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婚礼最后还是订了时间。祁砚在各国的报纸上刊登上一则启示,内容是说,砚
将在那天举行婚礼,如果宇在那天不到,婚礼将取消,以后都不会再有。
一时,到处都在猜测这个宇就是新娘,只是谁也不知登启示的人是谁。
旁人看不懂,但庄哲宇很清楚。他早已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他心痛,他逃
离,可是眼前这则启示,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回去了。那是一份自己不可能拥有的爱,
为什么不去祝福他呢?只要他幸福,自己也就幸福了。
婚礼在嘉陵江上的一艘游船上举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双方的亲人和最好的朋
友。但布置得喜庆异常的游船在江里缓缓划过,引得岸边很多人观望。
时间就快到了,新郎新娘也出来跟宾客们打着招呼,却不见仪式开始的迹象,
每次催他们,他们总说等一等。方淑雅开始着急了:“我说你俩搞什么,不会是婚
礼又要改期吧?”
“妈,不改,我们只是在等一个人。”
“船都已经开到江心了,你们等的人是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从水里游过来?”
“也许吧!”
“我可警告你们,如果今天的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我把你俩推到江里去清醒一
下。”
“我想,他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跑掉,仪式还没有开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突然,传来一阵小提琴声。祁砚脸上隐藏的一丝愁云消失无踪,换上的是发自
内心的微笑。
众人都向琴声来源处看去,舷梯处,慢慢冒出一个人影,托着小提琴正在演奏
着仗着的旋律。他与祁砚一样,也是一身白色的西装,如果不是没有新郎胸花,不
认识的人也许会把他当作新郎。
一曲终了,他垂下琴,从人群里走出,走向祁砚和艾沣,“你们不用全世界地
找我吧?搞得我好内疚,就差坐导弹回来了。幸好赶得急,不然,我可是千古大罪
人了。”
“宇,我们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祁砚放开艾沣的手,向前一步迎向他,跟他
说出了好久之前就想说的话。
庄哲宇与他相拥一抱,拍拍后背,掩藏不住微微的感伤故做轻松地说:“少来
了,如果不是你强行拜托我帮你照顾她,我才不会说干脆娶了她来照顾。我跟她的
性格太相似,做朋友更合适。有什么对不起可说的?”
“今天的新郎本应是你。”
“还是你做这个新郎好些,我怕我跟她斗起嘴来把房子都拆了。”
“总之,你们欠你一句对不起,你要接受。”
“两兄弟,干嘛说这些。你爱她那么久,今天能娶到他,我做兄弟的为你高兴
还来不及。这话再别说了,不然兄弟我可要翻脸了。”
两人对视一笑。
看到他没有介意他俩结婚的事,艾沣心情变得大好,站在他俩旁边说:“谢谢
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艾沣,不对,我要叫嫂子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的婚礼我能不出现吗?
祝二位幸幸福福地到白头,早生个宝宝让我当干爹。”
“那你得保证不再消失。”
“我只是出去玩,正好那儿没有信号,接不到你的电话。我保证,以后到哪儿,
都先跟你们说一声。这样总行了吧?我儿子的爹妈。”
庄哲宇的来到,真诚的祝辞,让婚礼顺利进行。只是谁都没有留意,他总是有
意无意地疏远人群,独自看向江面,不知是在思索还是感叹。
夜幕初临,游船上亮起了华灯,场面反而变得安静,因为他们都在等待演奏会
的开始,这是祁砚专为艾沣开的演奏会。
“我开个人演奏会已有七年,而这曲《等风的旗》我也演奏了七年,今天是我
最后一次演奏这首曲目,因为,我已经等到了我的风。”说完,深情地拥住站在身
边的艾沣,带着满眼的爱意在她唇上落下轻吻。
庄哲宇为他捧上那把白色的小提琴。
当琴地声响起,艾沣听到与以往不一样的味道,琴声里不再有着伤感,取而代
之的是幸福的味道。
曲子演奏到一半,有另一个小提琴声和了进来。大家扭头,原来是庄哲宇站在
人群的后方也拉起了《等风的旗》。
不同的是,他的琴声里缺少的浓情蜜意,反倒带着以前祁砚在演奏会上演奏这
首曲子的伤感,因为此时的他,把自己当成了旗,把祁砚当成了风。悲伤很淡,不
熟悉音律情感的人是听不出来的。而祁砚,此时早已幸福甜蜜得无视其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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