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5）

    转眼间一个月快过去了，与佳树“异屋同居”的生活渐渐也习惯了。早上起来，
起得早了就自己做些早饭，然后等着佳树过来蹭，如果晚了就饿着肚子一同去学校，
中午是属于各自的时光，可以随意活动，放学时候再一起回各自的家。如果不累就
自己做晚饭，然后再等着佳树来蹭。累了就在食堂打发了，佳树请客，我掏钱，以
至于我在佳树嘴里渐渐变了称号，她擅自地将我改姓为“犯”，取名为“贱”，而
我出于男人的大度也就容忍她了，可是好景不长呀！

    因为佳树男人的打扮，男人的嗓音，亦即她毫无女性温柔的举止使她完全地被
我的哥们误认为男性，而且随着佳树找我的次数日渐增多，一个不知源自何处的谣
言渐渐响起——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加恋童癖者，每天都有一个小男孩来学
校找我，而且那个男孩还有可能是我拐带出来的。当一个最铁的哥们将这些告诉我
时，我惊呆了，想去解释但又心知有些东西越解释越乱，只有自己忍着。谣言好像
也传到了佳树的耳朵里，可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每天来找我一同回家，每当
我看到佳树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我都不禁地肝儿颤，有几次想趁着人多溜走
却都被她抓个正着，然后就显得极其亲密的样子扭住我的胳膊，让我回家做晚饭，
再之后就是人们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们，我分明听见人群中鄙夷的话语“这两个
大玻璃！”我有几次冲口而出“她是女人。”但结果都是哥们们上前一边摸我的脑
门一边说：“不对呀今天早上吃药了呀。”弄得我哭笑不得。当我突然想起应该让
佳树自己解释时，却发现她老人家已不知何时松开了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
下呆立在人群中的我。

    回到家后更加可气。每次都是佳树包来大堆的啤酒与零食，说是因为我今天受
了委屈要慰劳我，然后大喝特喝，毫无初次喝酒时的谦让，大醉之后更留下一地的
空酒罐和垃圾，让我收拾，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更可气的是她还在我的屋门上贴了一张大纸，上书四个大字，说是要时刻提醒
我做人的准则，再看看那四个大字：“忍”者无敌，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在向
一边撇动。

    好在最后这个谣言破了。不是因为我自身的努力，也不是因为佳树的澄清，而
是因为小强的到来。小强是闻名于整个学校的奇人，奇的不是他与周星驰经典影片
中重要角色的同名，而是他在学校里绝对的知名度。要问小强为什么出名，在他入
住地下室的第一天我就领教过了，可怕到了极点。

    像我初次来到地下室那天一样，佳树抱来了成堆的啤酒和花生庆贺新邻居的到
来，只是选定的活动场所却不是小强的狗窝而是我的。我们依旧喝光了所有的啤酒，
将空罐满地乱丢，吃光了所有的花生，将空壳满屋乱撒。我知道佳树为什么会选择
我的房间做活动场所了，因为可以更加自由，更加疯狂一些，这在后来的聚会里体
现得更加明显。在实实在在地糟蹋了一遍后，佳树晃晃悠悠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
了，留下了大醉不醒的小强以及虽然大脑还算清醒但身体却也打晃的我，今天晚上
我要与小强同屋睡觉。

    小强终于露出了与他朴实外表不相称的本性，我知道小强在学校里为什么这么
出名了，就是因为他睡觉的动静太可怕了。磨牙、打嗝、放屁、说梦话再加上如山
崩一样的鼾声，我完全丢失了睡眠，我像一个守灵的人一样守在他身边，他不老实
的手在我的胸口上留下了N 次重拳，他不老实的脚N 次将我踹下了床。真同情与小
强同一宿舍一年的那些孩子，命苦呀！我只与他同屋一晚就快支持不住了，而他们
与小强共同生活了一年呀，他们丢失的是将近３６５个夜晚呀。

    第二天醒来，小强不好意思地问我昨晚是否吓着我了，我只说了句“可怜呀”，
别的什么都没说。可是偏偏有的人不觉得可怜，小强只在这里住了两天，就有一大
群人来找他，基本上都是他的同系同宿舍的哥们，找他的原因很简单——没有他睡
不着觉，听了一年的雷声早就听惯了，突然消失了反倒不适应了。那几个哥们的言
辞坚定，充满感情，说到悲处有的竟声泪俱下，小强也颇为感动，但还是坚持留在
这里绝不回去，几个人无奈地走了，留下了初来的小强和看得惊呆的我与佳树，从
此以后佳树再没有叫过我“犯贱”，因为她看到了比我还贱的人。



    其实那几个人叫小强回去的原因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小强
是一个绝不逃课的好孩子，他的笔记是全系最全、最工整的，那哥几个完全是出于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理想把这块“宝”永远地留在身边，不用是永远，只要四年即
可。逃课后笔记一借，考试前还有不要钱的老师，大学生活会舒坦得多。现在小强
不在了，他们只能自己奋斗或再期盼另一个小强的出现了，他们真是可怜呀。说到
这里再想想我搬离宿舍的情景，同屋的人竟然还给我开什么欢送会，有一个竟然还
高兴得哭出声来，哎！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说那些人也在说我。

    后来没有几天小强就将对我与佳树的谣言消除了，办法很简单，完全没用他出
什么力，只是有人问他为什么会和一对同性恋做邻居时，他告诉那个人佳树是女人。
就这么简单，真实通过谣言流通的渠道又一次传播并最终消除了谣言。再后来小强
利用这一点骗取了我多次的午餐。虽然这样我也依然感谢他，真的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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