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相见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祁砚的人住在这里?”
“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告诉你是不是有这个人住这里。”
“我是他朋友,他让我来这里找他的。”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要是电话打得通,我还来问你干嘛?我都快急死了,他的电话几天都打不通,
呶,这是我的身份证,你再看看我,我不像坏人吧?如果你们不说他是不是在这里,
我就去报案找人。”
“小姐,不必要弄得这样麻烦吧?你等等,我给你看看。”旁这一个看是管理
的人走过来解围。“麻烦你说说他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祁连山的祁,砚台的砚,男,现年34岁,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北京。”艾沣没
好气地把祁砚的信息说给他们听。
刚说完就有了答案:“是有这个人住这里,不过昨天一早就退房了……”
“退房了,昨天?他去哪儿了?”
“您别急,他没事,只是去游小三峡和小小三峡了。昨天,他说要包个游船到
里面玩几天。还是我给他联系的。可能是走得太远,电话信号不太好吧。”
“你确定他是去了小三峡?”
“不会错的。”
“那好,你给我也找个游船,我要去找他。”
“里面分岔口多,你不一定找得到,要不再等等,他们总会到有信号的地方。”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要现在就找到他。”
“可是再过两三小时天就黑了啊,这时没有人愿意进去的。”
“我出双倍价钱,我就不信没人去。”
“那好吧,我给你找个熟悉的老船工。”
进峡后不久,天就渐渐暗了下去,山色变得越来越黑,月光把林木的影子投射
到水里,左晃右晃,加上猴子的尖叫,阴冷潮湿的风,艾沣感觉自己被恐惧包围了。
移动步子靠近了船家。
老船工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劝她:“妹儿,害怕了吧?这里一到晚上就是这
样,没来过的人都会觉得害怕,要不我把船开回去,明天我们再进来找人吧?”
“我真不知这里的夜晚这样怕人,可是,我很担心他。我就坐在你旁边,你把
灯全开上,行不?”说话间,早已坐在老船工身边,伸手拽住人家的衣襟也浑然不
觉。
“妹儿,你听!”
“听什么呀?”
“不是什么怪声,你不是说你找的人是拉琴的,你听听这声音,是不是你说的
那种琴声?”
艾沣簌地就站了起来,忘记了害怕,仔细在风声里寻找老船工说的声音,是了,
那是祁砚的小提琴声,是《等风的旗》,“是了,是他,一定是他。老伯,你能判
定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吗?”
“这一段没岔,我们先向前走,如果没有,在分岔口再听。”
“祁砚,你继续拉琴啊,千万别停,千万别停。”艾沣祈祷着。
“看你着急的样子,没事的,肯定找得到,走过一段,我们可以大声喊,他应
该听得到。”
“那快点儿啊,快点儿啊!”
老船工和蔼地一笑,加大了马力向前冲去。
约摸半小时之后,看到了一盏灯火在水面飘荡,月色下,可以隐约看到船头有
个人影,直觉告诉他,那就是祁砚。
“祁---砚---、祁---砚----”
那人影动了,转向声音来的方向,惊异地问:“艾沣,是艾沣?”
掩饰不了激动,语无伦次地催着老船工快把船靠过去,当两船相靠时,艾沣一
步就跨了过去,扑向仍有些不相信她会出现的祁砚怀里,紧紧抱住。“祁砚,真的
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确定我看到的不是影子了。”
“咚”的一声,小提琴掉到了甲板上,发出地声响惊得艾沣松开了手,看看脚
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克你的琴啊?你看,它又摔了。”
祁砚的眼神只留连在她的脸上,看都没看提落的琴一眼,深情地拥她入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船上的船工见此情景,会心地一笑,坐到另一条船上去聊天了,留给两人单
独的世界。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祁砚从腰后取下她环住他的手,握在手里,在她耳边轻
语:“你的手很凉,进舱里去吧,峡里的夜晚很冷,别冻感冒了。”
艾沣反手去握他的手,拉住,不让他移动脚步,“不,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
的是你?现在的你不是影子。”
他把她的手抓起来,先贴在自己脸上、再放胸口,“是我,我不是影子。”
“嗯,进去吧!”
祁砚宠溺地笑着揽住她,“怎么会来找我?”
“突然的,突然间很想很想见到你,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很着急。”靠在他的
肩膀,把从他走后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然后紧紧地抱住他,跟他说:“祁砚,我
不管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十年了,也许十年前,我就该跟你说。为什么我总是这样的后知后
觉。现在说,迟了吗?”
“不迟不迟,哪怕让我再等上十年,只有能等到你这句话,都不会迟。”
“祁砚,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还要跟你说谢谢。”
“谢我什么?”
“我不说,你只要收下我的‘对不起’和‘谢谢’就行了。”
“好,我收下,仅此一次,以后再不许说了。”
“嗯。”
两人各自给自己套上的心灵枷锁在这一刻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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