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11)
说我没有进过佳树的房间,大家或许不太相信,但这却是事实。就连我一度开
设“临时爱情旅店”的时候我也选择了大丹或小强的房间作为我办公的场所,而且
我确实不是一个喜欢串门子的人,所以在这三个多月里,我一次也没有走进过佳树
的房间,然而今天我却不得不走进去了。
当我鼓足勇气推开佳树的房门,首先看到的却是战神美丽的面容和她手中的脸
盆,“还
不快去打盆热水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战神将我拒之门外。我回到自己的
屋里,点上电炉子开始烧起了热水。等到热水烧好后倒进脸盆,我又一次走向了佳
树的房门。
当我又一次举起了我的手又一次推开了那扇房门,等待我的不知道是谁的扫堂
腿,幸亏哥们练过,只是被踢了个跟头,手中的热水浇了一身,屋里又响起了战神
的声音:“没看见换衣服呐?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我还真没有看见是谁在换衣服,
真他妈是没看清呀,我坐在地上,望着空空的脸盆足足郁闷了有五分钟。
第三次推开佳树的房门,我才真正地走进了她的房间,可又在桔姨的一连串命
令之下根本没有看清佳树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说来也许你们真的不信,可就是
这么回事儿。桔姨就站在我的跟前,对我指指点点,一会儿让我去将佳树换下来的
脏衣服洗了,一会儿又让我将佳树吐了一地的东西给弄干净。真的没有办法,这两
个女人一致认为我就是将佳树灌得酩酊大醉的罪魁祸首,而且还必定有什么别的心
思。按桔姨讲的话:“如果不是我们早早的赶来你还不把佳树抱到你房间去?”按
战神讲话:“你丫真他妈流氓!”我只能跟她们分辩道:“是我将你们找来的,不
是你们自己赶来的,再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可女人不分大小老少都是难缠的动物,
更何况我这里是老少皆有,她们从不同的方面与我纠缠着,数落着我,然后再到对
我种种不良行为的批判。我终于忍不住暴怒而起大声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佳树怎
么样了?不至于像痛恨‘四人帮’那样痛恨我吧?”可当我看见战神作势就要飞起
的腿和桔姨那已经举过头顶的扫帚,我又一次退缩了,“你们骂吧,一切都是我的
不对。”而她们还真是实在,真的开始一顿臭骂,将是我与不是我做过的所有烂事
全堆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则闭起了眼睛,用一颗心去聆听她们的话语。有人问了你
干吗不走呀?谁不想呀?桔姨是拿着扫帚把着门骂我的,而且怒目圆睁着,谁敢走
呀?我真后悔自己干什么这么关心佳树,后悔呀!
第四次推开佳树的门已是第二天的早晨,我端了一碗精心打造的面条推开了佳
树的房门。是佳树亲自来给我开门的。战神和桔姨昨天晚上骂得我筋疲力尽后都回
自己的房间了。临走时,也将我拽了出去,说佳树不能独自与狼一屋。佳树依旧是
一件宽大的白色T 恤,一条破旧的牛仔裤,一头蓬松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和那一张
本来很好看的脸。
“我给你做了早饭,昨晚你吐了不少东西,把昨天好的东西全吐出去了。虽说
是怪可惜的,但吐就吐了,我想你一定饿了,快吃吧。”我一口气说完。佳树只是
看了我一眼就将面条接了过去。
“不是方便面了?而且还舍得给我加两个鸡蛋,不错嘛?”佳树看了一眼面条,
又看了我一眼,笑着对我说。
“这可是王府饭店大厨自创的,快吃吧。”
“可是今天我忽然吃不了这么多了。”佳树转身将面条放在桌上,随后找来一
个干净的碗,开始拨那碗面条。
我走进了佳树的房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走进,一张如我一样的床垫就是她
的床,一张写字台上只摆放着几本书而剩余的地方给了她喜爱的音响。写字台旁边
是垒得和它一样高的CD唱片,屋子中央是一张旧茶几,旁边放着两个坐垫,没有
女人应有的衣橱,没有女人渴望的穿衣镜。只有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我猜想那一定
装着她所有的衣服。一切显得那么平淡而又安静,只是这安静中又带着那么点凄凉
的味道。佳树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画,是一幅西双版纳傣族的竹楼风情画,
虽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一幅廉价的作品,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却使我有一股清新的感
觉,一股脱离了现实的感觉,一股想去那里旅行的冲动油然而生。可是一想到兜里
不多的钞票,我就又回到了现实中来。
佳树将一碗面条递给了我,里面还有一个鸡蛋:“咱们一起吃吧,就在我屋里。”
佳树走到写字台跟前,大开了音响。
音响里放的全是一些欧美的老歌,有我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里面有一首我很
喜欢的老鹰乐队的歌曲,名字叫做“The Girl Form Yester
day”,不太懂得它的歌词,只是被它的旋律所感动。佳树打开了窗帘,一屡阳
光照了进来,浅浅的,淡淡的。我与佳树面对面坐着,听着音乐,吃着面条。也许
有人会说“装他妈什么小资呀?!”这真不是什么小资的问题,而是我们突然发觉
两人就这么坐着却找不出任何话题可谈,只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听着音乐,而且
还要美其名曰的说什么有助于消化和要全身心的去欣赏什么的,可是我们并没有觉
得有什么尴尬,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昨天你很晚才睡吧?”佳树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醉得很厉害。”我对她说。
“让你吓了一跳吧?”佳树放下了碗筷,看着我说道。
“没有什么,大丹、哈吧他们以前也常喝醉过。”我也放下了碗筷,看着佳树
说道。
“她们难为你了吧?”佳树低下了头。
“他们可比你沉多了,像死猪一样根本弄不动。”我回答道。
“我说的是战神和桔姨她们。”佳树依旧低着头。
“没什么呀,不过是让我干了点力所能及的工作罢了。”
“她们可真能骂人吧,而且给你扣的屎盆子也真不少吧?”佳树极力地想忍住
些东西不去释放。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醉了吗?”我突然醒悟了:“你那时已经缓过神来了,
你并没有睡着?”我有些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起来说明一下呀?害得我挨了这么一顿臭骂。”我真的生气了。
“喂!像个男人一点,大度一些。她们那么兴致勃勃的臭骂你,我也没有插嘴
的机会呀,而且你不是也可以和战神单独在一起呆着了吗?”佳树说道。
“你可真是不知道好歹,我是为了见战神才到你屋里来的呀?况且那是单独在
一起吗?你不算人?桔姨不算人呀?”我大声地说道。
“开个玩笑么,别生气呀?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为
你去辩解吗?你绝对不知道。”佳树抬起头来,注视着我。
佳树为什么不为我去辩解,我不可能知道,除非是她自己告诉我。面对她的提
问我只能以漠然向对,“你来刷碗吧?”佳树将饭碗推给我,起身去换了一张CD。
“多坐一会儿吧,上课时间还早呢。”佳树走回来重新坐到了我的面前。
我起身去刷碗,佳树依旧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一切又回到了刚才的平淡
与沉默之中,我想去用我平时的臭贫去打破这种沉默,却不知从何下手。想去做什
么打发一下时间,却也发现只有那两只饭碗可以让我去清洗,只有那不知名的歌曲
可以让我去聆听。我与佳树的距离仿佛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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