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城管A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相对城管工作而言今天已经算是早的了。
刚回到家,就发现老婆阿美的脸色不太好!通常都是因为每天回来得太晚了,
很多家务事自己都不能帮忙照顾,累得阿美也是够呛的,基本上是一个人扛起这头
家。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做饭,还要想办法逗小小开心。自己呢?为这个家出了多
少力啊?想想真是觉得惭愧。
好在刚才在楼下买了个布娃娃给小小,这样自己在感情上也稍微的觉得好过一
点,起码可以给自己的歉疚带来一点补偿。
小孩是最通情达理的了,见了父母亲的面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跑过来撒娇的,
小小见爸爸回来自然也是狂奔过来:“爸爸!爸爸!”城管A 马上取出布娃娃给小
小:“宝贝!你看爸爸给你卖什么了!”看了看阿美又问小小:“宝贝!是不是惹
妈妈生气了!”小小拿了礼物急忙解释没有惹妈妈生气,小小为了表示自己没说慌,
赶紧又跑到阿美那里去了:“妈妈!妈妈!小小没惹妈妈生气!”说完举起布娃娃
:“妈妈,你看,爸爸卖的。”
看着孩子乐成这样阿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吃过饭没有啊?”是在问城管A 。
城管A 赶紧走过去坐在阿美旁边帮阿美捏肩:“谢谢!老婆大人关心,吃过了。今
天本想早点去接小小的,只因领导临时要求开会。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阿美听城管A 这么说,想起今天上午明明说好了,下午城管A 去幼儿园接小小,
但下午又变成是自己去接。城管A 又一次放飞机。不由得又不高兴边甩了甩肩:
“每天都值勤啊!开会啊!你们单位的领导还真是挺会折腾人的!”说完却轻轻叹
了口气:“唉!老公要不换个单位好不好啊?我天天这样跑也觉得挺累的!”
城管A 听了也叹了口气:“是啊!真是难为你了,要上班,还得照顾小小。可
是现在的工作调动也不容易啊!我们在官场上认识的人不多,帮得上忙的基本上就
找不出来啊!”
阿美回过头来正色地说:“那倒未必找不出来的。我有个表叔,他妹夫就在省
建委办上班。我想找他帮忙肯定没有问题的。”
城管A 想了想,也是啊,好歹也是个亲戚啊!就说:“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
候去找表叔啊?”
“我上个星期跟妈聊的时候,妈说的。具体要找表叔的联系方法就得问妈了。”
阿美说完就打电话给妈妈。城管A 则充满期待地看着阿美打电话。
很快阿美的妈妈就约好了表哥,即阿美的表叔;星期六一家子去探望一下阿美
的表叔的妹夫。
星期六城管A 卖了好些水果就到了岳母家,岳母见城管A 提了好些水果心里挺
高兴的就说:“小A ,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外人还拿水果干什么!”城管 A一下
也没理解好岳母大人的言外之意,以为岳母大人在责怪他就忙解释一番:“我是想
第一次去拜访表叔的妹夫不能太失礼了,所以就卖了一些水果。”岳母一听,才明
白这水果不是孝敬她老人家的,当下生起了闷气:这个阿美,多少出色的男人不嫁,
偏偏嫁了个榆木脑袋,见城管A 在那傻傻地不知所措就说:“阿美怎么没来?”
“小小吵着要去天河城,她妈妈就带她过去了。”城管A 向来都比较怕这个岳
母大人的,在她面前说话做事都特别小心。岳母有点失望女儿没来,看小A 也是不
懂什么人情事故就跟他说:“去你表叔的妹夫那里,是不用带水果的,你带了现金
没有?带了多少?”城管A 以为自己卖错礼品了就说:“我带了差不多二千块。应
该够吧?”城管A 心想大不了千儿八百的买个礼物。没想到岳母鼻孔出气‘哼!哼!
’俩声冷笑道:“俩千!俩万也许还凑合。这年头俩千块钱,鬼都办不成事”说完
就到里间拿了一万,递给城管A :“你先拿着,等下见机行事。到时我会提醒你该
不该送给他。”
城管A 跟着丈母在表叔的带领下,就来到了表叔的妹夫家,表叔的妹夫这时却
并不在家,只有表叔的外甥在家。那外甥长得挺有福相,身宽体胖的,胖得眼睛都
快眯成一条线了。说话行事都总是带着微微的笑,一种天生优越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表叔的妹夫出差去了。表叔就把城管A 想调动工作的事表叔的外甥说了一通,
并表示希望外甥能够转达一下。没想到外甥却并没有去转达的想法对他们说:“其
实这种事我爸是不会去办的,他很清廉的。不过,可以到我们公司去试一下也许行
得通的。”说完就给了城管A 一张名片。只见上面写着永远中介朱守贤总经理排列
有序。还有电话地址附在上面,还有银行帐号之类的。后面的业务范围就俩种:职
业介绍,房屋中介。
话说韩渊,吴佩莲他们离开东川路,来到天桥的时候,老包他们早就在那了。
因为他们的货物体积比较大,走鬼不方便。所以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天桥上营生。看
见韩渊,吴佩莲他们过来就热情地打招呼:“怎么被赶了?这里来,这里来。”指
着一片有荫凉的空位子说。
看来老包的生意不错。心情很好嘛。
此时的天桥,已有七八档在摆摊了。最引人注意的是个老太婆,竟然在卖‘聚
宝盆’。按她的说法是,她家在乡下起房子挖地基的时候,挖出这东西。她也不知
道是什么,估计是其先祖早年做官的时候,埋在地上的,她们后辈不知道。因为起
房子不够钱,所以拿出来卖。那东西很多红泥沾在上面,唯独那写了‘聚宝盆’几
个字的地方还算能看得见。其它地方只能隐隐约约的发现一些凸起的雕纹龙啊,凤
啊,还有一些紫色的图案。显得很高贵,有点神神秘秘。
一看就知道是个价值不菲的宝物。韩渊心想。这老太婆又不识货,这么大个宝
贝那能到处乱摆卖,不被人骗了才怪!
这时有个中年男子走过去。只见他腋下夹着一个小包,戴一付金丝眼镜,西装
革履的打着个领带。细心地打量了一番那‘聚宝盆’问道:“阿婆,你这‘聚宝盆
’怎么卖啊?”‘聚宝盆’几个字说得很大声,惟恐阿婆听不到似的。
那阿婆也不知道值多少钱,看那中年男子好象识货。一身行头又显得像是有钱
的老板,眼睛一亮就问:“先生,既然知道我这是‘聚宝盆’,那你出多少钱?”
“一千块,怎么样?”那中年男子看阿婆不知道这是宝,更不会知道这宝的价
值,便随口说。
那阿婆虽不识货,但看中年男子一下子就开出一千块。心里就想:这盆子可能
值一千五百块。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起码知道讨价还价吧。
于是,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中年男子就说:“一千五百块。”
中年男子也不跟她还价了。又开始在端详那个‘聚宝盆’。就在他们说来道去
的时候,一些好奇的过客也停下来想看个究竟。
中年男子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俨然象个考古专家似的在讲解那‘聚宝盆’。
一会这里好那里好,一会又怎么怎么的值钱,拿到文物市场去卖的话起码值好几万。
还翻起了写着“某某年制”字样的底部来看。当然他是压低嗓门说的这些话。
那阿婆好象有点耳背,完全听不到中年男子在说什么。只是像个普通乡下阿婆
一样,自顾低着头,傻傻的。
“一千一百块怎么样?阿婆”中年男子一看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热闹,怕有人识
得这‘聚宝盆’,所以想赶紧卖走,怕生了事端,毕竟这是文物啊,又还价。
一直低着头的阿婆看了看中年男子:“一千三百块,少一块也不卖。”态度变
得很坚决,好像并打算再让步了。
中年男子一看还不了价了,就掏钱出来。一数才一千一百五拾三块,就跟阿婆
说:“就这么多了,全部给你,卖不卖?”
阿婆看都不看就说:“少一分都不卖!”口气好坚决的。
那中年男子没办法就说:“好!那你等我,我去取钱过来。”说完三步一回头
“等我啊,等我啊”取钱去了。
剩下阿婆在那喃喃自语:“搞搞阵,没帮衬!没钱买什么东西啊!真是的。”
没想到有个中年妇女这时候答茬了:“卖给我怎么样?”这中年妇女一直在留
心听刚才那中年男子的讲解。所以对这‘聚宝盆’的价值已是了然如胸。知道这价
格已经是很便宜了,就一现实版的捡到宝。所以打着小算盘,打算在那中年男子回
来之前把‘聚宝盆’买走。
那阿婆听到她有意思想买,就说:“卖给谁都是卖,谁有钱就给谁”
那中年妇女喜出望外,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千三百元买下了‘聚宝盆’,用报纸
稍打一下包。急冲冲地走了。
阿婆也是急冲冲地从另一方向走了。奇怪的是那走远了的阿婆又遇到了刚才那
中年男子。他们还走在一块了…
也许阿婆家里还有‘聚宝盆’。听说‘聚宝盆’还有雌雄之分。
韩渊,吴佩莲他们在天桥上的生意并不好。所以就跟老包他们道了别。去找另
一个地方。
此时的广州虽说过了立秋,天气还是热浪逼人。走在街上没有骑楼或树影的地
方,总是让人觉得太阳是在烧烤自己的皮肤。所以总想找荫凉的地方躲。
韩渊,吴佩莲他们没走多远就找了个银行去乘凉。想等太阳没那么晒的时候再
去找地方摆地摊。
此时的银行人不多,只有一客户站在窗台前办理事务。大型的中央空调把若大
的银行大厅吹得凉风阵阵,把外面酷热的世界挡在了玻璃门外。身穿制服的保安还
打着领带,舒舒服服地在叹空调,那像韩渊,吴佩莲穿着短袖还满头大汗的,像民
工。很快那在窗口办理事务的银行客户就办好业务朝门口走去,那保安很有礼貌的
弯了一下腰,面带微笑。目送那人走后并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朝韩渊,吴佩
莲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此时保安脸色变很严肃,冷冷的对韩渊,吴佩莲说:“请
二位出去!我们这里不能逗留的。”说完就把手放在那个别在身上的皮套上,眼盯
盯地看着韩渊,吴佩莲俩。韩渊,吴佩莲一看保安的架势,知道这保安跟自己是不
会讲理的。见多了这种情况,也就不会有什么了。韩渊只是笑笑拉着吴佩莲就往大
门走去。于是韩渊,吴佩莲俩又回到了酷热的世界。韩渊,吴佩莲的情绪并未受到
任何影响,继续兴致勃勃的聊着。
就这么走着聊着,他们的兴致越来越高。天南海北的,稀奇古怪的无所不聊。
到最后就地摊也说不摆了,去吴佩莲的住处弄饭吃了再说。吴佩莲的表姐去了深圳
学习家里没人。
此时的韩渊,吴佩莲已经是很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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