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讲和
“言言乖,自己玩玩具去,娘跟庄叔叔有话要说。”放下言言,拉着庄哲宇来
到阳台,合上推拉门,将里外隔成两个空间。
“庄哲宇,我告诉你,琴儿虽然嘴上说不计较你乱教言言,可是,我知道,她
还是很想看到言言可以长大成人,可以像她那样淑女,我拜托你懂事一点儿,体量
一个妈妈的心。你跟我有矛盾不妨直接冲着我来,别再殃及到言言了。”声音越说
越小,到后来,她的声调都快带着哭腔了。
没几个男人看到女人的眼泪还能硬起心肠,情感丰富的他心里更不好受,觉得
自己罪大恶极,轻柔地问她:“言言的病真不能治?莫琴还是那样悲观?”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想她们可以多一点儿开心。我求你,别再带坏言言
了。”她抓着他的手臂,泪光闪闪地近乎哀求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手覆上她的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像今天这
样没有分寸了。”
“谢谢。”
“不应说谢谢,是我,该说声对不起。我总是随自己的性子做事,从没想过别
人的感受。对不起。”他轻轻地把她拉近自己,一只手绕过她的背颈,落在另一旁
肩上,略微用力,以动作增添道歉的诚意。
艾沣是个服软不服硬的人,见他如此诚恳地说着软话,她立即开始自我检讨,
“你其实并不坏,是我不服被你骗了。准确地说,是我自己误会了,又不好意思承
认,在掩饰。”
“你也不坏啊,我玩笑开得过了,难免会让人误会。我们讲和吧,以后,我再
不惹你了。”
“嗯,我以后也再不针对你了。”
这一刻,两人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心中的芥蒂算是消除了。
“艾沣,你很在乎她们。”短短的沉默之后,庄哲宇问她。
靠在他肩上的头轻轻地点了点,“琴儿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受的磨难太多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替代她去承受。言言又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是她的命,也是她心
里永远的痛,可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就连多照顾她们一点,也有心无力。”
“你为他们做得够多的了。言言的病不是很久都没有发过了吗?”
“没发作不代表根除,那东西一直都存在的,存在在她的身体里,也存在我们
心里。”
“现在不是已经有祁砚在照顾她们了吗?你可以放心了啊!”
“我是放心多了,祁砚在生活上给了她们最大的保障,可是,我知道他们……”
她突然发觉自己不应该对他说这些话,尤其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的姿势变得这
样暧昧。猛地推开他,“我跟你很熟吗?我只不过刚刚跟你讲和,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放不放心?”
“我没问你什么啊,是你自己要说的。”
“你又想吵架是不是?要吵,我们出去吵,别吓着了她们。”她拉开了架势,
又回到之前小野猫的样子。
“我们不是讲和了吗?”他放下她指着门口的手,拉在手里,望着。
她甩开他的手,“是啊,我们是讲和了,但不表示我们不能再起战争。所以,
你还是本份点儿,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别问。”
“艾沣,你应该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仍望着她,很认真。
她的心一惊,难道,他看出来了?“我怎么没正视我的感情?我不爱姜允扬,
所以跟他分手了啊!”
“你知道,我不是指的姜允扬。我是说莫琴和祁砚。”
“莫琴和祁砚怎么了?他们很好啊!你不会是真的在打琴儿的主意吧?她可是
你嫂子!”
“他真是我嫂子吗?”他盯着她的眼睛。
她似被他看穿了心,有点儿慌乱地反问:“怎么不是了?他们不就是差个结婚
证嘛!”
“艾沣,你跟他们同一屋檐下,会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如你所说,只差个结婚
证。”
“还有就是婚礼。祁砚的婚礼不能低调,而莫琴又不喜欢声张,他迁就她,这
没什么问题啊!”
“真是这样的吗?你真不知道?”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眼神让她的心越来越虚,差点儿就承认了。不行,不能说,
连祁砚和莫琴都没有怀疑过我知道了什么,他这才来几次啊,怎么可能知道,这不
过是在诈我的话,我只要咬紧,他又能怎样。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弱弱地
问:“我该知道什么?”
“真要我明说?”
她开始确定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秘密了,可是,真不能承认啊,换上不讲理的高
调,“庄哲宇,我跟你没熟得需要什么都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她转身就要走向客厅。
他拉住她,“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哪有自欺欺人?”眼光一挑,迎向他的,本已鼓足的底气,在这一眼,又
泄掉了大半。
“那你自己不说,也不敢听我说。”
“我倒听你说说,看你能说什么。”说完,又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我
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啊?这嘴,也老是不经过大脑就擅自开口。想逃离,
不示弱的性格又不允许,杵在那里,硬起头皮听他说出的话,心里不住地告诫自己,
不管他说什么,一定不要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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