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2)
我是在唯物主义的熏陶下长大的,但我并不相信那些,老师、父母都说我的脑
子有些奇怪,想问题的思路总是与别人相反,所以我渐渐地成了他们印象中的问题
少年。我的问题不在于淘气打架,也不在于学习极差,而在于一种行为上的怪异,
我可以在小学时做些小买卖,赚取同学们微不足道的零用钱,我可以在中学时给女
同学写情诗,挑动她们的心扉,然后告诉她们我绝不早恋。其实现在我明白了,那
是一种发泄与欲望的混合物,只是还受着纪律的制约而没有爆发,但这绝对会令别
人感到怪异。坏就是坏,好就是好,不存在两性的结合 体。在高中的后期我屈
服于了唯物主义,于是压抑住了自以为是的天才思想和所谓的创造力,选择浑浑噩
噩,这能给人一种变成熟了的感觉,其实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最清楚,伪装不了几
天,在勉强考上了一所大学后我开始了旷课,不是因为去玩儿,也不是要去打工挣
钱,只是在同学都去上课后一个人在宿舍睡觉,就这么一个人躺在床上,懒懒看着
窗外灿烂的阳光而头脑中幻想着朦朦轻柔的细雨,我又开始变得怪异,于是我搬了
出来一个人住,这样一来也可以改变一下自己,最次也可以改变一下我在旷课时要
做的事情,因为要自己交房租我只能去打工赚钱了。
搬到了这里,我感到舒适,我感到惬意,又因为得到更大自由的缘故,但更多
的是因为我认识了文家树,不,应该是文佳树,与他相比噢不是,应该是与她相比,
我就是一个正常人。她绝对是一个结合体,性别是女人而性格是男人,这不是说她
只是有些男子气,而是她彻彻底底想把自己的思想变成男人的思想,但又想保留女
人的身体,说什么男人长着三条腿太过难受。我对她绝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的
怪异无法与她相比,至少我的怪异还未达到让人吃惊的份上,而她达到了。
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一个生理意义上的女人睡在我身边,我老老实实地躺着,
她却死死地抱着我,那是我与属于我的第一个邻居初识并对酒联欢后的清晨。她有
一张清秀的脸,不是很漂亮但很有味道,什么味道??一股啤酒的味道。她的胳膊紧
紧地搂着我的脖子,脸贴得我很近,这使我感到呼吸不畅。我想从被子中抽出一只
手移开阻碍我呼吸的那个东西,但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原因是她的一条腿也死死
地搭在我的身上。
终于挣脱出来了,我出了一身的汗,而她竟然依旧在呼呼大睡。我注视着还在
熟睡的她,她有一张清秀的脸,细长而乌黑的眉毛,那绝不是用眉笔细描后的结果,
纯粹是天生的,眼睛微闭使睫毛充满灵性,小巧的鼻子加上薄厚适当粉红色的嘴唇,
总的来说她的长相也还算是不错,但一头蓬蓬笼笼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让她的长相
大打折扣,她很瘦,比贫困地区的营养不良者胖点有限,所以她完全不具备用身体
迷惑男人的任何本钱,再加上她的穿着——一件大号的黑色背心、一条洗得褪色的
破牛仔裤,如果将她换成一个男人,那也许还好,那些玩颓废音乐的人都是这么打
扮的,但她是一个女人,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人,我为她惋惜。我努力回想昨夜与
我喝酒的那个人,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性情,我都无法相信与她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只有她的身高。我有些失望,原本盼望肝胆相照的兄弟现在却变成了这个
模样。
我拿着脸盆去外面的水房洗脸,没有热水但也只能将就。回到房间她还在睡着,
好像睡得更熟了。离上课的时间还早,我开始做早饭,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
冲包方便面而已。我拿出从家中带来的电热锅倒上水插上插销,电线已经被修好了。
水不一会儿就开了,我下面条煮熟它们,然后加上调料,一切就绪了,我准备开始
吃而她也醒了。
“好香呀!”她走过来,坐到我的对面。
“你吃吗?”这句话是我在几年后感觉当时最不应该说的话,她不但吃了我的
方便面,而且自此开始便分享或独占了属于我的一切食物,只要她有饿的感觉就会
像这时一样,走过来,坐在我的面前。我最怕是在我吃饭的时候,她的一脸无助让
我无奈,给她吃是我无二的选择。
“好吃吗?”看着她喝完最后一滴面汤,我问道。
“不错,味道好极了!”她吃得爽爽快快,回答得也爽爽快快,这里没有她的
事。
“你昨天晚上和我喝酒了?”我又问道。
“是呀,挺痛快的吧?”
“又和我睡在一个床上?”
“你赚了吧!”
天呀!我比窦娥还冤,跟这么个东西睡在一起,还赔了包上好的方便面,我的
一世英名付诸东流。我欲哭无泪。
“还去上课吗?”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去吧。”我边说边开始寻找另一包方便面。
“别去了,我带你去买电器,有便宜的!”她活像个老手。
“那也要等我吃点东西呀!”
“对了,你的面让我吃了,那你快吃吧。我去找管理员要屋门钥匙,第一次和
你出去也要换身衣服呀!”她像烟一样在我眼前瞬间消失了,让我怀疑是否是自己
碰上了鬼。今天又要逃课了,我发了条短信让同学帮忙答“到”,却又被讹去一顿
中午饭。这使我觉得与文佳树在一起真是很不幸。
吃完了面,佳树也来找我了。推门的直入使我一惊,看了她一眼又使我一惊。
“你换衣服了吗?”我诧异地问道。
“换了。”她肯定地说。
“黑色大T 衫,破牛仔裤,这跟刚才有什么分别呀!”我快怒了。
“刚才是穿了一个礼拜没洗过的,这是新洗的。”她说得很无辜。
“分别真大呀!”我无奈了。
“特别待遇呀!”
“没有别的衣服了?”
“嘿嘿,说中了,走吧!”
我与初识的、所谓的女人文佳树的故事真正的开始了。什么都别说了,是幸福
还是不幸,我不敢肯定,一切都在慢慢地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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