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信息
火灾的事情舆论炒得沸沸扬扬的,几天之后,艾沣还是进了公安局,因为关系,
倒没用手铐,而且是在公安招待所里隔出了一个房间让她住,只是被收了电话、限
制了出行,对于庄哲宇和祁砚或是她的家人来看她也干涉。
传讯室里,坐着几个当初起诉艾沣的供应商。其中有两个电气供应商因火灾的
事正接受调查,他们不相信自己的产品会出问题,觉得挺冤枉的,再听过艾沣的律
师说过的话,心里也自然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情,将先前合同签订时的实情说了出来。
“你们说这事奇不奇怪?我们都跟艾总签合同,可是我们却都没有亲眼看到她
下笔,就是合同,也都是他们先签好后才拿给我们签的。我们多次请艾总吃饭,他
们都说她没时间,我们还以为是她架子大,现在听来,好像也是有点儿不对劲。”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一致肯定就是跟艾沣签的合同?”
“我们也就是为了拿到钱,合同上是她的名字,我们如果都说连签合同的人面
都没有见到过,不就说明那合同签得有问题了嘛!”
“你们签合同时,倒底是怎么签的,每人作个笔录。小柳,把他们分别带去一
个房间,让人作笔录。”
“我还要在这时待多久,我要疯了,我要死了。”艾沣在房间里无聊地向着庄
哲宇咕哝。
“事情还在调查!”庄哲宇对这件事也显得有些无奈。
“调查调查,都几个月了,还没调查出来,他们除了会吃干饭还会做什么?这
么明显的事,还没有调查清楚。等到他们还我清白,我只剩下骨灰了。”
“艾沣,别这样,你不是一直都挺乐观的吗?”
“现在我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情况谁还能乐观下去,我给他叫老爹。不
行,今天,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庄哲宇,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艾沣抓起
件外套就向外走去,为表示不满,使劲地甩上门,门在合上的一那刻又弹开了一条
缝,仍是把他隔在屋里。
门口有个身影一闪,把她拉住,可能是用力过猛,两人的距离很近。
“你竟然拦我。”她想也不想,就一脚跺下去,很准,命中了那人的脚背。
他怎么变得这么差劲,我的命中率几乎为零的,一听吃痛声,不对,抬头一看,
“祁砚,怎么是你?”
“我来看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迎接我。”他苦笑着。
“对不起!我以为是庄哲宇那家伙!他每次都躲得开的。”艾沣耸耸肩,不好
意思地对着他一笑。
她只想着庄哲宇?他们之间已是那样的合拍?祁砚的脸更苦了,努力地挤出一
个不亚于哭样难看的笑容,“我差点儿忘记了,如果不是这件事,你们可能在筹备
结婚的事了。”
结婚?是吗?我确定我会嫁给庄哲宇吗?我什么时候把祁砚忘记了?她想告诉
他,她跟庄哲宇更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知已,她想嫁的人只有他。
这话,能对他说吗?
更甚者,他的逃避,让她不确定他现在的感情。加上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么大
笔钱,自己是不可能给得出的,拿不出很可能就只能去监狱过今后的日子。我还能
自私地给他希望吗?
她垂下眼帘,又忍不住悄悄地瞟向他,他的眼里太多的忧伤,心被揪起,很疼。
“祁砚,我……”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被祁砚紧紧搂住。
“艾沣,这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吗?我们之间只有无尽的等待?”让人心痛的
话语在耳边轻声地响起。
她没有回答,只靠在他胸前,享有这一刻期盼的温暖,心渐渐变得平静,她问
自己,问自己与他之间为什么就这么多阻碍。
她的不语,他误解了,在心被纽结的同时,紧了手臂,随即又轻轻地放开她,
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抱你,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抱你,
等到这件事完结,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不,我和他……”嗫嗫地说出这几个字后,她欲言又止,唉,这话要怎么说?
两人僵持着,对视着,心里的话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想用眼神交流,却又给
了相互错误的讯息。
祁砚没有留意到,艾沣也忘记了,门内的一侧处有一个身影,正透过房门弹开
的缝隙看,眼神较他俩更为复杂,在他俩身上来回流转,嘴角涌起的笑是那么的苦
涩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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