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高才子笑逗君王 娘子军计进隘口
1 鱼塘边日外水平如镜,轻霭浮空,钟山倒影,数里银塘。绕岸垂杨,红楼朱
阁相望。
胡惟庸等在忙活着做垂钓的准备。胡大鹏也在场。
胡惟庸拿起鱼竿试钓,发觉坐椅不大舒服,调了调位置,再试,感觉好了,又
撒了一把米打位子。
胡大鹏嗔怪地:“父亲,位子不是打过了吗?”
胡惟庸:“多打一遍也无妨呀。”
胡大鹏:“外行!真是外行!”
胡惟庸:“老子外行?位子打得重,鱼就来得多;鱼来得多,上钩就快;上钩
快,皇上就高兴。你懂个屁!”
胡大鹏:“侍候皇上,我不如你;钓鱼,你可就不如我啦。”
胡惟庸:“别在老子面前充大。我告诉你,今天李大人、刘大人、张大人、王
大人都陪皇上来钓鱼,这叫君臣同乐。你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胡大鹏:“知道。那个高启也来吗?”
胡惟庸:“他个小毛子,只能排在最末尾。狗肉上不得正席。”
于一(画外音):“皇上驾到!”
朱元璋等从树林后有说有笑地走出。李善长、刘伯温及几位大臣跟随其后。高
启走在后面。
胡惟庸、胡大鹏等跪地。
胡惟庸:“臣胡惟庸接驾!”
朱元璋:“起来吧。说过今天是君臣同乐,你也让朕放松一点嘛。一切和数全
免了!”
胡惟庸:“谢皇上!”颠颠地,“皇上,那是你的位子。”扶着朱元璋走去。
胡大鹏站在一边,不住地朝大臣们行礼。
高启来了。
胡大鹏先是发愣,继尔淫邪地笑笑。(闪回)
2 山林中日外高启在山林中和宋敬妃拥抱。
3 鱼塘边日外胡大鹏:“这位就是高才子吧?”
高启:“你是?”
胡大鹏:“在下是参知政事胡惟庸的儿子胡大鹏。”
高启:“你认识我?”
胡大鹏:“我们见过。不过,你风流潇洒,又高高在上,可没眼看见我。”
高启:“哪里,哪里!令尊大人开国有功,足智多谋,深得皇上宠幸。阁下乃
将门虎子,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胡大鹏:“客气,客气。请!”
众臣一字排开,各就各位。
朱元璋兴味盎然:“傲杀人间万户侯,不如烟波垂钓叟。众爱卿,今天垂钓,
我们君臣来个比赛,钓多的,赏;钓少的,罚。”
李善长:“敢问圣上,赏,怎么讲?罚,又怎么讲?”
朱元璋:“钓完鱼,朕宴请诸位。赏,赏酒一杯;罚,罚酒三杯。”
众臣笑。其乐融融。
朱元璋:“下钩!”
众臣齐刷刷地抛出鱼钩。
静静的鱼塘边,一排钓者,一排鱼竿,一排浮漂。
高启和胡大鹏紧挨着。
一只鸟在树枝上叫着,清脆悦耳。
朱元璋悠然自在。
胡惟庸站在朱元璋身后数步外,紧张地自言自语:“老天保佑,让皇上第一个
钓到……鱼儿,快来咬钩吧……”
于一看到胡惟庸的这个样子,颇觉好笑。
朱元璋听不见胡惟庸的自语。
胡惟庸仍在念叨:“咬钩……咬钩……”
李善长甩钓,提起一条大鲫鱼。
胡惟庸看过去,摆动的大鲫鱼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李善长情不自禁地:“哈哈,头一条!有酒喝了!”
刘伯温:“别高兴得太早了。皇上是叫比谁钓得多,没说谁先钓到……来了!”
也提起一条。
高启也获得一条。
朱元璋看看别人,脸色转阴了。
胡惟庸念叨:“鱼儿,鱼儿,鱼老子,鱼祖宗,你就咬皇上的钩吧……”
不断有人钓起鱼。
朱元璋的浮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胡惟庸还在念叨。
鸟也在叫。
朱元璋烦躁地:“那个什么鸟?把那鸟东西赶走!”
于一、胡惟庸捡石头砸去,鸟飞了。
胡惟庸急得抓耳挠腮:“皇上钓不到鱼,这可怎么好?”
高启放下钓竿,至胡大鹏身边:“龙颜不悦了呀!”
胡大鹏:“就怪家父!打了好几次位子,那儿的鱼都吃饱了,还咬个鬼钩!”
没头苍蝇似的胡椎庸也走了过来。
胡大鹏没好气地:“说你外行还骂我!”
胡惟庸:“抱怨有个屁用!高老弟,你有没有什么妙主意?”
高启:“要么我变条鱼,去咬钩?”
胡大鹏:“胡扯!这样行不行,叫皇上换个位子?”
胡惟庸:“好办法!”走去。
高启:“大人!胡大人!”
胡惟庸又走回。
高启:“你们不怕犯杀头之罪?”
胡家父子俩看着高启。
高启:“皇上坐的是什么位子?皇位。你叫他换个位子,莫非有僭越之心?”
胡惟庸:“哎呀呀,多亏老弟提醒了,我也是一急就乱了方寸!可这皇上就是
钓不到鱼……”
高启:“我倒有个办法。”
胡惟庸作揖:“求老弟解燃眉之急!”
高启:“我知道大人看不上我。大人无情,在下不能无义。这个忙,帮定了!”
起身,至朱元璋身边。
胡惟庸也跟来了。
刘伯温、李善长等不时朝这边看着。
高启至朱元璋身边蹲下,小心地:“皇上,还没开张?”
朱元璋哼一声,瞪高启一眼。
高启:“万岁,君臣同乐。钓鱼乃闲暇游戏,收获事小,欢乐第一。”
朱元璋:“你钓了几条?”“
高启伸出一掌,晃晃:“已经五条了。”
朱元璋:“钓你的去吧,肤的鱼就要来了!”
高启:“皇上,小的有话想讲。”
朱元璋:“说吧。”
高启:“万岁得恕草民无罪。”
朱元璋:“怎么还是草民?你如今已是翰林院国史编修了。朕恕你无罪,说。”
高启:“据微臣看,皇上今天是钓不到鱼的。”
朱元璋大喝一声:“放肆!”
众臣一起紧张地朝这边看。
高启小声地:“皇上才说过,恕微臣无罪。”
朱元璋压低嗓门:“你小子是讥笑朕连钓鱼这等小事也做不好。”
高启:“皇上乃天子。皇天之子什么事做不好?正因为是天子,所以才钓不到
鱼。”
朱元璋:“天子为何钓不到鱼?”
高启:“微臣有诗一首。”
朱元璋:“吟来。”
高启站起,清清嗓子,有声有色地:数尺丝纶落水中,金钩抛去永无踪。
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
朱元璋哈哈大笑,站起,拍拍高启的肩膀:“小子有趣。”
高启:“说得也有理。”
朱元璋:“不错,不错。”
胡惟庸如释重负:“就是嘛,皇上是钓龙的,这等浅水,哪容得下蚊龙。”
远处响起雷声。
胡惟庸:“皇上,龙王也要来朝拜了。像要下雨,起驾回宫?”
朱元璋:“回去!都把鱼带上,朕就用钓来的鱼,宴请你们!”
众臣齐呼:“谢主隆恩!”
4 巷子里日外何边柳等待着。边上有一只盛满水的木桶。
师爷朝巷口张望着。一个衙役跑过来。
师爷:“船上有没有动静?”
衙役:“没有。”
师爷:“猴子不上树,多打三遍锣。”对衙役,“你去,看我的手势,再点火。”
衙役离去。
何边柳:“能不能快点?”
师爷:“别急。锣鼓才响。到了时候,老爷再上场。”
何边柳:“我怎么觉得我倒像个猴子。”
5 码头边日外行役甲见浓烟腾空,对大船高喊:“失火啦!救火呀!”
大船上涌出一些人,其中有刚刚上岸的一男两女。这些人也乱哄哄地跑上岸。
衙役甲跑进巷子,对何边柳:“大人,马皇后他们上来了!”
师爷提起桶,将水兜头泼在何边柳身上,又抓一把土在他脸上抹了抹。
何边柳:“轻点!”
师爷:“行了,行了。”
何边柳提起空桶,跑出巷子,正好遇大船上下来的人,故作气喘地:“救火!
救火……”
船上人:“哟,这还是个当官的!”
何边柳:“我是嘉兴知县何边柳。”
船上人:“好!县太爷亲自救火!”
何边柳:“水火无情,人有情嘛。”
船上人:“说得也好。”
有人说:“我们也不能光看呀,快回船上拿桶去!”
何边柳:“有我柳某在,不劳各位大驾了!”
众人不听,纷纷离去。
何边柳返身冲进着火的院子。
6 院子里日外烈火起在后院,救火声不断传来。
何边柳拎着空桶,不时回头观察,等待大船上的人。
有人走进,是秋菊。
何边柳:“姑娘也来救火?”
秋菊:“你是何知县吧?”
何边柳:“是的,是的。姑娘是皇船上的人?”
秋菊:“不错。”
何边柳:“姑娘放心,嘉兴县令,爱民如子,为了百姓,死也不怕!”
秋菊:“好样的。何知县,马皇后叫你去。”
何边柳惊喜不已:“真的?!”
秋菊:“不假。”
何边柳:“走!走!”出院门,径直往大船走去。
秋菊:“站住。”
何边柳站住:“要我换衣服?我看就不必了。”
秋菊:“马皇后不在船上,在你的县衙里。”
7 县衙前日外秋菊、何边柳、师爷等小跑而来。
何边柳仍是满脸泥污,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衙役关切地:“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何边柳:“不要管我!皇后娘娘在哪里?”
衙役一头雾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是在皇船上吗?”
何边柳又打了个喷嚏。
师爷:“皇后娘娘没上县衙来?!”
衙役:“只有两个女人犯了事,按老爷的指令,关进大牢里了。”
何边柳、师爷一起看着秋菊,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秋菊:“皇后娘娘和她的贴身丫环春兰在你们的牢房里。是你们叫人把她俩关
进去的。”
何边柳、师爷对视了一下。
师爷:“你是何人?”
秋菊:“我也是娘娘的贴身丫环,秋菊。”
师爷:“有何凭据?”
秋菊掏出一个镶金的路牌。
师爷接看,双手颤抖:“是的,是的,我的妈呀……”
何边柳吓得瘫倒在地。
8 皇宫日外大雨滂沦,雷电交加。
9 御书房日内朱元璋、刘伯温对弃,胡惟庸、高启等围观。
朱元璋落子,颇为得意地:“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
高启:“好联!”
胡惟庸:“包揽乾坤,气吞环宇!日月为明,只有我大明天子才有如此气度!”
雷声隆隆。
刘伯温落子,道:“雷为战鼓电为旗,风云际会。”
高启:“大气磅礴!”发现朱元璋处境危险,小声提醒,“皇上,你……”
朱元璋看看高启,滑头地:“吃饭了?”没等高启回答,就站起来,“吃饭了!”
刘伯温拉住朱元璋:“哎,皇上,微臣可就要赢了呀!”
朱元璋:“吃饭,吃饭。”
刘伯温拦住朱元璋:“那不行!只差一步了,皇上不能耍赖……”
高启推开刘伯温:“吃饭,吃饭。”
刘伯温不无气恼地看看高启。
10御膳房日内李善长等在门边排成一排站着。
朱元璋等走进。
朱元璋:“君臣同乐,今天就在一起吃。”
众臣按次序在一张大圆桌边坐下。胡大鹏也在。
桌上的菜肴丰富而又精美。众臣喜气洋洋。
朱元璋沉着脸,端坐不动。
众臣也都严肃起来。
朱元璋的脸。
丰盛的菜肴。
胡惟庸察言观色,试探地:“圣上,是不是这菜……”
朱元璋叹口气,语调和缓地:“朕此次去汴梁,一路上看到的是百业凋敝,万
户萧索。”
刘伯温:“那是胡元作的孽,加之年年战争。”
李善长:“是啊,如今江山一统,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朱元璋:“朕是天下的主人,听到一夫受饥,吃饭便无滋味;看到一民受寒,
睡觉便不安稳。百姓苦呀!你们这些做官的,住广厦,乘肥马,穿锦衣,食美味,
于心何安?”
众臣战战兢兢。
朱元璋:“来人呀!”
太监走过来:“微臣在。”
朱元璋:“谁叫你弄这么多美味佳肴?”
太监:“是……”看看胡惟庸。
胡惟庸朝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改口:“微臣以为,皇上今天出城垂钓,太辛苦……”
朱元璋:“玩也辛苦?!那农民起五更睡半夜,风里雨里不辛苦?”
太监:“微臣该死!”
朱元璋:“除了鱼和蔬菜,其它东西全撤了!”
太监:“遵命!”一挥手。
侍立一旁的宫女们上前,撤菜。
朱元璋:“自古帝王的兴起,没有不勤俭的而他们的败亡,则多是由于奢侈。”
众臣:“皇上圣明!”
朱元璋:“骄奢淫逸,贪图享乐,暴珍天物,挥霍无度,焉有不败之理!”
众臣:“皇上圣明!”
胡惟庸:“皇上这番话,字字金言,句句珠矾!记下来,就是一部新论语。”
高启皱眉瞪眼地看着胡惟庸,欲说话。
刘伯温朝高启摇摇头。
高启嘘口气,终于忍了。
该撤的菜已撤完。
朱元璋又开心了:“好了,好了,上酒。”
宫女要给朱元璋斟酒。
胡惟庸拦住:“皇上不喝酒。”
朱元璋:“倒一点吧,朕陪陪你们。”
四个宫女一起把壶斟酒。
朱元璋举杯:“众爱卿,干了!”
众臣起立,举杯:“谢主隆恩!”
全体双手抱杯,一口干了。
朱元璋只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坐,坐。”
众臣坐下。
朱元璋指着一条大鱼:“来,下着!”
众臣不敢动。
朱元璋:“怎么了?莫非要朕给你们嫌菜不成?”
李善长:“皇上不动筷子,谁敢动呀!”
朱元璋:“那好,高启呀。”
高启:“微臣在。”
朱元璋:“朕亲自分鱼,看你能否领会圣意。”
高启:“遵旨。”瞪大眼睛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将鱼眼剔出,给李善长。
高启眨巴眨巴眼睛,道:“这叫高看一眼。”
众臣:“皇上圣明!”
李善长乐滋滋的。
朱元璋将鱼尾夹给胡惟庸。
高启:“这叫委以重任。”
众臣除刘伯温外:“皇上圣明!”
胡惟庸喜形于色。
朱元璋将鱼翅夹给胡大鹏。
胡大鹏站起,毕恭毕敬。
高启:“这叫展翅高飞。”
众臣:“皇上圣明!”
朱元璋:“胡爱卿,令郎不是叫大鹏吗?大鹏展翅嘛!”
众臣:“皇上圣明!”
朱元璋将鱼肚子给一位大臣。
高启:“这叫推心置腹。”
众臣:“皇上圣明!”
朱元璋举着筷子:“鱼屁股在哪里?”
高启:“在这里,在这里。”
朱元璋将鱼屁股夹给高启。
众臣哈哈大笑。
高启怔怔地看看鱼屁股,狡猾地笑笑。
朱元璋:“没词了?”
高启:“谢主隆恩!”
众臣茫然的脸。
高启从容不迫地解释:“各位大人,皇上的意思是很明白的,那就是告诉微臣
——定有后福!”
朱元璋也出乎预料,从惊到笑:“不错,不错。”
众臣点头称是。
朱元璋又夹起鱼嘴。
高启另拿一个干净盆子:“放这里。”
朱元璋也就放下了。
李善长:“这是怎么一说?”
高启:“诸位大人,皇上可时时惦记着皇后娘娘,这叫唇齿相依!”
众臣感慨不已:“皇上道德礼仪天下无双。”
“皇上真是万民师表!”
“皇上泽被四海,德比天高呀!”
朱元璋:“皇后出去多久了?”
李善长:“半个月了。”
朱元璋:“也不知她怎样了……”
李善长:“皇上放心,娘娘一路上的安全,微臣都做了妥帖的安排。”
刘伯温看看李善长,李善长也看看他,一脸得意之色。
朱元璋又剔出鱼骨,放在刘伯温的盘子里。
李善长等笑。
胡大鹏看看其父。
胡惟庸:“这可是干于净净的鱼骨头,一副空架子呀。”
众臣看看朱元璋,又看看刘伯温。
刘伯温沉稳镇定,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高启:“刘大人,刘老师,这可是最高奖赏!”
朱元璋:“此话怎讲?”
高启:“皇上的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叫,”一字一顿地,“中——流
——砥——柱!”
众呼:“皇上圣明!”
11飞檐斗拱,威严气派的皇家宫殿。
12航行的皇船日外一帆风顺的皇船,航行在如画的田野中。
13船楼里日内春兰、秋菊、冬梅、周淑玉面朝马秀英站着。
周淑玉:“娘娘,民女愿一辈子跟着你!”
马秀英:“一辈子?”
周淑玉:“一辈子!”
马秀英:“一辈子可不行哟。”
周淑玉:“娘娘嫌弃我?”
马秀英:“哪里!你们三个也都不能跟我一辈子。”
春兰:“娘娘又来了。”
马秀英故意沉着脸:“来什么?”
春兰学马秀英的口气:“你们年纪也不算小了,到时候,得给你们找个好人家,
嫁出去,成家立业。”
秋菊、冬梅抿嘴笑。
马秀英:“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还不应该?”
春兰:“应该是应该,反正我不嫁。男人有几个好东西?淑玉姐姐的遭遇还不
惨?她对戴山一片痴情,那姓戴的不照样是王八蛋?”
马秀英:“那也是少数。”
春兰:“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嫁人了。要嫁,就嫁给娘娘!”
马秀英:“又该掌嘴了!”
春兰伸出嘴巴:“请掌。”
马秀英扬起巴掌,又放下了:“打了你的嘴巴,我的手也疼呢。”
冬梅:“你是心疼。”
马秀英:“周淑玉呀,我收下你了。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要给我找四个贴身丫
环。加上你,正好。不过,你得改个名字。”
秋菊:“叫夏荷。”
马秀英:“你怎么知道?”
秋菊:“娘娘有了春兰、秋菊、冬梅,就差夏荷了嘛。”
马秀英:“‘好!一个个都是小人精。”
夏荷:“夏荷叩见皇后娘娘!”跪拜,“娘娘千岁千千岁!”
马秀英幸福地:“起来,起来!你怎么也会这一套了?”
夏荷:“她们教的。”
14皇船破浪而行。
15胡惟庸书房夜内胡家父子在交谈。
胡惟庸踌躇满志:“……委以重任……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取代李善长?”
胡大鹏:“有可能。不过,你的劲敌,又多了一个。”
胡惟庸:“你是说高启?那么个小毛子,不足为虑。”
胡大鹏:“父亲差矣!高启虽然年轻,没战功,官也不大,可是根基很深呀。”
胡惟庸:“他有什么根基?”
胡大鹏:“皇上十多年前就资助过他,将他视如己出,十分喜欢。最主要的是,
他奉承拍马的本事,不在你之下。”
胡惟庸沉默不语。
胡大鹏:“我倒是有法子治他。”
胡惟庸:“吹牛了。”
胡大鹏:“吹牛?我要叫皇帝来杀他……”
胡惟庸:“皇帝听你的?”
胡大鹏:“高启犯下了弥天大罪,他搞了皇帝的老婆!”
胡惟庸惊诧地:“真有此事?!”
胡大鹏:“那还有假!”
胡惟庸:“这老婆,是哪一个?”
胡大鹏:“宋敬妃。”
胡惟庸笑笑:“有意思,很有意思……不过,不是你瞎编出来的吧?”
胡大鹏:“这种事,怎敢瞎编!这是孩儿在紫金山里亲眼所见……”
16屋外夜外吴玉娇欲进门,听见胡氏父子的谈话,站下偷听。
17屋里夜内胡惟庸兴奋地踱着步:“好,好,好得很!”
胡大鹏:“这种事,不管他皇帝还是平民,都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想办
法再把高启的那个刘老师拽进去……”
胡惟庸:“不光光是刘伯温。后宫嫔妃们出宫亲农的主意,是马秀英马大脚出
的,她是有意要让嫔妃们红杏出墙,有意给宋侍君和高启偷情制造机会,有意让朱
元璋戴绿帽子,当乌龟王八头!哈哈……”高兴得直搓手,突然又冷静下来,严肃
地,“这事可要办好,不能有半点疏忽,办好了,可是一石三鸟!”
胡大鹏:“还要快办。要不,马大脚一回来……”
胡惟庸:“她能不能回得来,可就难说啦。”
18山坡上夜外女扮男妆的秋菊无声地在山坡蹲下。
五个拿着大刀、梭标的小越国兵士从她附近走过。他们是在巡逻,其中一人打
着火把。
秋菊一咬牙,下了个决心,故意碰滚身边的一块石头。
哗啦啦的滚动声惊动了小越国的兵士,喊:“那边有人!”
四人迅速包围过来。
兵乙:“在这里!在这里!”
秋菊束手被擒。
兵甲:“你是干什么的?”
秋菊装做害怕的样子:“我是,我是大明国派来的……”
兵甲:“拿下!捆起来!”
秋菊:“别,别,别,别捆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兵了上前看了看,对兵甲:“啊哟,我说伍长,这还是个女的。”
兵甲:“女的!”接过兵了手上的火把,在秋菊面前绕了绕,“朱元璋的男人
都死绝啦,怎么派你这么个丫头来?还女扮男妆。”
秋菊:“伍长大人,皇上,朱元璋说,小越国的人不杀妇孺,所以就叫我们来
了。”
兵甲:“你们?你们来了几个人?”
秋菊:“一共五个。”
兵甲:“五个都是女人?”
秋菊:“是的。”
兵丙:“那好啊,我们弟兄一人一个!”
兵甲问秋菊:“你想死想活?”
秋菊:“想活,想活。”
兵甲:“只要你带我们去把她们抓来,保你性命无忧。”
19民宅里夜内一盆冒热气的水,一双大脚泡在里面。
马秀英在泡脚,夏荷坐在她身边介绍小越国的情况。春兰靠墙坐着,睡意朦胧。
夏荷:“……小越国官员不多,俸禄也很少,讲究自食其力。他们从国王至大
臣,平时跟老百姓都一个样。他们也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们还
学古代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马秀英:“再讲讲你家里的情况。”
春兰打起瞌睡,脑袋一冲一冲的。
马秀英:“春兰!”
春兰一惊:“哎呀!”
马秀英:“没你的事了。你去洗洗,先睡觉。”
春兰:“不想洗了。”
马秀英:“懒劲又上来了。”
春兰:“好累。”
马秀英:“累也得洗。爬山走路,脚最重要。夏荷,你接着说。
20村庄附近在外秋菊带着五个小越国的兵士悄无声息地走来,为隐蔽起见。兵
了手上的火把灭了。
秋菊:“你们等等,我先进去看看她们在不在。”
兵甲:“你可别跟我们要滑头,谅你们也跑不掉。”
21小路上夜外秋菊独自走着。紧张激越的音乐,那是她十分矛盾的内心写照。
施耐庵(画外音):“你真要冒天下之大不违` 留千古骂名?”
秋菊的脚步有些迟疑。
22屋里夜内马秀英已洗好脚,边穿鞋边对夏荷说:“你也去睡吧。”
秋菊走进:“娘娘!”
马秀英:“进去了?”
秋菊:“进去了!”
马秀英:“你能进去,我们也就能。”
秋菊:“你们不能。那悬崖峭壁,荆棘深沟,我都差点进不去,你们哪行!就
是进得了你也不能去。”
马秀英:“为什么!”
秋菊:“阮弘德三次派进去的九个人,已经被杀了五个。”
马秀英:“他们真敢杀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秋菊:“小越国的人说,胡元还未亡,东北、西北、云、贵、川都还有人称王
称帝,大明的江山也坐不稳。”
马秀英:“元顺帝都被从元大都赶跑了,我们把大都也改叫了北平府,他们不
知道?”
秋菊:“不知道。”
马秀英:“难怪。”
秋菊:“娘娘,你也早点睡吧,我走了。”
马秀英:“好,你们去吧。”
夏荷、秋菊离去。
马秀英和衣在床上躺下,沉思着。
23屋外夜外秋菊对夏荷:“你先去睡,我上一下茅厕。”
24村庄附近夜外小越国的兵士着急了。
兵丁:“那个小女子怎么还不来?”
兵甲:“不等她了!”一挥手,“走!”
25屋里夜内马秀英仍大睁两眼躺着。
冬梅奔进:“娘娘,不好了!小越国兵来了!”
马秀英跳起:“别慌,他们有多少人?”
冬梅:“不多,好像只有四五个。”
春兰、夏荷也紧张地跑了进来。
马秀英推开窗户:“快,快走!”
四人越窗而出。
26附近在外秋菊窥视着已跳出窗户的马秀英等。
27$外夜外兵甲(画外音):“她们跳窗走了,快追!别让她们跑了!”
马秀英着急地问:“秋菊呢,秋菊哪去了?”
夏荷:“秋菊上茅厕去了。”
马秀英:“你们先跑,我去找她!”转身就走。
冬梅拦住:“娘娘,你快走,我去找她!”
兵士(画外音):“在这边!在这边!”
马秀英对冬梅:“你走!快走吧!”
冬梅:“娘娘,我们都是下人……”
马秀英:“下人怎么了?下人就不是人呀!你们到小桥边等我。”推开冬梅,
迎着兵士们跑过去。
28附近夜外秋菊看着跑去的马秀英,颇为感动,咬了咬嘴唇。
29另一处夜外马秀英:“秋菊!秋菊!小越国的兵来啦,你快躲起来!”
兵士们围住马秀英,和她对打起来。
30附近夜外秋菊看着手无寸铁的马秀英对付五个兵士,已渐处劣势。
31另一处夜外马秀英仍独自奋战五个兵士。
秋菊从天而降,两人一起很快将五个对手打倒。
32民宅里在内春兰、冬梅小心地给马秀英包胳膊上的伤口。秋菊、夏荷站在一
边。
马秀英:“老天保佑,这一刀要是往右边偏一点,可就麻烦了!”
冬梅:“娘娘有神仙保佑,不要紧的。”
春兰:“不要紧?砍中要害,照样死。娘娘死了,我们也都活不成!”
马秀英:“我死你们死事小,也就是几条人命嘛,我担心的是小越国几十万人
的性命!”
夏荷:“可不是!娘娘要是被害了,皇上一怒之下,发兵来打,小越国就会死
尸堆成山,血流成河!”
春兰瞪秋菊一眼:“哼,真要那样,有个人就是死了,也得上刀山,下油锅,
进十八层地狱!”
秋菊:“娘娘,我有罪,我对不起你……”
马秀英:“这叫什么话!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会怎样。”
春兰:“会怎样?娘娘遇险,还不是为了救她!”
秋菊跪下:“秋菊有罪!秋菊知罪!娘娘舍命救我,秋菊对娘娘,对大明朝可
是心悦诚服了。我保证今后再不会出任何差错……”
马秀英:“起来,起来。”斥责春兰,“就你嘴快!”
33小越国的关隘日外远景可见隘口飘扬的旌旗,把守的兵士。不断有行人进进
出出。
马秀英的主观镜头:马秀英站在林木掩隐的山坡上,向小越国的关隘眺望。春
兰。夏荷在一边小声议论。
春兰:“小越国的人,也和外面打交道呀?”
夏荷:“他们也要过日子嘛。每个关卡,每天都有许多人进出,做买卖的,走
亲戚的,出远门的。无论进出,都要有关防。”
春兰:“你出来时,也有?”
夏荷:“有。”
春兰:“还在吗?”
夏荷:“我当时一片痴情,发誓跟定戴山,不再回去,所以,一出来就扔了。”
马秀英:“要是留着多好!”
夏荷:“就是我的关防还在,也没用了。关防有限用的日期,还有守关把总的
印信。守关的,隔三岔五就调换一次。”
春兰:“你那个堂哥周宝玉要是还在就好了。”
鸟叫声。
大家扭头望去。
村姑打扮的秋菊出现在一块岩石上。
秋菊纵身跃下,稳稳地站在马秀英的面前。
马秀英:“打听清楚了?”
秋菊:“这个关卡的把总复姓诸葛,名叫诸葛顺。”
夏荷:“我堂哥周宝玉呢?”
秋菊:“他升官啦,升了千总,这个关口也归他管。”
夏荷:“太好了!”
34关口日外旌旗猎猎。
隘口上有“同济关”三个石刻大字。四个守关的兵士严格查看进出人员的关防。
一顶轿子行至关前,轿边跟随马秀英、春兰、秋菊、冬梅。
轿子并不停下,径直往里走。
兵士们拦住轿子,其中有个五十上下的老兵:“验验关防!”
冬梅:“轿子里坐的是周千总的妹妹!”
老兵:“真的?!”
夏荷掀起轿帘:“三叔!”
老兵十分惊喜:“淑玉!”
又有人进出。
老兵招呼轿夫:“抬这边来。”将众人引至关内一块空地上。
夏荷下轿:“三叔,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当兵?”
老兵:“对付大明国呗。十五岁至五十岁的男人全都当了兵。淑玉呀,你上哪
里去啦?把家里人都急坏了!”
夏荷:“我去杭州二姨父家了。三叔,你快去把关吧,我先回家。”
老兵:“我送你回去。”
夏荷:“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路。”
老兵看看马秀英等:“她们是?”
夏荷:“她是……”
马秀英:“奴家拜见三叔。我是大小姐的佣人。”‘夏荷:“对,是佣人。这
三个都是我的使唤丫头,是二姨父派给我的。”
老兵仔细地打量着马秀英:“她们没有关防吧?”
夏荷:“她们哪来关防?连我的也过期了,你也不是不知道。”
老兵为难地:“这事情……这些天,越王管得可紧了,生怕……”
夏荷靠近老兵,故作神秘地:“三叔,她们几个和我,都是大明皇上派来的奸
细。”
老兵:“死丫头,又拿你三叔开心了!”
夏荷:“那你还问什么关防不关防。”
老兵:“上头有交待,就是熟人,出关十天以上的,回来都得经外委以上长官
查验,才能放行,何况你们连关防都没有。”
夏荷:“行呀,干脆让千总宝玉哥亲自查验。我就说,三叔已经老眼昏花,老
糊涂了,连我也认不准了,得你亲自验明正身!你们几个,跟我走!”又问老兵,
“兵老头,在哪等?”
老兵:“淑玉,你听我说嘛……”
夏荷扭头不理。
马秀英:“大小姐,你也别太任性。”故意刺激老兵,“你二姨父不也说了吗,
你三叔除了胆小怕事没主见,什么都好。”
老兵:“算了,算了,有事我担着,你们走吧。”
35碧云寺门口日外香客络绎不绝,有骑马的,有坐轿的,多数步行。
夏荷的轿子落下。夏荷下轿,走至门口。
一小僧认出夏荷:“周小姐!”
夏荷:“云德师父在吗?”
小僧:“在!在!我去喊他!”
36庙堂里日内云德法师在两个僧人的陪同下走进庙堂。
夏荷趋前几步迎接,马秀英等站在一旁。
夏荷:“云德师父!”
云德:“阿弥陀佛!周小姐,久违了。周小姐光临敝寺,有何见教?”
夏荷:“师父,弟子是来请你帮忙的。”
云德:“周小姐有何难处,请讲。”
夏荷:“不是我有难处。我是请师父救救小越国,拯救小越国几十万生灵于水
火!”给云德法师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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