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伤
自从唐甜进入玉珍和顾海名的生活后,平静淡定的生活一下子鲜活起来。每到
周未唐甜总是开着她的跑车,不厌其烦地邀请玉珍和顾海名郊游、吃饭、跳舞、喝
咖啡,甚至频频出入于她那富丽堂皇的家。
最初顾海名是非常反感玉珍跟唐甜的交往,顾海名的态度强烈而顽固,当玉珍
问到原因时,而他支支吾吾,却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为此玉珍不止一次地讽刺挖苦过顾海名,说他不知好歹,甚至刻薄地骂顾海名
是土包子,玉珍看见自己恶毒的话语把顾海名英俊的脸拧成痛苦狰狞状。
从国外喝了几年洋墨水的唐甜,继承了父亲唐万里的精明,各项业务很快烂熟
于心,凭着自身优越条件,公司很快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原本对唐甜有着重重戒心的顾海名,看到唐甜不同凡想的创业思路,使公司在
短时间内有了质的飞越,顾海名对唐甜倾佩之余,而唐甜的爱慕之愽也不再令他恐
慌和焦虑,相反在别人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情里,顾海名心中却滋生出一丝甜蜜。
唐甜情同姐妹的友情,让玉珍越来越依恋于唐甜,而唐甜对玉珍的慷慨已到了
不分彼此的地步,无论唐甜出差到哪里,购衣和购物时,她总会买双份,自己一份,
而另一份就是为玉珍而准备的。
往往当唐甜和玉珍穿上同一款式的白色连衣裙时,跟在她们身后的顾海名总有
会生出几许感慨和无奈:为什么同是女孩子,而性情却截然不同,一个温柔如水,
一个坚硬如石。
相处久了,玉珍和唐甜的话题越来越多,她们经常同睡一张床,同吃一个棉花
糖,同穿一个款式的衣服和鞋子,同喜爱一首歌,若不是唐甜与玉珍同喜欢一个顾
海名,或许这份友情会比爱情更加地久天长。
每每看到玉珍真诚而单纯的眼神时,自责和愧疚总会涌上唐甜的心头。
成为无话不谈的闺密后,口无遮拦的玉珍将自己跟顾海名最私密的事情也拿来
与唐甜分享着,甚至将顾海名恋女孩长发的心结,也统统告诉了唐甜。
讲到顾海名让她为爱妥协一次的请求时,玉珍眉飞色舞地向唐甜炫耀着“我就
喜欢留短发,看他用什么办法来改变我。”
随声附和的唐甜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她越来越热衷于玉珍与顾海名
的私生活,有意无意间探听顾海名的身世、喜好以及他穿衣的尺码,从这些微小的
细节里,唐甜为自己找到了走进顾海名内心最近的捷径。
一年过去了,顾海名经常性地出差和越来越多的晚归,并没有引起玉珍的怀疑,
顾海名职位不断的升迁,玉珍在心里还暗暗感谢过唐甜无数次,只是曾经和玉珍一
样留着假小子发型的唐甜,却慢慢地留起了长发,而唐甜也如一阵清风,从玉珍的
生活里轻柔飘过,渐渐远去。
已好久没有见过唐甜了,约过她好多次,而唐甜总有一大堆的理由来搪塞着自
己,让顾海名捎信请她来家里玩时,顾海名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也以各种借口回
避着玉珍。
晚归的顾海名开始夜不归宿,玉珍心里有些落寞外,并没有多想。自从玉珍升
任部门经理后,工作日渐平稳而清闲,玉珍业余时间宽裕起来。
越来越忙碌的顾海名已好久没有与玉珍在家过一个周末了,寂寞无聊之际,玉
珍总会找冷森喝咖啡聊天,两个孤独的人以关心对方,排遣彼此的无聊来打发着生
活中的落寞。
聊天中,冷森了解到玉珍和唐甜、顾海名之间的事。在玉珍还向冷森感叹有唐
甜这么一位亲密的闺中密友时,几天后冷森告诉玉珍,唐万里家的乘龙快婿就是顾
海名。
为此玉珍还非常生冷森的气,你算我什么人啊,不声不响地去打听我的私生活。
不过生气之余,玉珍还是留了个心眼。通过公司跟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玉珍
证实了冷森的话千真万确。顾海名一直在跟她隐瞒着,当初唐甜不懈努力地在追求
着他,而且唐甜对顾海名的持久战,远远超出了她跟唐甜重逢的时间。
恼怒的玉珍对顾海名一番拳打脚踢,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和羞辱。顾海名任由
玉珍在他身上发泄着不满和伤心,以至于玉珍用牙咬破他的手背来渲泄她的心痛时,
顾海名却以沉默来承受着玉珍对他的伤害。
心痛了,情变了,爱倦了,顾海名只留下一句对不起,连件衣服也没有带走,
带着被玉珍咬得不停流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海名的决然,让玉珍怀疑自己
是否跟他有过近四年的亲密关系。
黑暗在一点点地吞噬着玉珍,她不敢去开灯,她怕光明带给自己真实感,玉珍
宁愿抱着自己的错觉生活在黑暗里,至少她不愿看见自己的心,在毫无征兆中被顾
海名的无情,伤得千疮百孔汩汩流血不止,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锐利的心痛,令玉
珍窒息并将她逼近崩溃的边缘。
四年的爱情就这样被自己唯一的而最信任的闺中密友‘不经意间’带走了。当
那些往事都成为追忆时,看着往事中的自己就像个傻瓜,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巧合的爱好呢?唐甜那超乎寻常的热情和慷慨,和那些共同的
爱好,如果唐甜心中不是有所挂念,她怎么可能如此用心和好脾气地天天围绕在自
己的身边,原来慷慨的友情,换取的却是自私的爱情。
往事历历在目,被爱情贱踏的尊严,被友情扭曲的真诚,变成狰狞和讥笑将玉
珍的骄傲和自信一点点扼杀。
愤恨在玉珍纯净的灵魂里生根疯长,执拗和倔强被唐甜攻于心计所激怒“不能
就这样算了”怒火将玉珍的疯狂点燃,黑暗中她的眼睛分外亮,像孤狼的目光凶狠。
失去顾海名的玉珍已无心再工作,请了两个月的假,她不停地奔走在唐甜的公
司和唐甜的家中,她要夺回属于她的海名。
沉迷伤情中的玉珍,短短几天内,呆滞的眼神,无望的执着,迅速憔悴下去的
美丽,在朋友的眼里,玉珍可怕的像个疯子痴狂。
玉珍极端的行为并没有引起顾海名的疼惜和悔意,相反他和唐甜像空气一样在
这座城市里消失了。每每想起四年来与顾海名点点滴滴甜蜜的回忆,玉珍心总有撕
裂般的触动,内伤就会无限地扩展和延伸,并将玉珍冷静的意识一点点磨灭,固执
无形中变成一只大手,将玉珍推向绝望的尽头。
在玉珍无处找寻唐甜和顾海名时,她想到了冷森。想到冷森的财势和人际关系
网无处不在地覆盖着掌控着这个城市。人在绝望中,抓住的不可能都是救命稻草,
抓住的或许是致命的另一种宿途。
当冷森听完玉珍讲完过程,看着几个月不见憔悴不堪的玉珍时,冷森心痛不已,
规劝玉珍放手时,玉珍决然的眼神令冷森欲言又止道,他知道玉珍全部情感里除了
一个顾海名外,她已到了穷途未路的地步。
“你只要帮我找到他们,我就做你的情人。”想到顾海名当初说过的成功男人
耐心陪伴一个女人最终的目地后,当爱——疯了时,玉珍为了一个已不爱自己的顾
海名,却把自己的幸福押给了一个敬重但不爱的冷森。
冷森沉默良久“好吧我帮你,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缺情人,缺少的永远是朋
友,如果你信任我,让我帮你一起来处理好这件事情好吗?”冷森之所以说出这般
婉转的话,他是在担心失去理智的玉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冷森一边在安抚好玉珍,一边调动起所有的关系,在确信顾海名和唐甜没有离
开这座城市后,就差将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才将隐藏起来的顾海名和唐甜找到,
冷森陪伴着玉珍一起来到他们的隐密住所。
当唐甜打开门,见到突然造访的玉珍时,惊悚和不安使她心虚地躲在同样惊鄂
着的顾海名身后,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玉珍,镇定让顾海名冷静下来“玉珍,你要
是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是我主动追求唐甜的”听到顾海名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玉珍痛苦地怒吼道“海名为什么?难道我们四年的感情不值得仅仅相处一年的唐甜
让你可留恋吗?”
“玉珍,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吗?你宁愿保持你的骄傲和自我,也
不愿为我改变一点。这一些只是表面,其实女人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才是我最想要的,
你缺少的正是这些,而唐甜就不同,虽然她并不比你优秀多少,但她愿意为爱我而
改变,我想人生路还很长很长,与其我们所期盼的不同,与其彼此都无法改变对方,
与其我们将来痛苦,还不如现在放手的好。玉珍,对不起!”。
玉珍并没有像海名担心的那般,冲动而疯狂地对他和唐甜乱踢乱咬乱打一通。
在经过找寻数月后,在看到顾海名用手阻挡着自己,时刻要用生命保护着惶恐
的唐甜后,在听完顾海名一番合乎情理的道理后,玉珍突然发现自己的找寻多么可
笑,这一刻玉珍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怜更可悲的小丑一般的玉珍,所爱的人心都
不在了,即使找到又怎样?爱情没有了,强留如何?只会尊严皆失,只会自寻其辱
罢了。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顾海名和唐甜的家,失魂落魄的玉珍茫然地走着,以至
于走错了方向也混然不觉。远处的灯光在黑暗的雨夜中像魔鬼的眼睛,直视着玉珍
破碎而脆弱的心,天在一点点黑下去,雨在一点点滴落下来,将玉珍心中对顾海名
仅剩的挚热和希望淹没吞噬掉。
雨越下越大,惊觉后的玉珍发现周围是如此陌生,直至发觉自己不知身处何处,
暴雨把迷失的灵魂一遍遍地冲洗着,痴狂的心渐渐清醒而平静。
“冷森,你在哪?我一个人好害怕”玉珍的声音惶恐而无助。在这个伤心而冷
漠城市里,此刻受伤的心多么急需一份袒护和疼爱,或许仅仅一个生疏而温暖的怀
抱,能让自己靠一靠也好。
在路口等玉珍的冷森,并不知道玉珍早已迷失了自己,玉珍惊悚而颤抖的声音
让冷森乱了心,驾车老手的他慌乱中将车倒在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公交车上,顾不上
处理突发的交通事故,丢下自己残缺的宝马和满公交车的谩骂声,挡下一辆出租车,
心急火燎地向玉珍描述的地方奔去。
雨中的玉珍,像繁盛的玫瑰在雨中颓败下去,无助的颓败让冷森心疼,最初对
玉珍的承诺,在将玉珍搂入怀抱的刹那,冷森曾对玉珍平静如水的心,瞬间变得狂
热而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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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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