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
庄哲宇对这里相当熟悉，跟吧台的调酒师打过招呼，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砚，要不要去拉上一曲？”
祁砚摇摇头，“我不想让人认出来。”
“这里什么乐器都有，弹钢琴也行啊，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比刚才那人差。”
“还是不去了，我不想抢人家的饭碗。”他又找了个理由搪塞。
庄哲宇可没想过放过他，他有他的目的。“这里没有任何一人是来讨生活的，
相反，这里的消费不是工薪阶层可以承受的。他们只是想展示自己，寻找另一种生
活和情感方式。”
“另一种？哪一种？”祁砚不解地问他，因为他觉得这里给他的感觉是温情的、
正统的，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是寻找另一种情感的地方呢？
“在这里，除了用你的眼睛和心去感受，还需要展示你的才华。”
“我还是不懂。”
“唉，艾沣说你是山顶洞人还真没错。”
“我正想跟你说艾沣。”
“今晚不提她行不行？改天，你想跟我说她什么都行，就今晚不行。”
祁砚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你就听我的，上去弹上一曲，我去吹萨克斯，还是刚才那首《我愿意》，我
俩的配合，会是今晚最瞩目的焦点。”
“你这不是故意去打击别人吗？换首曲子吧！”
“你听我的，没错。”边说边拉着他向没有灯光的表演台上走去。
刚收住脚步，就有服务生为他捧上萨克斯，“于哥，你的专用。”
“谢了。”望着服务生离去的背影，俯到祁砚耳边轻声说：“我跟他们说我姓
于，你想姓什么？我看，你就姓艾吧！这里，百分之九十都是用的假名。”
“为什么？”
“老大，你不会是在编写十万个为什么吧？听我的没错。一会儿你就知道答案
了。喏，两架钢琴，自己选。”
说话间，两束光分别照向两架琴。酷爱白色的他在白色的钢琴前坐下，另一束
光立即消失，笼罩着他和琴的光也同时变暗，衬着从地面斜射出的背景光，把他和
琴变成了剪影。
有点儿生涩地将手放在琴键上，当试弹过几个音符后，熟悉的感觉立即回到手
指间，对着庄哲宇点点头，琴声带着他的心声飘了出来，若不是庄哲宇的旋律里掺
进了淡淡的喜悦，在场的人定会泪落如雨。
掌声不多，一声声却是由衷的发出，带着惊叹、带着羡慕、也带着一种模糊不
清的暧昧。
台上的灯亮了，台下的众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俩，而他俩却看不清台下人的
模样。祁砚站起来礼貌性地点头回应众人的热情，庄哲宇却是用挑衅的眼光没有目
的地扫视一周，搭着祁砚的肩走下了表演台。
坐回刚才的角落，庄哲宇似笑非笑的说：“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到他的话，祁砚将目光落向台上，那里空无一人，他又不解了，正要开口，
迎面走来两个人，两人的都用左手的指头端夹着两杯同样的粉红液体。酒杯没有直
接送到他们面前，而是在他们眼前晃动两下后放到了面前的小茶几上，再望着他俩
笑，那笑竟透着媚惑。
祁砚似乎天生就不知怎么拒绝，虽然不喜欢那种笑，但还是伸手准备拿起其中
一杯。
手在空中停下了，因为庄哲宇将他的手握住了，以眼神告诉他，不要。他更不
解，这样，不是太没礼貌了吗？
今晚有太多的疑问。
“我们的酒一会儿就到，酒到之前不想任何人打扰。。”庄哲宇不带感情地说
出这句话，那两人讪笑着端起刚放下的酒杯，带着失望的表情转身离去。
“你什么时候要酒了？你知道我喝酒会过敏的。”
“刚进来时就要了，放心，这酒度数很低，而且，来这里不喝酒，别人会把你
当成怪物的。”
“刚才他们拿来的是酒？”还真没见过那么美丽的酒，他不相信。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饮料？也差不多吧，带酒精的饮料。”
说话间，又有同样端着两杯一样的酒的男人来，又被庄哲宇以同样的话挡回去。
祁砚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宇，这里倒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一般的乐坊俱乐部。怎么过来的都是清一
色的男人？那边不是有女人吗？”
庄哲宇笑而不答。
他只好自己用眼光去搜索四周，希望可以找到答案。
面前再次出现端着两酒杯的人，不是某个来这里消费的男人，而是进来时最先
看到的调酒师，他用遗憾的眼神看他俩，微微摇头叹息着离去。
更增添了祁砚的疑惑，看看庄哲宇，又看看四周，感觉场子里有异样的眼光在
流转，至于怎么个异法，他说不上。
接过庄哲宇递过的酒杯，犹豫了一下，浅酌一口，清香的酒气混着醇香的果味、
酸甜里又有着咖啡的苦涩，很特别，他仰头一口喝进嘴里，慢慢咽下，“这是酒吗？”
“当然是了，这酒的名字叫‘当爱已成往事’。”
“由来？”
庄哲宇摊开双手，一副不得知的表情，“得问调酒师了，这里每一种酒都有一
个典故，只有他最清楚。”祁砚望向调酒师，感叹这里处处都透出不平凡，后悔自
己到这里来得太晚。
“再来一杯。”
“没有了，这酒是特供，每晚只送出两杯。”
祁砚再次惊奇，拿着杯子不舍得放下，在手里把玩。
当两只空杯放到茶几上时，刚才来过的人又过来了，像排队一样，一个接着一
个，庄哲宇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看得祁砚更是满头雾水，真想揍他两拳。
“我去洗手间。”
“一道。”
“只有一个位置，我大的。”庄哲宇把他按坐下，独自离开。
“这人今天不正常。”祁砚嘀咕着，没注意他刚刚空出来的坐位上已经有位美
丽的男士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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