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罪
事情有的原委是弄清楚了，可是，姜允扬、姜志、李心眉三人却从国内蒸发了，
公安及法院虽然有那么点儿相信艾沣是被人陷害，但工商、税务、银行和供应商众
口一词都说当初谈这件事的时候艾沣有到场，并且对他们的话没有予以否认，她不
能说自己不知道。加上这次失火的事影响很大，总得有人出来负责。这样一来，仍
是给艾沣冠上了串谋的罪名，她不仅要承担下所有的债务，还将负上刑事责任。。
她将会被正式起诉。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沣更是不相信，但这即将成为事实，她不再抱有乐观的态度，整天呆呆地坐
着，似乎已经认命，从这时开始把招待所当作监狱，让自己适应监狱的生活。
祁砚每天都去看她，看着她在数天内快速地憔悴，他的心更碎，恨不得自己去
替代她所有的委曲和磨难。
从公安招待所出来，祁砚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去找曹律师，把自己这几天前思
后想的决定告诉他。
一进门，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决定：“曹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去替艾沣顶
罪？”
曹律师以为自己听错了，望着他，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仍是不相信地问：“顶
罪？你刚刚说你要去替艾沣顶罪？”
“是！”祁砚又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我不能让艾沣去坐牢。”
“你如果去替她坐牢，这将会是一件轰动全国乃至国外的事件，你的大好前程
就完了。你没想过后果没？你是音乐界的奇才，你的小提琴在监狱里是没有人听的。”
“想过，想得非常清楚，为了她，什么都无所谓。”
他从他眼里看到一种情感，“你爱她？”
他毫不隐瞒，“对，非常非常爱，为了她，别说只是前程，就是我的命，也可
以立即拿去。”
曹律师更加震惊，“我一直以为，她跟庄哲宇才是一对。”
“他们是一对，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们也许就结婚了。”
“一个是你的朋友，一个是你深爱的人。”曹律师摇着头，叹喟着，对眼前这
个光环绕身的年轻人细细品来，不敢相信以他的身份竟然有这样一场苦恋。
“曹律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把我当作沣渝的幕后主使，让我承担下所有
的责任。”
“祁砚，你没必要这样做。艾沣丢掉的只是医生资格，不管她判什么刑，我可
以向你保证，最多在里面待一年，我就有办法让她走出监狱。”
“保外就医？”
“是的。”
“但她仍然要背负犯人的罪名。不行，我要她连名誉上都不受到一点儿伤害。”
“那你呢？如果你顶罪，你的名誉受到的伤害会是她的千百倍。”
“我说过，我不在乎我的名誉、金钱、前途，我在乎的只是她。需要多少钱你
才能帮我，你尽管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我真是为你惋惜。”
“我决定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按你的意思办。我打听到，开庭审判会在一个月左
右的时间里，趁这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希望你可以改变主意。当然更希
望可以找到他们三个人，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个都好。”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我也不抱希望了。曹律师，你准备资料吧，就按
我的意思。谢谢你了。”说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转身离去。在门口，他回
头说了句：“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望着那张支票，曹律师又叹气了，上面的金额是当初庄哲宇给他支付的律师费
的十倍，而庄哲宇的价已经比常规高出一半。他把支票重新放在桌面，身子向后靠
去。
当他站起来时，第一动作是拨电话，“哲宇，你到我的事务所来一趟。”
“什么？他真要这样做？”庄哲宇看到那张支票仍是不愿意相信。
“他很坚决，还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在审判之前告诉任何人。我想了想，这不是
一件小事，我认为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毕竟，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让我想想。”
“你想吧，我到隔壁房间，你想好了叫我。”
曹律师的身子还没有移出门，庄哲宇就叫住了他：“老曹，你把他的名字全写
成我的。”
“啊？”曹律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顶罪可以的话，你把他的名字换成我庄哲宇。”
曹律师快速地看了一下正打开的门外，还好，这会儿外面没人，赶紧关上，走
到他面前，俯下身子惊异地看着他：“你没病吧？顶罪是很好玩的事，你俩都争着
干？”
庄哲宇苦涩而无奈地一笑，幽幽地说：“他不想艾沣有事，我同样不想他有事。”
“那你就要让自己有事？你想过没，你如果有什么事，你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为朋友再是两肋插刀，也得权衡一下友情与亲情的冲击吧？不行，我不答应。”
“那你是答应祁砚的要求了？我付你比他多十倍的钱。”
“哲宇，老曹我在你眼里是为钱什么都做的人吗？他的这笔钱，我不会要，你
的钱，我更不会要。你是我的子侄，我不能让你去坐冤狱。”
“这案子本身就是一个冤案，找不到主谋，艾沣去坐冤狱，祁砚顶罪，就是祁
砚坐冤狱，他不想艾沣坐冤狱，我又不想他坐冤狱，那就只有我去了。”
“也许明天就找到姜允扬一干人了。”
“公安都没查出他们去哪儿了，我们怎么找？这案子，总得有人出来承担。”
“但我不会让你承担。”
“如果祁砚被判什么刑，我在外面就给自己判什么刑，你觉得是两人一起服刑，
还是一个人进监狱的好？”
曹律师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他认识的庄哲宇一向都是很好说话的，做
什么事都以他爷爷的感受为出发点，今天这是怎么了？
庄哲宇的表情严肃且恭敬，“曹叔，我请求你，请求你照我说的做，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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