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烈的欢爱一夜后,丽儿的身上全是一个个的红印子,满满的散布在雪白胴体
上,颈项间、胸房上都有昨夜激情的证明。
本来,她是因为厉劲焰俊美的容貌及传言中富可敌国的身家而接近他,希望藉
由自己的女性魅力进而掳获他,从而得到她向往已久的荣华富贵;就算坐不上“焰
后”的尊位,能成为他的女人可也是一生享用不尽的。
但在经过一夜贪欢后,她改变初衷。厉劲焰已深深吸引住她,她决定要得到更
多,他的财富、他的人、包括他的心,她全部都要,一样也不放过。
思及此,雪白身子像蛇般将他缠得更紧。
“焰主……”丽儿娇嗲的诱惑着他,红唇沿着他的颈肩处贪婪的吸吮着。
“怎么,昨夜还不够吗?”厉劲焰微合着眼,声音轻柔似爱抚,但脸上却浮现
着漫不经心的思量。
“哎呀,焰主您怎么这样说丽儿,人家是……”她故作欲语还休状,手上的抚
揉则加重了劲道。听说他总是流连花丛间,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女人。
但,自己该是特别的,不然他怎么会同意让自己与他一同回到炽焰岛来。想到
他精力无限的身躯带给她的欢畅,她不禁舔舔红唇,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像自己一
样的,不然他也不会要了自己一整夜。想起昨儿夜里那强健有劲的力道……这是一
个女人所能得到最棒的幸福了。
“焰主,让丽儿留下来服侍你,好吗?”她用涂染蔻丹的指尖轻悄悄的滑下他
平坦结实的小腹,来到他的昂扬间暧昧的逗弄着。
他的唇上勾起一抹笑,不带喜怒的脸教人摸不透心思。
“焰主,好不好嘛?”她再度蠕动丰满的娇躯。
一个翻身,厉劲焰下了床。微透进屋里的阳光照上他高大猛健的躯体,她着迷
的瞪大眼。
“焰主。”丽儿再次要求。
“你想要留下?”穿上单衣,厉劲焰背对着她低沉问道。
“嗯,好不好?丽儿会好好服侍你的。”她醉心的痴看着,阳光下的他,连背
影都是这么迷人。
“那……你就留下吧!”
“谢谢焰主。”丽儿迅速下床,赤裸裸的身躯紧紧帖上他的背。
深幽的黑眸中看不透思绪。
拂晓的天空里有一朵形状奇特的白云,像极了清灵佳人无措的表情,是那般惹
人怜惜。
☆ ☆ ☆
一日将尽。
远处红色的火球逐渐西沉,在凉徐晚风中,新月已悄悄占上枝头。
蒙陇的夜色中,有一弯清澈的小池隐在一丛丛高而浓密的芦草中,时已至秋,
正是芦草生长茂盛的时节,它巧妙的遮去小池,使它成为一个罕有人迹的角落。
池子中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一个玉琢般的佳人正在水中开心嬉戏着。
厉劲焰微眯着眼,在看清池中仙子是谁后,便举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池子里的佳人仍开心的玩耍着。她坐在池边的岩石上,洁白的娇躯沐浴在月光
下,让水浸润的肩头处犹有几滴水珠;她轻盈的舞动着身子,陶醉在自在无拘束的
世界里,直到一阵鼓掌声划破宁静的夜,她才惊慌的抬起头来。
柳蝶舞惊呼一声,直觉想以手遮住外泄的春光,她蹲下身将自己藏进水里,但
紧环在胸前的双手却遮不住白晢浑圆,若隐若现的结果使得无礼贪看的黑眸更显深
幽。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处天地是属于如敏的啊!而这小池更是隐藏在绣楼的后院里,尤其在如敏
的命令下,别说侍卫,连清扫的丫鬟都不敢随便接近。
因为如敏在她的感染下,也爱上露天戏水的绝妙滋味。
他怎么可以进来呢?还用这么无礼贪婪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不放。
“你又怎么会在这儿?”他反问她,双眼紧紧盯着她,对她娇羞的反应露出一
抹有趣的笑意,像是戏弄落难老鼠的大猫一样,享受着她徒劳无功的怒气。
他还以为她与如敏一样,是个乳臭未干的青涩丫头,原来她早已成熟得可供采
撷。
那一天梳在肩上的两条长辫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女孩,没想到长辫打散成披肩发
瀑后,竟让人有埋首其间嗅吻其芬芳的冲动;而沾着水露的半裸身子则闪动着炫目
莹光,无措的大眼下则是红嫩柔软的朱唇。
之前的她是含苞待放的新蕊,而水中的她则是上天派下凡尘引诱他的水精灵。
生辰贺礼!好一个生辰贺礼。
他自胸臆间爆出喜悦的畅笑声,惹来住人的横眉怒目。
“你笑什么?非礼勿视的道理你不懂吗?”
柳蝶舞又气又急的怒斥他,话声方落,一连串的低笑再次传来,她冲动的伸手
掩耳,直到看见他忽然半眯的黑眸后,才又惊觉的快快掩住裸露的春光,但自己的
身子仍是让他给瞧了去。
如果眼光能杀人,那他可能已死过数回了,厉劲焰有趣地想。
这一件生辰贺礼,他……收下了,也……要定了。
心意已决的他气定神闲的往前走去,直到听见她惊吓的抽气声后才停住脚步。
他扬起眉,看着她越缩越紧、直到连下颚部浸在水中的模样后,才蹲下身与她
对视。
她整个脸包括颈子全让红潮占满。可惜,那覆满红潮的身子不知是何等美妙的
风景。
“哼!不要脸。”柳蝶舞气怒的将脸别到一边,拒绝再理会他。
“小猫咪也有爪子哦。”厉劲焰笑看着她的反应,同时伸手折下一枝芦草,拨
动水面,涟漪荡漾开来。
“哼!”
“告诉我你的名字。”带笑的声音命令她。
回应他的仍是冷哼。
“没关系,我多的是时间陪你耗。”厉劲焰继续戏弄着她。
“哼!”偏不理你。柳蝶舞鼓着腮帮子兀自生气,她决定要用沉默来表达抗议。
“真的不说?”他继续撩动水面。
“哼!”小女子志气比天高,说不就不。可是……她觉得有点冷了,如敏,你
在哪里?你心中的好大哥正色迷迷的盯着我瞧呢!柳蝶舞在心中哀叹。
“再不说我就将这衣棠带走罗。”厉劲焰突然站起身,勾起草地上杏黄色的衫
裙,转过身往来时路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等一下!”发觉他真的会不顾她的名节带走她的衣物,她惊慌失措的大喊。
“你……如敏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有啊,可是我要听你说。”他邪邪的对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我叫舞儿,至于我姓什么,那我就不清楚,因为我失去记忆了。”最
后一句她是以挑兴的语气说出来的。
“舞儿。”他说话的方式好像在爱抚她一样,这样的语气让她不禁瑟缩的抖了
一下。
“现在衣服可以还我了吗?”柳蝶舞紧紧的抱住自己。就怕一不小心又曝了光,
让他占了便宜。
“还你?”厉劲焰扬扬手上的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可以啊,自己来拿。”
“你……”她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妄为的人,气怒之余,也只能动弹不得地继续
与池水为伍。
“怎么,舌头给猫咬了?”他继续逗她发怒。“我说了,你可以自己来拿啊!”
以后再有机会……不,不是,从现在起她绝对要戒掉这露天戏水的习惯。
“求求你,我好冷哦。”见他不肯退让,她只好以哀兵姿态企图打动他。
厉劲焰凉凉的扬高衣服回应她。
“求求你。”无措的泪珠已经威胁着要落下来了。
终于,低低的哭泣声传来。
片刻,厉劲焰终于往水池这边踱了过来,柳蝶舞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衣服给你可以,但你要吻我一下。”他蹲下身,提出条件交换。
“你想都别想!”柳蝶舞气得泼他一身池水,然后动作敏捷的往后退了一步躲
到池中的大石后。
“过来。”他看也不看自己已半湿的衣服一眼,只是朝她勾勾手指。
柳蝶舞咬紧下唇与他对视。片刻,她宣告放弃的往岸边移动。
很快的,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他的颊边。
“可以了吧!”柳蝶舞气鼓鼓的问他,顺道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嘴里还喃喃地
不知在骂些什么,然后,低语变成惊叫——
水花飞溅,他竟将她由水中赤裸裸的抱起来。
“你……你……”柳蝶舞再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愣的看着他,直到震惊过后,才开始以拳头攻击他的胸膛,一下接一下拼
命捶打着,双脚也不停踢动着。
“放开我,你这个大色魔、变态狂、风流鬼,四处采蜜的公蜂!”
“你知道制止一个不停谩骂的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厉劲焰无动于衷的
箍紧她,仿佛她的捶打只是在为他搔痒。
“是什么?”
她傻傻的问他,直到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之后,才为时已晚的发觉。
“吻住那张谩骂不休的小嘴。”他一手搂紧她,一手固定住她的头,然后俯下
脸,以霸道蛮强的方式攻占她的双唇。
“不可……以……”她的拒绝还来不及说完,就让他放肆的吻给吓住。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突然吻住自己?先前教他给看光了身子已是……现在他还
强吻她!
厉劲焰狂猛的吻住她,趁她仍在惊讶之时,贪婪的吮咬住她粉色的舌尖,翻搅
汲取她的甜蜜。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抗拒已在他的狂夺下渐渐软化,他松开自己紧箍
的力道,大手仍在她的身上轻柔抚摸着。
柳蝶舞自他的抚揉中逐渐恢复意识,几乎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思绪成一片空
白,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身在何方,整个人全陷在狂野的激情中,脑海里
满满的全是他的身影,就连呼吸也充满他的味道。
直到他的吻渐渐下移来到她雪白的颈项,她才猛然一震,用力挣脱他。
陡然袭来的凉意让她紧环住自己。
晚风的月夜下,两人紊乱的喘息交错着。
蛙叫声、虫呜声之外,沉默在两人间凝窒着,形成一种安静的、亲密的,又带
有三分紧张、七分热度的氛围。
“你要做什么?”柳蝶舞含着泪惊慌地道:“别再过来,否则我……我就告诉
如敏说你欺负我。”
他黑幽深思的目光让她不安,她痛恨自己的无用,但又无法躲开他的逼视。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困难的吞了口口水,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紧
紧圈住。这几天的遭遇,包括已成空白的记亿、对陌生环境的畏惧,已经让她无力
应付了,如今再加上他强硬的掠夺……
她埋首膝间,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厉劲焰静默片刻,终于投降的叹口气。他弯下腰,将方才甩落一旁的杏黄色衣
衫披上雪色抖颤的身子,动作轻柔又怜惜。
“别哭了,衣服还你就是。”
从来都不曾在乎过任何一个女子,尤其女子的泪水更是他深恶痛绝的。可是她
哭泣的模样像只落难的小猫咪。没有美人流泪的凄美样,却反而触动了他。
“别再哭了,快点将衣服穿上吧!”他无奈的低叹,抑下为她拭泪的冲动。
“你……真的?”抬起泪湿的小脸,柳蝶舞揪紧肩上的衣服,怯生生的问他。
“嗯。”他颔首。
“那你走开。”
厉劲焰扬眉,朝她摇摇头。
“你……不走开……我要怎么穿衣服?”她颤抖着双唇试着和他讲理。
他不理会她,只是将身子转过去。“快穿吧!穿好后我送你回房。”
柳蝶舞见状,无奈之余也只能加快穿衣的动作。
“还有……”背对着她,厉劲焰再次开口:“以后不许再上这儿戏水。”
她是他的,她的身子只有他能看,谁也不能夺取他的权利。
她,将会是他的!
☆ ☆ ☆
“风叔。”
“属下在。”
“命人查清楚舞儿的身世。”
“是。”
漆黑笼罩的夜幕中,只见应答者迅速消失在小径一端,而俊昂的男子则旋过身,
无声的往另一端离去。
☆ ☆ ☆
“舞儿,你跑哪儿去了?我等了你大半夜呢!”
柳蝶舞踩着凌乱的步伐,由小径奔回她的寝房内,不停颤抖的双手在试了好几
次后,才成功的将门栓紧紧栓好。她整个背倚着门狂乱的喘息着,雪色香腮上漾着
红晕,被轻薄过的菱唇略略红肿着。
“不怕,舞儿不怕,你已经安全了,大色狼不会再来骚扰你。”
拼命的拍抚着心窝处,她念念有词的安抚自己极度受惊的心绪,一点也没有注
意到厉如敏正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换言之,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她,整个心神
全绕在那卤莽男子身上转,浑然不觉厉如敏的存在。
他男性的气息紧紧的缠绕着她,即使闭上眼,脑海中仍清晰浮现他的面容。
哦!老天。
“不要再想了!”柳蝶舞尖叫一声,命令自己忘掉那强迫索吻的人。蓦地睁开
眼,对上视线的是张放大……不!几乎是紧帖在她面前充满疑惑的脸蛋——
尖叫声在两人之间传漾开来。
柳蝶舞好不容易放松的身子再度紧帖上门扉,而另一声尖叫的主人则吓得退了
好几大步。
“舞儿,你做什么啦?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惊魂甫定的厉如敏面带不悦的
抱怨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柳蝶舞一手指着厉如敏,另一手仍不停拍抚着自
己急遽起伏的胸脯。
“我当然会在这儿啊!你忘了咱们两约好什么事吗?”
“什么事?”柳蝶舞傻愣愣的反问她。
“你忘记了?”指责的语气气愤的响起:“你怎么可以忘记,咱们两说好要一
起上小池玩水的。”
“我……”
“你什么你!”厉如敏突然尖叫一声:“好啊!你竟然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先
去逍遥快活,你好差劲哦,人家在这里等了好久呢!”高噘的双唇显示着主人的不
悦。
“对不起啦,人家有等你,等了好一会儿,一直都等不到你。所以……”自知
理亏,柳蝶舞带着一脸抱歉的笑意,讨好地推推一旁的她,希望她能大人不计小人
过。“对不起!你别气嘛,人家下次一定等你好不好?”
道歉求饶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厉如敏满意了,她才转过身扯了扯舞儿微湿的
发梢。
“下次再一个人偷溜,我一定不理你。”
舒了一口长气,柳蝶舞再度给她一个抱歉的笑容。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闹了大半夜,直到鸡啼之际,才倦极的相偕睡去。
睡梦中,厉劲焰的身影像彩带般的缠绕着她。
“大色狼……”睡得正香甜之际,柳蝶舞梦嚷着,红唇畔隐隐浮有一朵甜甜笑
容,和梦中的人影相应和。
☆ ☆ ☆
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几乎是恋水成痴的柳蝶舞不再上小池
子玩水了,任凭厉如敏说破了唇舌,她依然不改初衷。
同时她也拒绝厉如敏邀她上前厅一同用膳的要求,坚持要待在房里;无奈之余,
厉如敏只好请人将膳食给送进房里给她。是以她与厉劲焰之间的事,厉如敏也全不
知情,只当是她突然转了性。
就这样过了几天,时序已入晚秋,空气中散发着微凉的气息,薄薄的寒意流窜
着,厉如敏因此染上风寒,在探视过后,柳蝶舞无聊地在院子里走走看看,不知不
觉间,她再度来到小池边,直到凉凉的水流声传来才唤回她远游的意识。
她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池子,挣扎半晌之后,才像宣告放弃般的叹了口气,只褪
下足上的鞋袜,走向一旁的大树,倚着树身,小巧白净的脚尖轻点着池面,无聊的
看着涟漪向四周扩散,等到水面恢复平静后,才再度以脚尖划乱一池秋水。
真的好想好想下水去玩,可是她又怕再度引来那人,再度让他给轻薄了去……
她不甘心的再度踢乱一池秋水,小巧的脸蛋教哀怨神情给染得失了三分颜色。
秋风愁人,池畔的她看来像是一位失了生气的小可怜。
“终于等到你了。”
听到这句佣懒的轻吟,柳蝶舞微微的颤抖了下,不是凉风袭人,倒像是平静的
心湖教人投下石子般,泛起阵阵涟漪。
是他!
柳蝶舞惊讶的看向厉劲焰,离自己约莫六、七尺远的他,正一脸莫测高深的看
着自己。
沐浴在金光下,被着一身灿烂金光的俊逸身影莫名地让她忘了呼吸,直到胸口
的刺痛教人难受后,她才惊觉地回过神来。
“为什么不说话?”他朝她欺近一步。
柳蝶舞见状,警戒的将身子紧靠树身,双眸又惧又怒的瞪着他,像一只张牙舞
爪的小猫咪,却又拿来人莫可奈何的可爱状。
她的表现逗乐了立在草地上的厉劲焰,只见他脸上勾起有趣的笑容,继续戏弄
着佳人。
“怎么,舌头被猫给咬掉了?”
回答他的仍是热辣辣的瞪视。
“还是……因为看见我所以兴奋得忘了说话……”
登徒子!色魔!柳蝶舞拒绝上他的当,仍似双眼来表达怒气、同时在心底狠狠
的臭骂他。
“啧啧啧!你怎么可以在心底骂我呢?”厉劲焰似认真似玩笑的说道,深幽的
双眼已经盈满笑意。
咦?他怎么知道?柳蝶舞不知自己根本藏不住心事,由愤恨转为讶异的表情可
爱得教人想一亲芳泽。
“你一定觉得我很厉害对不对,屡次皆猜中你的心事。”厉劲焰看她一脸错愕
又不服气的表情,低沉愉悦的哂笑出声。
他的笑声激怒树旁的柳蝶舞,她龇牙咧嘴的朝他扮了个鬼脸,复又恨恨的瞪着
他。
自然,她的动作又惹来他另一阵开怀畅笑。
“继续啊,你令我觉得很开心。”他继续着戏弄她的游戏。
疯子!我为什么要让你开心?柳蝶舞在心底骂他,然后将原先瞪视的眼眸转向
池的另一侧,拒绝再让他挑起自己的脾气。
“怎么,投降了?”厉劲焰笑容可掬的走向她,与她只剩一尺余的距离。他热
热的鼻息呼在她的颈背间,引起一阵阵的麻痒;他双目微眯,满意于她忽地瑟缩身
子的举动。
柳蝶舞仍是倔强的微缩身子,一双水灵灵的美眸仍是盯着湖心猛瞧,好似水中
突然长了奇珍异卉般;不过脸颊上偶尔的抽动仍泄露她有些恼、有些气,也有些惧
的情绪。
一个轻轻热热的啜吻烙上发丝轻扬的颈肤上,终于让倔着硬是不出声的柳蝶舞
打破了沉默,她惊呼一声,在闪神之际差点跌落池中。
一双有力的臂膀趁势将她拥入怀中,一提气,一点足,在错愕申,她已让厉劲
焰给高高的抱上枝头。
“放开我,放开我!”柳蝶舞惊吓得倒抽一口气,想也不想地拼命挣扎,狂乱
的想挣脱他炙人的怀抱。
可他却像老僧入定般文风不动,只是牢牢的将她困锁在怀中;最后,柳蝶舞知
道再怎么挣扎都没用后,才气喘吁吁地心不甘情不愿的僵在他的臂弯中。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只剩两人近得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在交错着。
凉风轻徐的吹拂着,枝桠上的叶片悄悄的、无声的掉落池面,激起浅浅的涟漪,
直到渐渐无痕后,池面才又恢复原来的平静。
“你到底要不要放开我啦!”
片刻,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暧昧气氛的柳蝶舞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她不快的嗓音
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和情窦初开的羞郝。
闻言,厉劲焰抵着她的发心无声的轻笑。
“你笑什么?”柳蝶舞恼红了脸,又气又怒的容颜艳红似火,她冲动的欲转过
身质问那笑得很讨人厌的厉劲焰,又像是惊觉到什么,她飞快的恢复先前背对他的
姿势,素白小手还紧紧的掩住双唇。
回应她的是厉劲焰更显畅快的笑声。
“小猫咪学乖了。”厉劲焰深幽的双眼盈满笑意,似乎是在欣赏她别扭又不安
的反应,他再度俯首以齿轻骚着她颈背白嫩的肌肤。如他所料,她果然又是一阵止
不住的轻颤,厉劲焰开心的纵声大笑,那欢畅的笑声来回荡漾在两人之间,终于惹
恼了柳蝶舞。
“你是个脸皮厚过铜墙铁壁的大色狼!”她咬着牙开骂。若不是他钳制的双臂
太紧,若不是怕极力挣扎的下场可能会摔落池里,她早就想尽办法挣脱他。
“继续啊,我不介意。”厉劲焰凉凉的反击她。
“不要脸。”
回答她的是更深的龇吻以及放肆游走的大手。
“你……别这样啦……我要……要叫了哦……”柳蝶舞让他的吮吻弄得骂也不
是,不骂也不是,只能惊慌失措的扭动身子,希望能制止他的举动。
“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终于,他满意的抬起头,粗嘎着嗓子警告她,
双眸则紧盯着玉肤上的红色印子,双眸更加幽深,脸上是纯男性的满足。
“你……”
“别乱动。”他再度警告她。
“放我下去啦!”柳蝶舞决定宁可摔下水中,也不再让这浑球轻薄,她用力挣
扎,抱定了拖他一同下水的决心,奈何钳制的双臂越搂越紧,于是她也越加努力的
与他较劲。
一声惊呼中,她已让厉劲焰给旋过身,微张的红唇还来不及合拢,便教狂炙的
双唇给强占去。
他霸道的攫取她柔软的唇,彻底索求她唇齿间的芬芳。虽是第二次被他强吻,
但柳蝶舞仍是怔愣得来不及反应,只能无助的任由他在她的唇间啃咬吸吮着,直到
他炙热的舌侵略的在她口中翻搅嬉戏才惊觉过来;她又羞又恼的红了双颊,小小拳
头用力的捶打着他,却让他一只手便给制得死死的,直到他满意了,才松开紧钳的
力道,转以轻柔的啜吻。片刻,像是餍足了蜜的狂蜂浪蝶,他终于停住掠夺红唇的
举动。
在喘息与惊疑之间,他搂紧怀中的佳人,缓缓的飘降草地上。
“这一回……就放过你。”气息方定,他狂傲带笑的下特赦令,懒懒及不经心
的语调充满占有欲。
困锁在他的臂膀中,额头被他亲密的抵着,惊惧未定的柳蝶舞仍让他的气息魅
惑着,她粉颊泛红、双唇红肿、眼神迷乱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话打破迷障,才猛地
推开他,转身疾步狂奔而去。
“等一下。”狂魅的语音再度响起。
柳蝶舞似中邪般的止住脚步,她疑惑的旋过身子看向他。
“你忘了你的鞋袜。”厉劲焰扬了畅手中的藕色绣鞋,剑眉轻斜着。
闻言,柳舞怒红了双颊,她圆瞪着眼,杏口微张的看了他一会儿,轻啐了声:
“疯子。”她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掉。
拎着手中的鞋袜,望着她可爱极了的模样,厉劲焰再也忍不住的朗笑出声。
疾奔的娇柔身形更显快速了。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我的!
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厉劲焰像是起誓般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夕阳已沉落地平线,夜风中,枝桠迎风摇动,发出瑟瑟的声响,仿佛也在应和
着草地上坚定的誓言一般。
你是我的……我的……
zzz第五章“大哥,你放过舞儿好不好?”
支开了身旁伺膳的彩云。厉如敏以软软的语气要求着一向又敬又爱的大哥,不
过她的请求倒使得正举箸用膳的厉劲焰微顿了下。
“哦?”厉劲焰不置可否,只以双眼询问的看着妹妹。
“我……大哥,方才……方才我躺得发闷,所以便四处走走晃晃,然后……我
看见你与舞儿在树上……呃……在树上……”她嗫嚅着说不下去,虽然她的胆子一
向不小,也常从彩云与其他仆佣的口中听见一些男女之间的情事,但要她亲口说出,
尤其对象又足自己的大哥,还是有些不大妥当。
“所以?”厉劲焰反问。
“所以……呃……哎哟!大哥,你放过舞儿好不好,反正你的身边已不乏红颜
知己,你忘了丽儿还住在青厢阁中随时等候你的召唤。”厉如敏一鼓作气的说完,
她不管大哥是否会生气,反正她一定要保护舞儿就是了。
“等候召唤?”厉劲焰唇边勾笑的问她:“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呃……”厉如敏顿时语塞,她忘了大哥一向不许下人将这些事说给她听的,
这下……
“还有,是谁告诉你我有多位红颜知己?”厉劲焰不理会她,迳自追问下去。
“哎啊!反正你不许再去招惹舞儿就是。”厉如敏跳过他的逼问,再一次重申
她的立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狐疑的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不许招惹她?你忘了她是你带回来给我的生辰贺礼?”厉劲焰唇边的
笑意越勾越浓,他起身走到窗边,以眼神示意她回答问题。
“我知道,所以我有责任保护她,再者当初也是好玩嘛,哪儿想到你竟当了真。”
厉如敏有些懊恼的嘟了嘟嘴,继续苦苦哀求道:“大哥,放过舞儿嘛!她是我最喜
欢的好姐妹呢,她若伤心我也会难过的。”她试着动之以情,希望大哥能爱屋及乌
地放过舞儿一马。舞儿年轻单纯,大哥则在女人堆中身经百战;她要趁舞儿还未爱
上大哥之前先求大哥放过她,毕竟她太清楚大哥的魅力。
“反正你的女人很多啊!更何况……哎呀!总之你既然不想成亲,那就别去招
惹舞儿嘛!”厉如敏自顾自的下断语,浑然不觉原本状甚轻松的厉劲焰在听到她的
喃语后竟倏地一僵。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成亲来着?”
“你是说……”厉如敏瞬间亮了眼,她一脸兴奋的看向斜倚窗旁的大哥,恭喜
的话险险出口。
太好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我什么都没说。”厉劲焰泼了她一头冷水,但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复杂难懂的
光芒。
“大哥……”
“好了,这是我与她的事,我自会处理,如果你硬要插手,我不介意提早送你
出阁。”厉劲焰投给她警告的一瞥,便转过身没入夜色中。
☆ ☆ ☆
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柳蝶舞才略略放下心中的大石。昨儿夜里如敏曾向她提
起这两天正是岛上商船回航的日子,所以大伙儿全会忙得不见人影,包括那让她躲
得心慌意乱的炽焰岛之主……厉劲焰。
虽说这消息救她暂且安了心,但莫名的,她的心底深处却有种失落的感觉,隐
隐约约的啃咬着她的心房,一种想去又不舍,想忘却反而深深刻印的无奈,一种剪
不断理还乱的莫名情愁在她心头缠绕。
他竟在她不注意之时悄悄的攻占了她,不过……她还是讨厌他,一个总是随意
轻薄她的狂浪男子!柳蝶舞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晕黄,她胡思乱想的心绪如万马奔腾般静不下来,
仿佛她越想安睡,可睡意即越行越远。
都已是午夜时分了,一轮弦月高挂天际,提醒她该是眠梦一场的时分,可她就
是无法入眠。
不行!她受不了了。烛光下的脸蛋再度露出一个痛苦表情,深吸一口气后,她
抑下狂跳不已的心,推开房门,往一院子凉意的夜色中走去。
如敏说厉劲焰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应是睡得正香浓,应该
不会再出现吧!
柳蝶舞就这么向不断召唤自己的水池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对,他不会来的,况且,自己才没有这么倒楣呢!”
一池闪耀着银辉的池水已让她忘了他的警告。
这可是她最爱的事,这几天为了躲避他,她连池的周围都不敢踏上一步,就怕
再遇上她的克星。
不管了!天大地火,戏水最大。反正他不会知道的,对!没错,他不会知道的。
抱持着鸵鸟心态,柳蝶舞对着池中央的一弦新月发呆,半晌,她哼着小曲,开
始褪下身上的衣衫,只留下单薄的绸中衣。
他绝对、绝对不会知道的!柳蝶舞任冰凉的池水漫过膝间,有点得意的告诉自
己。
幸运之神绝对会眷顾她,所以,嘿……他绝对不会知道的。
☆ ☆ ☆
“风叔,事情查得如何?”
“已有一些线索,不过……”
“说下去。”
只见厉劲焰在听完风叔的禀明后,略一颔首,脸上全是深思的表情,他状似不
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青瓷杯,片刻,像下定决心般,他停下手里把玩的动作。
“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是。”
“还有……继续查下去。”
“是。”黑色身影照例没入夜色中,依然迅捷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柳蝶舞。”厉劲焰轻喃。一只迎风飞舞的粉蝶,柳蝶舞!果真人如其名。
不过……不论你怎么飞,我将成为你最终憩息的港湾。
充满占有欲的笑容浮掠过他的嘴角,复又随即隐去,他眯起眼凝神倾听,随即
纵身,往水流处飞掠而去。
☆ ☆ ☆
扑通!
银铃般的笑声划破宁静的夜,只见坐在树干上的柳蝶舞调皮的往池中抛掷着小
石子。
飞掠而来的厉劲焰静静的立在不远处,无言的看着她又喜又憨的表情,直到凉
风吹拂,树上精灵打了个寒颤之后,他才微眯着眼,提步往树下走去。
“你忘了我的警告。”不悦的低沉嗓音突地响起,惹来一声惊诧的低呼。
柳蝶舞吓得快手快脚的往树上攀爬而去,直到自认为安全后,才稳稳的攀住树
干,居高临下的看着池边的俊逸身影。可恶!他竟敢这样吓她,还以这种仿佛当场
人赃俱获的表情来责怪她。
咦?责怪?她不信的探低身子,双眸微眯的打量他半晌。
瞧他一脸不悦的表情真的是在责怪她!这就奇了,她爬树玩水干他何事啊?他
作啥绷着一张脸。
“下来。”厉劲焰双手反剪在身后,以傲慢又带三分诡笑的方式命令她。
下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柳蝶舞在心中反抗,同时还将小巧的脸蛋往另一侧
转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看见她的模样,厉劲焰差点失声笑出。
半晌,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一阵冷风再次袭来,一声极不文雅的哈揪声才
打破了宁静。
“下来。”他再次命令她。
“哼!”她冷哼一声,倔着性子硬是不理会他。
“好,你不下来,那我上去也行。”点地而起,话声才落,厉劲焰已将她牢牢
的困在树干与他的胸膛之中。
“你……”柳蝶舞再度教他俐落的身手给夺去呼吸。
“我警告过你的。”厉劲焰粗哑着嗓音说,双眼还无礼的在她微缩的身子上打
转着。
“你看什么?”顺着他愈趋浓黯的眸光往下看,柳蝶舞才发现方才的戏水已让
自己的薄衫顺服的帖着身上的曲线,前襟甚至还微微松脱,露出半圆形的雪白胸脯,
引人遐思的暴露于外。
哦!她再次惊呼,动作飞快的将春光紧紧掩住,拒绝再让他贪看了去。
一时间,浊重的呼吸声几乎夺去她的魂魄。
“你……走开啦!”她羞赧了脸低低啜泣的赶他,像一只可怜兮兮她怕得半死
却强装愤怒的落难小猫。
见她泪汪汪的模样,厉劲焰的眼神柔和了,眸中炽热的浓情已让怜惜取代,好
像她的哀求深深的扣着他的心,教他不舍也不忍。
微叹一口气,他倏地弯下身子与她闪躲的泪眸对视。
“不许再哭。”他要她,这是既定绝不改变的事实,绝不会因她的哀求而罢手。
“求你……走开好吗……”柳蝶舞连拭泪都不敢,呜呜咽咽的低泣着破碎的音
符。她的模样让厉劲焰再度叹口气。
“好,我走,但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她抬起涕泪纵横的水眸,神情颇无辜的看着他,红唇还
诱惑的微张着。
厉劲焰失神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强忍下心头窜烧的热火,她一向都能迅速挑起
他的欲火。不过,他可以等,但在等待之时,他必须先索取一些利息。
“吻我。”
“吻、吻你?!”泛泪的双眸在听见他的要求后,极度惊讶的不停眨动着,她
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傻呼呼的再问他一次:“你说叫我吻你?”
“对!”他悠哉的应道。
惊讶转为不信,不信化成怒气。
柳蝶舞心头的怒火沸沸扬扬的焚烧起来,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际。
她眸一转,嘴一噘,开口说:“吻你可以啊,不过在吻你之前……”
厉劲焰扬起眉看她。
“你先下去泡泡水吧!”她牙一咬猛力一堆,将他给推入冰凉的池水里。
这一次,她聪明的飞快爬下树,拾起一旁的衣衫往寝房中疾奔而去,而她的绣
鞋呢?再一次遭到被主人遗弃的命运。
☆ ☆ ☆
柳蝶舞气得边喘边骂,她恨恨的在门上落了栓,还费劲的将小几移往门后堵住
门,然后才瘫坐在椅凳上。
哼!看你不变成落汤鸡才怪。
折腾了大半夜,已经累得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的她,正趴在圆桌上昏昏欲睡。
她眨了眨困极的双眼,终于不敌睡神的召唤,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须臾,烛火已悄悄的熄灭光芒,厉劲焰自密道中出现时,便以为会看见一位躺
在床上的睡美人,没想到入目所见的竟是一个趴睡桌沿的娇憨粉蝶。
睡梦中的她看来更是荏弱无助,长长的睫毛在眼帘投出一道扇形的暗影,娇唇
微张着,可爱得今人想直吞入腹。不过,他还是喜爱她清醒时生意盎然的俏模样,
每次都让他有逗她发怒的冲动。
就这样,他静静的痴瞧了她好半晌。
“大色狼……”
酣睡如稚儿的柳蝶舞突然微微的拧眉,嘴里呢喃着些什么,他凑身倾听,知道
她竟连在睡梦中都不放过骂他的机会,不禁莞尔的摇摇头。见她状似不舒服的挪了
挪身子,似乎想找寻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他干脆将她横抱起来,往卧榻的方向移去。
“唔。”睡梦中的柳蝶舞浑然不觉,她只是蠕了蠕身子,然后像是安憩般的进
入更甜的梦乡。
厉劲焰轻轻地将她放回床榻,本欲移动的脚步却意外的给牵绊住。
回首,他望见仍在睡梦中却紧抓他衣摆不放的小手,讶异的抬眼望去,小手的
主人仍甜甜的睡着,他轻轻的扯动衣裤,但不依的嘤咛声却隐隐传来。
诧异的瞳眸悠悠转柔,他坐上床沿将她抱入怀中,让酣眠中的佳人能更安稳的
人梦。
一声甜甜的笑声突然传进厉劲焰的耳中,他低下头看向那张蔷薇般粉嫩的睡颜,
只见她的脸上掬满快乐满足的甜笑。
她梦见了什么?这般满足、无忧。
梦中可是有我?
凝视着睡梦中依旧酣甜的容颜,笑意渐浓的刻在厉劲焰深幽的瞳眸,绽出一抹
动人的光彩,他微扬带笑的薄唇,轻缓的熨上她微张的红瓣,辗转的轻吮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心里眷恋一个人的滋味会是这般教人难受!偏偏她又是
个情窦末开的小东西。
不过,她是他的!不管她肯不肯、愿不愿,既然他已深恋上她,她便只能是他
的,也只许是他的。
轻吟的低喃声隐约在他的胸膛间传来,他眼瞳微眯的凝视着依然安眠的她,眉
目之间的笑意更浓了。
醺醉的流光冉冉消逝,天际已渐渐泛了白。
厉劲焰自微敞的衣襟中拿出一只式样繁复、精工雕琢的金环,撩高甜睡佳人的
衣袖,他将金环扣上藕似的皓臂,晶灿的臂环在她的雪臂上辉散着夺目的光辉。
舞儿啊舞儿,从今以后,你的生命中只能有我。
金环上的炽焰图腾刺眼地张狂着,彰示主人誓在必得的决心。
他笑开眼,满意的啄吻上他的专属印记。
然后依循着之前的轻缓动作,小心的放下她,让她枕回被褥上,无声无息的往
来时路走去。
在隐身之时,他侧首对着门扉前的桌椅露出莞尔的哂笑。好一只倔强的翩翩粉
蝶。
☆ ☆ ☆
晨光点点晕染,照映得屋里四处透亮,也扰醒甜寐中的住人。
柳蝶舞微舒展懒腰,意识尚未清醒,整个人几乎还沉溺在昨夜的好眠中,直到
眼角的余光瞥见手臂上的金色臂环后才猛然一僵。
不信与惊疑霎时冲入她的脑中,她伸出手想将右臂上的金环拉下,奈何金环似
有主意般的紧缠不放,无论她以何种方式皆取它不下,直到气喘吁吁,她才无奈地
对着略微泛红的右臂生闷气。
“他是怎么进来的?”她不解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所有的门窗全落了栓,
她昨夜费力搬去阻挡在门前的桌椅也无移动的迹象啊!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思索了半晌,她倏地掀被下床,裸足在房里仔细地搜寻着,连一丝细微处都不
放过,包括墙上的昼饰、墙角放置梳洗铜盆的八角架,她都一再地移动摇晃,希望
能找出他自由来去的秘密。
偏偏她试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她无奈的瘫坐在椅凳上,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臂上的金色环臂,金环上嚣
放的精致图腾令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视线,她轻轻抚摸着,旋即像想起了什么似
的,脸上浮掠出红臊的羞赧神色。
想到自己睡觉时的模样全教他给看了去……
不!应该不会的,说不定这金环是昨夜在池边与他对峙时,无意间被系上的,
对!
应该是这样,对!这门前的障碍物全都好好的阻在原地不动,房里地也检查过
了,应是没有别的密道才是。
咦?她突然扬高头,狐疑的盯着屋顶,会不会是……不!不可能,除非他有穿
墙的异能,否则他是进不来的。
“哦!老天……”她呻吟出声,将脸蛋埋进柔嫩的掌心里,久久动也不动一下。
她已快让那偷窥狂、大色狼兼变态给搞疯了!
最后,柳蝶舞决定找厉劲焰问个清楚。于是她像个披荆斩棘的烈士,抬头挺胸
的往厉劲焰的“烈火居”行去,在询问了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的仆佣正确位置后,
她左转右拐的来到目的地。
深吸一口气,她提起勇气想推门进入,但白皙的双手在空中停了片刻后,又颓
然的放下。
然后,她缩回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勇气,一转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回去。
她不敢问他啦!如果他承认了那怎么办?问他这金环究竟有何涵义吗?
若……他否认,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当场挖个地洞直接躲起来?
于是,左思右想,她只好找上厉如敏,盼望能由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呃……如敏……我……”柳蝶舞支支吾吾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才
不致显得太奇怪,毕竟自己让她的兄长给强吻了这种羞人的事教她如何开口呢?她
哀怨的在心底叹口气。
片刻,她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话题开了口:“如敏,你说这岛叫炽焰岛,是谁
取的?”
“自然是我爹娘罗!”
“哦!为什么会叫炽焰岛,这不是一般人会用的名字啊?”她继续问道。
“因为……”原本与她背对背坐在草地上,一同沐浴在和风中的厉如敏突然侧
转身,颇吊诡的瞅了她一眼后,才满含兴味的说了下去:“因为我大哥罗!”
“为什么?”柳蝶舞情不自禁的追问,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全落进厉如
敏的眼里。
“这个嘛……”厉如敏坏坏的笑了笑,直等到舞儿迭声催促后,才开口满足她
的好奇。“听爹爹说,我娘在生我大哥那一天,海面上波涛汹涌,天际间净是红光
灿烂的晚霞,辉映得到处皆是一片火红的瑰丽颜色,就像美丽又炽热的火焰,所以
就将大哥命名为厉劲焰,而岛上追随我爹娘的人民,便自动将这岛取名为炽焰岛。”
“哦,是这样啊!”
难怪他每次一出现在她的周围,她便觉得空气变得燥热,教她有种无法呼吸的
感觉。
“那……那这岛上是否有什么东西,例如族帜、令牌这一类的,可以代表这岛
的身分象征?”柳蝶舞旁敲侧击,又因若有所思,是以问出口的话教人听得颇感怪
异。
“身分象征?”
“我是说有没有什么物品或图案可以代表这炽焰岛?”
“嗯……让我想想看……”厉如敏窥探的眼神在舞儿故作无意的脸上溜转着,
深思的眸中似有所悟。“哦,对了!炽焰岛顾名思义,岛上所有的商船全昼有金底
红色的烈焰图案,象征着岛上源源不绝的生机,那一天我们所搭的船便张着烈焰图
腾的令旗,你没注意到吗?”
“呃?我……我忘了……”原来如此。那……那自个儿右臂上的金环不就是他
的所有物了?
“舞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厉如敏微眯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
芒,但沉思在自我臆测中的柳蝶舞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厉如敏怀疑的目光移到她脸
上时,她才猛地警觉。
“呃……没有啊,我只是好奇……”
“哦?是吗?”
厉如敏不信的看着她,一时间,她慌得只好转过头,佯装欣赏着风景。
醺醉的微风徐徐吹来,拂动两人的衣衫,轻软的薄绸料子不敌风的吹拂,正款
摆着柔柔的舞姿。
厉如敏突然双眼微眯的盯着柳蝶舞的右臂瞧。
那衣衫下略微突起的金环让她一整天皆以诡谲的眼神窥探着舞儿,瞧得她心底
里直发毛,直到半夜,厉如敏才以暂且放她一马的神态同她道了声晚安。
不过,在分道扬镳之际,她又坏坏的朝舞儿呢喃私语,直到看见舞儿讶异又惊
吓的表情后,她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 ☆ ☆
子夜时分,一片静寂。
与厉如敏分开后,回到寝房的柳蝶舞仍处于极度震撼中,约莫一个时辰了,她
维持着初回房的姿势,就这么傻怔的坐在床沿。
厉家有一传家物,是一只金色臂环,为厉家历代长媳之物。
如敏的话再一次的劈进她的脑海里,如果她说的确是属实,那这只臂环真的是
他所拥有的罗!
历代长媳之物……既然这金环是厉家长媳才能持有的,那他为什么将它给她?
他喜欢她吗……不!那只变态的大色狼根本是以调戏她为人生之最乐,不仅强
夺她的初吻,看光她的身子,还趁她夜寐之际看尽她的睡姿。
好……无耻。她捂着臊红的脸蛋喃喃的低骂着。
这时,一声极微小、像是机关启动的声响微微的传来,她立刻惊觉的僵直背脊,
然后迅速往锦铺上一躺,扯过丝绵制成的薄被将自己盖个密不透风。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色狼。
她微闭上眼假寐着。
只见昏暗中,一道身形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铺前,但即使只是模糊的身影,她
仍清楚的知道这身影的主人便是他。确认了之后,她便假藉梦呓之际顺道转过身,
她知道以他的精明厉害,一定很快便会察觉出她是装睡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不耐长时间的僵凝,柳蝶舞略略睁开眼,藉着薄淡的月光,她瞧见墙上的暗影
正逐渐放大。
同时,她也感觉到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在她周身形成暧昧的
氛围,热热的、痒痒的,严重的骚扰她的感官。
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突然睁大眼,强抑下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叫,因为她看见墙上的暗影正缓缓的
举起手来掀开床铺前的粉色纱帐。
灼热的鼻息已拂到她的耳际,她心中一阵哆嗦。他想做什么?为什么靠得这么
近?她在心中哀叹着,几乎要尖叫出声。
“小粉蝶……”随着方落的话声,灼汤的热气也愈来愈近,然后,轻若蝴蝶羽
翼般的轻吻烙上她的发丝。
他……他在做什么啊?柳蝶舞猛地一阵战栗,只好缩起肩膀,佯装在睡梦中不
敌寒意似的将丝被盖得更紧密。
灼热的呼吸暂止。她悄悄的舒一口气,但随即发现丝被以蜗牛般的慢行速度向
下滑落,才刚稍顺的气息倏地又紊乱起来。
灼汤的吮吻终于吮上她小巧白皙的耳垂,她再也忍不住地又是一阵战栗,但她
仍倔强的拒绝投降,她紧闭着眼,咬紧牙将身子缩成一团,同时还故作无意的伸出
手,一巴掌想拍开他的侵袭。
可惜……竟让他躲了过去。她忿忿不平的想着,如果能轰得他变成大猪头不知
有多好。
然而心思全摆在脸上的柳蝶舞浑然不知自己紧闭着眼、气冲冲又嘟高红唇的模
样全落进厉劲焰带笑的眼里。
他无声的淡笑,旋即继续方才吮吻的动作。
老天!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吓着她,他非马上要了她不可。
“小粉蝶,一只不喜束缚、总爱在光天化日下衣衫不整的戏水彩蝶。”厉劲焰
拂开阻碍他的发瀑,热力十足的啜吻,沿着已呈粉红色泽的耳垂来到白皙的颈项间,
幽淡的、属于处子特有的馨香窜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忍不住用力的吮咬着她白玉般
的颈肤,直到一个个属于他的红色烙印浮现在粉色肌肤上时,他才满意的转移阵地。
他……柳蝶舞觉得自己快要投降了,她下意识的更往床榻里侧缩进去,希望厉
劲焰能主动放弃,但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从窸窣声中,她知道他竟然踢开短靴,
也跟着上了床榻。
哦!老天,他真是色胆包天啊!
不知是羞或怒,柳蝶舞觉得整个人都燥热不堪,尤其是脸颊上的火热,告诉她
此刻的自己一定成了名副其实的红脸关公。
“睡得可真熟。”厉劲焰小声的在她耳畔咕哝着,盛笑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
既幽深又浓烈,像是猛兽在挑弄可怜猎物时才会绽放的异样光芒。
像存心逗弄她似的,厉劲焰干脆伸手挑开她的前襟,抚上急遽起伏的胸脯。
一声低逸的轻吟惹得他开心的畅笑。他真的很喜欢逗弄她,尤其是见她每回都
让他逗得娇红了脸、嘟高了唇,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落难小野猫,却又娇憨得教他
打心底怜惜。
换言之,不论她是恋水成痴的裸足佳人,还是四处飞舞的美丽彩蝶,她的最终
归处,只能是他提供的臂弯。
“唔……”柳蝶舞故作不依的扭动,心底却又羞又气的直想尖叫。哪有人这样
的。
总爱趁人不备时占人便宜,不是亲就是搂的。
“嗯……好香。”厉劲焰见她仍强装假寐,索性将吻逐渐下移……
这倔强的性子、藏不住心事的娇艳脸蛋,她已彻底激发出他的兴趣。
上身轻倚在床柱上,厉劲焰让修长的手指与她滑腻的肌肤缠绵的交舞着,双眼
玩味的盯着她佯睡的脸,仔细的观看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有趣!她真是个单纯的小东西。他顿下手上的动作,然后笑看着蹙紧的秀眉慢
慢放松,他满意的粲笑出声,笑声回漾在粉色纱帐中,显得既热切又缠绵。
变态狂!柳蝶舞在心底第一千次的咒骂他,对他狂纵的举动惊怒不已,但又不
甘装睡的举动被他识破,只好咬紧牙关继续装睡。
“小睡猪。”他宠溺的盯着她红艳似火的双颊,眸底燃放着捉弄的快意,他在
等,等怀中的精灵忍无可忍的那一刻。
他的舞儿啊……燃放着怒火的酡红脸蛋将是何等的美丽。
放肆的长指继续向下游走……
“你才是猪,一只不要脸、早晚得到花柳病的恋态猪!”
最后,再也无法容忍他狎弄的无礼举止,柳蝶舞忍受不住的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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