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醋意
“走了，庄哲宇，戏还没有看够啊？”，当那些看戏的人随着姜夫人的离开都
散去了，艾沣对着庄哲宇的耳朵大吼，“还有好几束花要送呢，花童！”
“姜允扬，那束花是送的，对不对？”庄哲宇没有答应艾沣，反饶有兴致地望
着姜允扬。
“你凭什么说是我送的？我为什么要送她花？”
“就是，他干嘛送她花？纯属浪费。”艾沣才不相信呢，“他以前都没有送过
我那么好看的花，那花，不是他的风格。”
“是不是他最清楚。姜允扬，刚才还是猜测，现在，就凭你这两句话，我肯定
了。”
“理由？”
“如果不是你，你直接就会否定掉，不会跟我这个让你看着不顺眼的人多说一
句话。”
“你猜测的依据？”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那我也告诉你我猜测的依据：从你们对话中得知，她
是第一次来这里，能知道她来这儿的人不多，知道了，又能在当地买花送她的人更
少，在场的人，除了你，没人有那个胆。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借你爸安排到你身
边的人的口，去说她是一个到哪儿、哪儿发骚的女人。”
他说得一点儿不错。姜允扬的心剧烈地一跳，又停下，他不再小瞧他。倒不是
怕他把这话说出去，而是，这样一个观察力强、心思缜密的人在艾沣身边，他想得
到她，是很轻易的事。自己是不可能再跟她在一起，可是，自己再怎么也是有头有
脸的人，就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却投向了别人的怀抱，而这人看起来不比自己差，
他是谁，却一无所知，这让人说起来，面子上也挂不住。
“你的分析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只是，错了。花不是我买的。”
“你买花不用自己动手，自会有人给你办妥。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也就满足一
下好奇心。”
“好奇心太强了没什么好处。”
“不可否认，也没什么坏处。”
“喂，你俩有完没完？”艾沣不耐烦地打断他们，“姜允扬，你放着会不开，
跟他罗唆；庄哲宇，你还有那么多花没送完，在这儿干耗。两个疯子。我要走了，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呢！”
“花送完了。我帮你解决晚饭。”
“会不用开了。好久不见，跟你吃顿饭你不会拒绝吧？”
两人把她的数落都否定掉，又同时向她发出晚餐邀请。
“没饭吃时，没人管，有饭吃时，一下子两。什么运气哦！这样好了，反正也
快过年了，叫上莫琴大卫，今晚我们几个也算团团年。吃饭的问题由庄哲宇解决，
玩的问题由姜允扬解决。你们没问题吧？”
两人都表示同意，但相互敌对的眼神却暗暗地宣战。
临时的决定，姜允扬暗自高兴，他想，这下可得难住庄哲宇了。春节的团年饭
到处都得预定，好的地方，肯定没有位子了，差的地方，自己正好可以否定，然后
再凭关系把晚餐和餐后活动全安排了，在他面前显摆显摆能力，让他在自愧不如下
知趣地离开艾沣。
“艾沣，想吃火锅还是中餐？”庄哲宇开始计划晚餐了，艾沣是主角，当然得
征求她的意见，至于姜允扬，他就没把他当一回事，他的想法跟他一样，也是想给
对方一个下马威。
“火锅和重庆菜都成了家常便饭，还是换个口味的好。”姜允扬故意刁难，他
很清楚，重庆最多的就是这两类餐厅，其他菜系的餐厅这时是绝对没有位置的。
庄哲宇看了他一眼，意说：“我又没问你。”
他要笑不笑地回敬他一眼。
“随便了，我又不挑食。难得一聚，去夜市吃小吃也行。”
“那怎么行！”两人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了。
“你们决定了，哪这么麻烦？姜允扬，开间办公室坐坐，再在这走道里站下去，
我的腿会断了。”
“来，我背你下去。”庄哲宇弯下腰背对着她站到了她前面。
“你们不用商量吃什么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他又说不吃火锅和重庆菜，那就选粤菜、杭帮菜了，
就算他想吃满汉全席，我想问题也不大。”
艾沣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少夸口了，满汉全席都有些什么谁都说不清楚。”
“只要他点得出的菜，我就可以让人端到他面前。”
“哦！那我倒要看看了。”姜允扬不相信地打算看他的笑话。
“好，六点半，居之高阁鸿鸣居见。”
“太奢侈了吧？庄哲宇，看不出你如此腐败！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啊！”艾沣对着满桌大部分叫不出名字、更别说知道原材料的精致得不忍动筷的
食物大发感慨。
“小艾儿，你这悲天悯人的性格还是没改！”姜允扬柔情地笑笑，夹菜放到她
碗里，“尝尝这个。”
“扬，别说得她很好。”大卫在扫视一遍垂涎的菜肴后，已迫不急待地塞了一
嘴，边吃边说下文：“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让她天天吃稀饭咸菜，保管见了猪
肉都叫妈，见到这些，姓什么都忘记了，还会说这些风凉话？”
“死尾巴，牙尖嘴利，没有礼貌，掌嘴！”站起，探过姜允扬的身子就把手伸
到大卫面前扇动，没有真下手，只做了做样子。“到中国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全
学会了，我真替你爹地、妈咪伤心。”
“没办法，我听到有句话说的‘跟好人学好人，跟着端工学跳神’。谁让你是
我师姐啊！”
对他俩人斗嘴，姜允扬已司空见惯，只是笑笑、再笑笑，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
庄哲宇却感到他两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像朋友、像亲人、甚至像情人，
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为什么祁砚的感情之路上有这么多的障碍，先是姜允扬，
后是莫琴，现在，会不会又多出个大卫？
艾沣以绝对优势压制得大卫再没话可说，终于收势了。这才顾得上仔细品尝。
“庄哲宇，我敢肯定，你跟这家的餐厅的厨师交情不一般，以前我来吃的时候，
水准没这么高。”
“不是吧？他们一向都很敬业的，对菜品绝对尽忠职守，从不管吃菜的人是谁。”
“那是我人品有问题了？”
“这个就不好说了。”庄哲宇别有意味地一笑，换来艾沣的狠瞪。这感觉不错，
他又想跟她打嘴仗了。可一看这场合，又点儿不太合适。尤其是在差点儿就娶她的
姜允扬面前，他只能表现出自己的好，让自己的优势去让他知趣地退避。还有那个
大卫，能一并躲得远远的就最好不过。
换上温柔的面容，眼里带带着宠爱的神情，微微一笑，宠溺地夹了她最爱吃的
鱼，最夸张的还是挑净了刺才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说着玩的呢！你把这里当你
的厨房好了，我保管让你顿顿都能吃到最有水准的菜。”
“庄哲宇，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就不好吃了。你呀，
还是多做点儿善事。对了，我们红十字会很需要赞助呢！”
谁都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答应捐多少钱出来，庄哲宇当然也不例外。“红十字会
又不是你的，到处拉赞助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允扬也不想，可是听到庄哲宇这样说，存心跟他对立。“错了，人是需要有
爱心的，给红十字会提供赞助，可以帮助很多有需要的人。”
“那你赞助啊！多少？”庄哲宇毫不客气地问他。
这下好了，心里纵是千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在这时示弱，姜允扬在心里骂了他
一句，只将头转向艾沣，“小艾儿，年底资金紧张，你看这样好不好？等过完年，
有几笔帐划过来之后，我捐十万。”
“捐钱是好，可是，我不想因为我一句话，就让你破费这么多，姜允扬，你意
思一下，捐个几千块钱就行了。”
“不行，人不能为富不仁，十万对我来说也不算多。小艾儿，就这样说定了，
等过完年，你给我帐号，我转过去。”这才挑眉看向庄哲宇，在这一回合上，他认
定了自己是胜者。
庄哲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缓缓地开口：“做好事，我不会落人后的，我只要
确定你真的捐了十万，我一定会捐二十万。”
“口说无凭。谁知你到时会不会赖帐。”
“恐怕赖帐的另有其人。”
“我姜允扬向来是说到做到。”
“立据啊！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看看谁到时说话不算话。”
……
两人的语气里都有着箭弩拔张的味道，艾沣、莫琴、大卫劝解的话谁都听不进
去。
艾沣发威了，拿起面前的碗碟用力摔向旁边的玻璃茶几，几声脆响，落得满地
碎片，之后，静得可以听到呼吸。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这样，做善事没一点儿诚意，你比我多、我比你多，又
有什么意义？这话当我没说。等你们想通了，真心想帮人时再捐钱，这次，如果你
俩任何一人给红十字会捐钱，我就不认识谁了。”
这句话，姜允扬最是爱听，嘴里却说：“小艾儿，只要你高兴，你说怎么就怎
么。”
“本来高高兴兴地吃顿团年饭，也让你们闹得没有兴趣了。算了，反正也吃得
差不多了，撤退。”
“不是说好吃完饭去玩的吗？”
“不去了，我怕你俩会打起来吓着了言言。大卫，你把琴儿和言言送回家，我
先走了。”转身，对着庄哲宇和姜允扬发出警告，“谁都不许送我。”
“沣，一道，先送琴美女再送你，要不你回家也行。”
“你也会关心我？我看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怕你在路上把我丢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啊！”
大卫的话，听在庄哲宇耳里很不舒服，他进一步确定，他与她的关系不一般。
他想很送她，只是他更清楚，艾沣的决定是不容人挑战的，尤其是这些不算大事的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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