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灵魂
唐甜留下离婚协议书,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顾海名在找遍城市的角角落落,
在确信唐甜真得离开了这座城市后,伤心悔恨令顾海名痛不欲生。
面对空寂的城市,顾海名从未感到过如此孤独,即使在当年与玉珍分手时,他
也从未有过这般锥心的痛,而这痛在没有唐甜的城市里,令自己的伤心无处可逃。
醉卧街头的顾海名被路人送进医院,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玉珍。当玉珍听完医
院打来的电话后,睡眼矇胧中还在责怪医院有没有搞错,这时守在顾海名身边的应
该是唐甜,而不是自己。
“可他一直在喊唐甜和玉珍的名字,我们刚刚给叫唐甜的人打过电话,她的号
码是空号,所以我们才找到你。你是叫玉珍吧?如果不是就算了”医生在那头不耐
烦地挂掉了电话,只剩下正在愣神的玉珍。
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拖着渐渐雍肿的身体急速来到医院,医生刚刚给顾海名
打了镇静剂,他安静了许多,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着唐甜的名字。
“你是病人的爱人?”立在一旁用冷眼看玉珍的医生开口道。
“噢,我是……”还没等玉珍说完,医生打断了玉珍的话“小夫妻吵架至于吗,
你看他自残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他在发烧,今晚你就好好守护着他吧,先去交上治
疗费用”医生说完,打着哈欠去休息室补觉去了。
听到医生从容地说着顾海名的自残,玉珍这才发现顾海名的左手腕上,用刀片
划出的道道血痕,听到顾海名还在不停地喊着唐甜的名字,玉珍再也让自己无法平
静下来,眼泪夺眶而出。
轻抚顾海名英俊的脸庞,憎恨、悔悟、觉醒交替着审视着玉珍。顾海名手腕上
的道道血痕,还在迟缓地向外渗出血来,当玉珍俯下身去轻轻吻拭血痕时,泪无声
而迅痴地滴落在顾海名的脸上。
玉珍非常清楚,药物可以为顾海名治愈流血的伤口,却无法修复好顾海名因失
去唐甜而碎了的心。
想到唐甜,玉珍一遍遍地拨下烂熟在心里的号码,而唐甜的手机却总在重复着
一句生硬的话:对不起,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直到玉珍将手机打得微微发热,才确信唐甜真得离开了。对手突然消失了,而
胜利者却没有半点喜悦,相反罪恶感却越来越强烈。
茫然的瞬间,看见玻璃窗上自己苍白的脸在黑夜里份外狰狞,这狰狞从心灵到
冷漠的外表,玉珍背过脸去,她没有勇气再正视一眼自己丑陋的灵魂。
寂静的夜晚,让玉珍恍惚,拆散顾海名和唐甜是出于抱负,还是因为自己始终
没安全感,没有幸福感,才去嫉恨别人的幸福,以毁灭别人美满的婚姻让自己孤独
的灵魂才得以抚慰。
现在一切正如自己预料的发展着,可自己却没有半点快乐的理由,而孤独的灵
魂更加无助。
一缕阳光照在顾海名的脸上,他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趴在床边正熟睡着的玉珍,
风吹起玉珍长长的秀发,秀发飘零在风中如玉珍无助的命运起起落落。
原来对玉珍不择手段挤走唐甜,对玉珍愤恨的心,看着玉珍日渐雍肿的身体在
晨寒中微微颤抖着,顾海名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憔悴的
玉珍让顾海名突生羞愧与怜爱,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玉珍的身上。
顾海名轻柔的举动还是惊醒了玉珍,见顾海名用怜爱的眼神盯着自己,玉珍心
虚地将眼光错开。
走出医院,明媚的阳光将玉珍的眼睛照得刺痛,劳累一夜的她不觉眼前一黑,
她的身体晃了晃,眩晕得要摔倒,走在身后的顾海名见此状,连忙上前扶住玉珍。
“玉珍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陪你到妇产科去检查检查”顾海名一脸的紧张
地看着玉珍。
顾海名对自己的关切让玉珍羞愧难当,只是玉珍的感动被冷漠这张面具包裹得
严严实实,她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顾海名紧搂着自己的臂膀。
“我没事,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海名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你代我处理一下公
司的事情”说完召手拦下一辆的士,钻进车内,不等顾海名回绝,车急驶而去。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玉珍感到寒冷一阵阵袭来。她无力地趴在床上,痛在身上
蔓延过后,一直齐聚在小腹上,紧迫而强烈的腹痛让玉珍慌乱起来,她看到身下洁
净的床单上,一片红晕迅速地散开来。
看到身下还在不断扩散的红晕,玉珍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先兆流产。
摸起电话打给冷森,稍作沉思玉珍将电话放了下来,冷森还有两天才回来,就
是告诉冷森,他也赶不到自己的身边,思来想去,玉珍想到刚刚在医院分手的顾海
名,已顾不得顾海名是否还怨恨着自己,如今自己最信任,最关心自己,最紧张自
己的也只有顾海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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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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