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就这样，韩渊就天天跟着小李去走鬼。韩渊的主要责任是熟悉销售业务技巧跟
留意城管的动静，也没参与太多实质细致的工作。星期六星期天也会到人才市场去
走走。
不知不觉地又过一个星期，这天又是星期六。晚上八点多，正在忙乎的小李接
了一通电话，说他女朋友又过来了，叫回去吃霄夜呢，小李一边说一边收拾车箱准
备回去。小李归心似箭。
韩渊跟小李折回家把三轮车放好，就应约来到附近的一家霄夜档，也就是大排
档。小李的女朋友阿秀已经到了，在阿秀的旁边还坐了另一个女孩，一双景致般的
坐在远离了日光灯而显得有点暗的角落里。看见韩渊他们过来，阿秀就站起来作介
绍：“这是小李，我男朋友。这是韩渊，韩大哥，我们的朋友。这是小张，我的同
事兼好友。坐啊！”就这样坐下大家就聊开了。只见那小张长得是白白净净的。剪
个运动妆，穿一件花短袖开领T 恤，挎一个白色小包。短裙外加运动鞋。也带一种
象阿秀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水味。有点害羞的样子，一边打招呼一边又低着个头，总
像是掉了根针在地上一般。小李跟阿秀好像永远都那样子，见了面就沾在了一块，
在那打情骂俏，搂搂抱抱。韩渊就只有陪着小张说话。
韩渊瞄了一眼小张就想：这阿秀还真够意思，真介绍个女朋友给我，还挺漂亮
的。虽然我没找到工作先找个女朋友也是不错的。
于是，互相留了电话，一边喝酒，一边聊。
“还是你们上班好啊！经常有节假日可以休息。”韩渊给小张斟了一杯啤酒感
叹道。
“有什么好？不如你们钱多啊，想休假就休又没人干扰”小张喝了点酒反驳道。
“象小张这般漂亮的女孩子想休假的话，那个敢不批啊？你说是不是啊？小李。”
韩渊侧着身问小李。
“那是当然了，谁敢累着我们的小张啊！是吧？阿秀。”小李又把话抛给了阿
秀。
“那是，谁敢为难我们的一枝花哦！”阿秀调皮地看着小张。
“说什么鬼话哦！还一枝花呢！一枝没人采的塑料花还差不多。呵！呵！”小
张摇头摆手道。脸红红的，喝了酒动作大了不少。
“不可能。像小张这般温柔漂亮的女孩没人采，打死我都不信。”韩渊大力地
摆动双手。“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吗？”韩渊继续道。
“好啊！还是韩大哥关心我。”小张伸手拍了拍韩渊说。
“说，你要什么条件的。”韩渊关切地问小张，想找点可乘之机。
“只要是公的，其他不限。嘿嘿！当然要活的。”小张看着韩渊笑笑地说。眼
睛有点眯。“最好是像韩大哥你一样的，能赚到不少钱的，呵呵！”
“那好！今晚我一定给你找一个相当不错的。包你满意的。”韩渊拍着胸膛说，
说完又拿起酒杯要小张为了今晚的开心干一杯。
韩渊一直都想跟小张喝，就是想把小张给灌醉了，好图点小张的便宜什么的，
所以变着法子地跟小张喝。小张也想看看韩渊到底能喝多少，俗话说，要能喝好酒，
才能干好事，没有酒量的人是干不了大事的。韩渊，小张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在那
喝了起来。小李跟阿秀自顾在那甜言蜜语的，也不理会那俩个在那喝酒的。一晚上
大家自得其乐，气氛很溶恰。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差不多，说了不少醉话。尤其是韩渊本想把小张给灌醉，
却没料到小张把自己给灌醉了。韩渊的算盘打错了！
差不多零晨俩点了，一行四人才回到小李的出租房。韩渊是被扶掺着回来的，
挨了沙发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小张跟阿秀得赶着回盐田，就起来得比较早。看着还在睡梦中的
韩渊，小张就问小李：“小李，这韩渊是跟你一起做生意吗？”小李无奈的摇了摇
头说：“没有啊！他在找工作，只是有时候跟一起出去帮个忙而已！”送阿秀小张
去上了车，小李才去超市买了俩条青瓜回来准备做午饭。
中午韩渊醒来的时候，发现阿秀跟小张都不在，只留下了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
只见小李在做午饭就问：“小张她们呢？”
小李一边炒菜一边回答：“早上我送她们走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听
小李这么一说，心里有点不爽。责怪小李不够意思，小张走的时候都不让自己跟小
张打个照面，好让自己也有机会在小张面前表现一下，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加靠近小
张的机会。韩渊觉得从昨天晚上自己跟小张的相处情况来看，小张对自己还是有些
好感的，是有机会跟小张进行深入接触的。如果今天早点醒来送小张的话，说不定
现在已经在发短信互诉衷肠了。想到这些韩渊就马上致电给小张，想跟她说声对不
起，自己没能去送她上车。但奇怪的是一连拨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
后来，韩渊又打了几次电话给小张，小张不是说不方便讲电话，就是干脆连电
话都直接挂了。最后，韩渊收到一条小张的短信：你不要再找我了。那天大家都喝
高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算数的。
莫名其妙！
晕！小张那种语气分明是在说；我是不会对你负责任的！
搞得韩渊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打翻了醋坛一般酸溜溜的。
小李就笑话韩渊不懂深圳生活，不懂现代潮流，不懂什么是现实。除了光棍一
条，你能带给她什么？房子，车子，票子，位子，面子，你有几子？小张跟着你有
什么安全感呢？人家小张是职场上佼佼者，月薪过五千，是枝头上的金凤凰。讲的
是经济效益，没有经济效益，难道会贪图你英俊潇洒，光棍一条吗？听小李这么一
分析，韩渊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没钱，没工作就不说了，连住的地方都是小李的
沙发而已。终于才发现自己原来真是一无可取之处，甚至一无是处。连自己都有点
看不起自己，难怪小张对自己提不起劲。经小李这么一说，韩渊就觉得不能怪小张
无情无义了，甚至觉得小张的做法也是想不让自己有太多的压力，所以才没接电话
明说，是给了自己下台阶。说到底是应该感谢小张才对，感谢小张的体贴。
自己竟敢对着天鹅动凡心！韩渊想想都觉得惭愧。
是啊！生活要有安全感，必须拥有象征实力的‘五子小登科’。光有房子不行，
你得外出，外出就得需要车子，光有车子外出还不行，因为外出需要票子，光有票
子花销还是不行，因为有些事票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还需要位子，光有位子不
行，因为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还需要各方面的协助才能面面俱到，所以你还
需要面子。这样一来，你的生活就有了安全感！
韩渊前前后后又去了几次人才市场，到底都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很奇怪，不
是因为工作岗位不合适韩渊去干，便是韩渊不合适去干那工作岗位，总之就是人才
市场都白去了。渐渐的就觉得对找工作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即使是去了人才市场也
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多数的时间都是花在了跟小李一起出去摆地摊。慢慢的也发
觉摆地摊也并不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要像小李一样。勤快一点，节约一点，多吃点
青菜少吃点肉类，钱还是能赚到的。如果能够好好的避开城管的话，那就真是能赚
钱了。
韩渊慢慢地开始考虑摆地摊的事了。
第五节离别
月底的时候，小李的老婆莫香芬带着女儿小李红从广西乡下老家过来了！
小李的老婆莫香芬，其实也就是韩渊的老同学莫香芬，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
小李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甚至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香芬的样子还是和原来韩渊认识的莫香芬差不多，还是喜欢穿裤子而不喜欢
裙，穿裤子的莫香芬更有一番成熟味，显得修长而匀称，青春并没有褪色。只是脸
上的表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淡淡的，只有在小李红的面前莫香芬才完全展
现她那开朗的性格。
但韩渊的表情真可谓是五颜六色什么表情都有，心里也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酸甜苦辣样样不缺。心想：小李这算是怎么回事？小李跟老同学结婚了，我不知道。
生了女儿，我也不知道。
原来前年春节回家的时候，那些老同学在家里搞了个同学会。莫香芬和小李就
是在那次同学会有了小李红，后来莫香芬和小李俩人一商量，就干脆把婚也结了。
所以婚礼办得很仓促的，很多同学都还不知道呢。这几年，韩渊都是在广州过的春
节，每年都很少回去的，即使回去也呆不了几天，便又回了广州。这些事情当然就
不知道了。
再说了，现在的人际关系也变得比较敏感了，没有太大的理由一般都是各办各
的事，尽量的少麻烦别人。不比得以前了，有点喜事大伙都喜欢凑个热闹什么的。
现在不同了，没有利益关系的，或是关系特铁的朋友，一般都不会轻易去请别人喝
喜酒的，免得招来不愉快，免得讨人觉得自己眼浅。
人情淡了！比如说电话号码就最能体现了。以前按装个固定电话都会见了朋友
亲戚就热情的介绍自己家有电话了，电话号码是多少多少哈，有事没事的，请大家
多多保持联系。惟恐对方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把自己给忘了，忘自己这么个热心肠的
人。现在则不同了，别说固定电话就连手机都人手一台了，按理应该是找个人应该
更加方便才对，可事实却是相反的。现在找人比以前更难了。一旦有人打听自己的
电话号码就会警惕地看看对方，猜想一下思量一番，对方要自己的电话号码会有什
么企图？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确信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后，才会告
诉对方自己的电话号码。完了还告诉对方自己的手机有时候会不好使，有时会接收
不了信号。
但不管怎么说，韩渊心里还是有着深深的歉意，自己确实也没有尽到朋友的责
任，以至小李结婚都没有发个喜帖给自己。尽管小李跟莫香芬一再解释说结婚时没
给韩渊请柬表示歉意，可韩渊还是觉得是自己很失礼。心情很复杂，同时也觉得小
李太不够意思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打个电话发个帖什么的，根本没把自己放
在眼里，因此觉得很没意思。
睡在沙发上的韩渊，怎么也想不通。世界变化太快了！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回味，
就已经变得遥远了。不管是小李的生活观念也好，世态炎凉也罢，都让自己显得如
此的格格不入！
夜，是如此的平静，静得让人觉得窒息，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意。韩渊很想到
外面去看看那片久违了的星空，再次感受一下在星空下遐想未来的美好时光。可是
星空依旧，物事全非。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老同学，老朋友如今大部分都已经是
杳无音信，各自为了生活，为了理想奔波于人生路上。逝去的岁月像是了无痕迹的
流水，渐渐地远去！远去！伴随着一起远去的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人生是如此的无常！人生竟是如此的无奈！
韩渊每天跟着小李去摆地摊，知道小李每天的收入也不是很低，比当初韩渊所
想象的做地摊收入要好一点。今天的生意差一点就做个一百来块钱，明天的生意好
一点能做个四五百块钱，基本生活费是可以赚得到的。韩渊想：反正工作也不好找，
不如就摆地摊算了。打算再过段日子，等自己对摆地摊再熟悉一点的时候，就去找
个房子搬出去住，毕竟小李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自己夹在中间多有不便。
那天刚好小李又出去了。韩渊在看电视。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李红哭闹起来了，
莫香芬就抱着小李红逗乐，那小李红却越逗却哭得越厉害，喂吃也不吃，吃了也吐
出来。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小莫红，平时的小李红逗她就会笑，这次不行了。莫香芬
觉得不对劲，便用手探了一下小李红的额，一探便惊叫道：“小李红发烧了！”此
时的小李红全身发烫，手舞足蹈的，只会喊：“妈妈！妈妈！”莫香芬赶紧叫韩渊
用毛巾敷了凉水过来。莫香芬惊慌得满腔泪水，一边帮小李红敷毛巾一边安慰道：
“妈妈帮你看看，哦！宝贝，不哭！不哭！”莫香芬不一会就急得大汗淋淋的。韩
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一旁打小李的电话，但打了几次都无人接听。过了好一
会小李才接听电话。“小李，你在那里？李红不舒服，你快点回来。”电话那头小
李那头一听小李红不舒服，马上就责怪莫香芬这个当妈的这样不小心，那个不小心，
简直是一无是处。听得韩渊就急了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那些劳什子做什
么。”小李这才不紧不慢地帮韩渊按排了一下：“我还在车上。一下子回不来的。
你跟莫香芬去一趟医院吧！”到了医院挂了号，医院要预缴1000元的医疗费。莫香
芬眼巴巴地看着韩渊：“韩渊，我没带钱啊！怎么办？”韩渊二话没说就给缴了费。
小李红的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打了点滴就消退了不少。莫香芬看着渐渐平静下来
的小李红就舒了一口气擦拭了一眼泪感激地对韩渊说：“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我
们家小李红真是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情况。等下小李过来就会把钱还给你！真是太谢
谢你了”韩渊见她这么客气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忙说：“不急！不急！只要小李
红没事了，比什么都强！你也可以放心了。”
小李来到医院的时候，韩渊，莫香芬他们正准备回去。
一路上小李都在询问小李红发烧前的状况，又责怪莫香芬不小心照顾孩子，不
知冷不知热的，倒不如回广西老家好，好歹可以有家里的老人帮忙照看着，就不至
于搞到现在这么狼狈。那莫香芬知道自己理屈，任由小李在那说道，只是一心一意
的抱着小李红在那小心伺候。回到家莫香芬安顿好小李红就说：“这次多亏了韩渊
哪，刚才韩渊垫缴了一千块的医疗费。小李你快还给他。”没想到小李却对韩渊说
：“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呀！下个月给你吧！”
第二天，莫香芬看着小李与韩渊在摆弄三轮车准备出去就笑话小李说：“你看
韩渊穿得多体面，那像你总是穿个拖鞋短裤的。”小李黑着脸就骂：“穿得好顶什
么用啊！你生个带把的，别说穿得体面，马上借钱我都会去买栋房子给你住。够体
面了吧！”一句话说得莫香芬竟是抱着女儿在那无言以对。韩渊觉得不过意，觉得
可能是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小李的情绪就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要不我
搬出去住？”
“不关你事的，我都一门心思地想着跟你一起做大这门生意呢。她们母女俩很
快就回去的了，呆不了多久的。”小李说。
韩渊小李都走远了，那莫香芬才又大声叮嘱：“韩渊，你们俩早点回来啊！我
煲了绿豆沙等你们。”
直到那莫香芬的身影变得豆丁般大小还在那。韩渊总觉得那老同学莫香芬有点
冤就问小李：“你老婆长得比阿秀还美，也比阿秀体贴多了。为什么你跟阿秀像很
缠绵恩爱的样子，跟你老婆反而无动于衷，还很容易动气呢？真是不可理喻！”
小李冷冷地笑道：“这个你是就不会懂的。你还没结婚，所以现代婚姻生活的
生活内涵，你是没办法弄明白的！这是生活的艺术美！”
“辛辛苦苦赚到的钱花在其他人身上，你就觉得很有艺术美啊？”韩渊讥讽道。
好像突然明白了小李的那套现实版的社会主义各取所需的高深理论。
“对呀！这就是价值观念的问题了，你是不会明白的。说白了，老婆是自己的
不用花钱，所以没有金钱支出，也就是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没味道。阿
秀不是自己的老婆当然是要花钱，所以就有了金钱支出，也就是有了价值，有价值
的东西也就变得有了味道了。而且往往是支出的现金金额越大，也就证明是越有价
值，也就是越发有味道了，也就越发的令人觉得有成就感，也就越发的令人回味。”
小李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越说越得意地看着韩渊。估计韩渊也是弄不懂这种惊世骇
俗的高论，又轻蔑地笑了笑：“算了！跟你说不明白的。走吧，卖鱼去。”说完潇
潇洒洒地踩着三轮车往前走了。
小李说得很直白，意思也很明白：爱情就是人民币。
或许这只是小李对生活的另一种诠释。
是韩渊不会懂的一种生活方式。
韩渊站在那云里雾里的好一阵子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韩渊想不明白是他的思想观念落后了，还是小李的作风太新潮了。是他的生活
经历太欠缺了，还是小李的生活经验太丰富了。是社会在进步了，还是他自己在落
伍了。是在人的观念解放了，还是他固步自封了。
韩渊明白了小李的‘周六情缘’，也明白了小张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让自己
感到无所适从了。韩渊想，没有物质生活的爱固然是不可取的，也是没办法维持的，
但一味地追求物质生活而忘记爱本身也是不对。像小李这般痴迷的向往，执着的追
求，如果是对爱能有如此这般倒是可敬可佩，然而…
韩渊思前想后的，一来觉得自己生活在小李一家的生活中，确实给小李家带来
诸多的不便，甚至于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二来觉得自己对小李的生活观念也有比
较大的出入。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对深圳并不熟悉，如果摆地摊是贩卖小金鱼的话，
难免会跟小李出现‘抢生意’的时候，如果是做其它生意的话，有觉得没多大把握
会赚钱。所以就决定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到广州去发展。
韩渊认为既使要做，都要做大的。生意要大，地方要大，心也要大。就像游泳
那样，在江里也是游，在海里里也是游，但在海里游要比在江里游畅快多了，自由
多了，爽多了。
当然在海里游还会游得更远些。
韩渊的心里也许会有一些不愿与小李分享的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
愿与别人提起的事。有的碍于面子，有的说了也于事无补，有的根本就是在生事端，
徒增烦恼而已，不提也罢！
坐在车上的韩渊其实也并不平静。自己的1000元还没拿回来不说，单是莫香芬
母女要如何来适应小李的那种新潮生活方式就令人感到寒心。
对小李来说，钱也许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没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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