的习惯你改不了，你不会安于身边只有一个女人的。”
“可是我只爱你啊！”
“爱不只需要心，还需要身体的忠诚，也许你的心是独爱，可是你的身体太博
爱了。而我，要的是身与心的独爱，你给不了。就算我们结了婚又如何，最终还是
会以离婚收场。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何不省下过程？”
他惊讶地望着她，他不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口里说出来，他自认很了解他，在听
完她的话之后，他对她很陌生了。“小艾儿，这不像是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人眼红，
不希望我俩能在一起，才鼓动你说的这番话？”
“你以为你对我的了解是百分之百？为什么我不能说出这些话？是，我这个粗
枝大叶的人平时是不会说这文绉绉的话，不说，不代表我不会说。高考作文我得了
零分，不是因为我文笔不好，而是想法太怪异，被老师给定了个怪力乱神。”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娶你。”他又紧紧地抱住她。
她没有抗拒，话语的抗拒比动作的抗拒的成份更甚，“那我也告诉你，姜允扬，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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