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祁砚,不错哦,一下子藏了三个美女。幸好我是有备而来,准备了三份礼物。”
庄哲宇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用玩味的笑容和玩味话对着进门的祁砚打着招呼。
祁砚看了看言言和艾沣,不客气地问他:“我只看到两份,还有一份在哪儿?”
他将手绕过肩,像魔术师在背后虚晃一招,手里多出个绒布的方盒子,优雅地
弯腰,一只手举到莫琴的眼前,“嫂夫人,请笑纳。”
艾沣紧张抢过,问他:“是什么?”
他用更快的动作抢回,“是我从巴西带回的紫水晶手链。你都收了我两束花了,
还想要这个,太贪心了吧?”
她把嘴一撇,不屑地说:“巴西的水晶好吗?又不是奥地利的。”
他学着她不屑的语气:“有些人不懂就不要说外行话了。奥地利不就那施华洛
世奇嘛。你以为那是天然的,告诉你,那是人造的,他们自己都说了,他们卖的是
工艺,不是品质。”
“啊?”艾沣惊讶得张开的嘴绝对可以塞下整个鸡蛋。自己当成宝贝送给言言
的认亲礼竟然是假水晶。“言言,把娘给你的项链拿来。我要鉴定。庄哲宇,如果
你骗我,哼,当心点儿。”
“如果我说的是实话,那你怎么做?”他挑衅地问她。
“我……”还没有说出来话被熟悉他们的祁砚打断,他知道他们如果再说下去,
肯定会闹翻天。于是从庄哲宇手里接过手链,递给莫琴,“收下吧,他的东西,不
要白不要。顺便帮艾沣把花插起来,算他有心了。宇,你是自己找个地方坐,还是
跟我进厨房帮忙?”一下子就把三人做好了安排。
庄哲宇不满地抗议:“我可是客人呢?你好意思让我下厨?”
“你不下厨有点儿浪费。”祁砚才不跟他客气呢。
莫琴来打个圆场,“你们去聊吧,我去做饭。”
“还是嫂子好!大哥,你学着点儿。我要看你的宝贝琴。艾沣,去帮嫂子的忙
啊,还站在这里,真是失礼。”
他的话再次记艾沣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将满腔的怒气通过眼睛发泄出来。他才
不管艾沣的怒气,见门就开。而她只得跟在他后头,防着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老大,你可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一个温婉贤淑,一个活泼可爱……”
“你竟然说我活泼可爱?”艾沣差点儿就蹦了起来,指指他的鼻子,又指指自
己,极度不满地问他。
“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言言,你怎么硬住自己头上戴?要说你嘛……这睡衣
挺不错的,能引起男人的遐想。”
她一低头,颈口是低了点儿,虽然没有他说的那样,但她仍不自觉地一把抓住,
吹胡子瞪眼地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当她换上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出现时,已经整理好思绪,开始了反击。话呢,说
得光面堂皇,如果不是知道刚才两人争执,一定会认为她很为他着想呢。
“我说庄哲宇啊!从巴西买条手链,就这路费,都得你拉好多天的琴了,为了
在朋友面前撑面子,你也不能这样啊。再说这什么蓝色妖姬吧,听名字就怪怪的,
我平时在花店也没见过,价格肯定不便宜了。何必这么浪费呢?你是祁砚的朋友,
就是空着双手来,我们也不会见怪的。我看,你还是哪儿买的退回哪去吧,你的心
意我们领了。”
这下轮到庄哲宇说不出话来,而祁砚笑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这个、这个手
链、对、对他来说、连、连九牛一毛、都、都算不上,花、花就更、更别说了。”
“他不是街头艺人?”她不相信,那天,明明看到他都沦落到雨中卖艺了啊!
祁砚止住了笑声,回答:“他偶尔会开兰博基尼或是悍马去充当街头艺人。”
“这车我见你开过,特别去查了资料,都是好车,很贵的,你也敢借他,不怕
他给开去卖了?”
“喂,我可是开的自己的车。”
“你就吹吧!”她看看天,亏张地自问自答,“天为什么这么暗,哦,是有牛
在天上飞!为什么牛会在天上飞?因为地上有个姓庄的人在吹!”说完,还向他扮
了个鬼脸。
祁砚看到他臭着一张脸,又想笑,可还是忍住了,为他作证:“那些车真是他
的。在重庆,我都是开的他的车。谁叫他喜欢集车,一个人也开不了,也省得我买
了。”
“啊?”不相信庄哲宇的话,但祁砚的话,她是相信的。她再度惊得张大了嘴。
这、这、我怎么会看走了眼呢?她自问。
幸好这话没有说出口,不然肯定会让祁砚莫琴接上一句“你看人看事如果不走
眼才是怪事呢!”
很快,她换回了刚才的表情,因为她有了另一个思路,像是逮住了又一个可以
利用的机会,加大了言语上的报复力度。“那更可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败家
子,拿着家里的钱不当钱,到处铺张浪费,还集车,你以为集邮啊?最最可恶的还
是装穷装可怜博同情。”
本抱着看戏态度的祁砚见她越说越有劲,忍不住问了:“你们有仇?”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以前见过?”
“见过。”“没有。”两人的回答大相径庭。
“娘,你说谎,我听见你在开门就喊叔叔的名字了。”这小家伙,明明在玩积
木啊,什么时候把耳朵放到这儿的。
“谁喊他了,我都不认识他。”她决定否定到底。
他前一会儿说过的配合的话,在这一刻完全变了,振振有词地说:“你可是给
了我一百元钱的哦!”
“我经常给乞丐钱,你是在哪儿谋生的丐帮弟子?”
“见乞丐就给一百元,你也太大方了点儿吧?”
“我看错了不行?我把一百的当成一元的了。”
“这错得有点儿离谱了。我决定了,把你看错的那张钱裱起来,挂在墙上膜拜。
那是我多好的运气啊!”
“祁砚!”她不再理他,把头扭向祁砚。
“嗯?”
“我说你好不容易交个朋友,怎么也不好好看清楚?交友不慎会给你带来很严
重的损失,且不说时间金钱上的损失,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把这样的人带出
去,会让你的形象大打折扣的。”拍拍他的肩,装得痛心疾首地样子摇摇头,再附
在他耳边,用他和他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好色不算太错,可是,不讲道义的好色
就是不能原谅的大错了,你在引狼入室啊!祁砚。我得保护好琴儿。”
“你……”
“我什么呀我?”庄哲宇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你看你那德性,有色心色胆,
却不敢承认,你呀,就算当个色狼,也是最次的那种!”
把头一甩,故意让头发扫过他的脸,像个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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