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来到酒店的时候,陶丽已经等在大堂。只见陶丽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昔日的
那种妖艳已经荡然无存,手掌上的中指带着一枚白金钻戒。目光中已经没有了那种
暧昧的眼神,变得犀利了。看到韩渊进来便迎了过去,脸色疑重地说:“韩哥,你
今晚要扮一下快要跟我结婚的男朋友,我要甩了以前的男友。”那韩渊一听吓一跳,
结婚那里可以找人扮演?正想把自己刚才在车上拟好的话跟陶丽说。无奈那陶丽说
完就圈起韩渊的手来到一家咖啡馆,韩渊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来到一张已经有人
在那喝茶的雅坐。那人瞄了一眼韩渊并不理会,目中却带着恨意。只顾在那低着头。
陶丽好像也并不在意他的举动只顾着介绍韩渊:“宝宝,这就是我男朋友韩渊,
我的戒子也是他给的。”韩渊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也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
照着陶丽的意思演戏而已,只想找个机会跟陶丽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其它便不愿
理会。陶丽见宝宝不说话,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也没办法,伤心总是难免的。就
继续对宝宝说:“忘了我吧。别说十年的感情很珍贵,没缘分了,就是二十的感情
也一样会枯萎,谁都没办法为自己的爱情保鲜。趁大家还年青早散早好的,像你这
么优秀的好男人,一定会有很多比我出色的女孩愿意跟随你的左右,你会找到比我
更好的女朋友的。所以不要再打探我的消息,不要再去骚扰我的父母亲了!”陶丽
虽说话说得很绝,但不难听出那一丝暗藏的伤感。韩渊听了陶丽这么说,就想起吴
佩莲口中的对陶丽充满爱的王立宝,有情有意的王立宝,为了陶丽从长沙追到广州
的王立宝,没办法把陶丽从孔方兄那里拉回来却又没钱的王立宝。那个有血有肉,
有情有义的王立宝。韩渊不禁多看了几眼王立宝。王立宝一直都不说话,这时抬起
头来已经是泪迹斑斑了。声音撕哑的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努力赚钱的,你要
相信我,阿丽。”陶丽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是钱的问题。缘分
就像河水一样,当河水在你身边流过的时候,即使你用船桨将它拦住,它也会绕过
去的;即使筑起水坝把它拦住,它也会慢慢地储蓄起来,然后越过水坝的。水无常,
缘分亦无常,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要学会理解人生的无常啊!”陶丽看王立宝
好像还不死心,喝了一口水只得继续说:“有时候,找朋友就像找工作一样,总想
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如果遇到你不满意的工作,你就总会想办法跳槽,直到你找
到你自认为满意的工作为止。当你没能力找到你满意的工作的时候,你就会留恋你
现在的工作,甚至觉得目前的工作就是最好的最适合你的工作了。而且这种情况当
然要在这份工作还需要你的时候,如果连现在的工作你都没办法信任的话,那恐怕
你就得失业了。找工作也好,谈感情也好,说白了就是为了生活好,为了生活质量
高。反之亦然,生活好,就意味着有好的工作环境,有好的感情归宿。俩者缺一不
可。”陶丽看了看宝宝又说:“你明白也好,你不明白也罢;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
好。我都不希望你再找我和我的家人了。我也要结婚了,我不想我老公对我有误会。
我跟我男朋友上去了。你自己珍重!”说完圈着韩渊的手臂准备走。
陶丽说着说着,宝宝的情绪也是慢慢的稳定下来了。竟然抬起头,刚才那种无
助去得无影无踪的。直起背语气平静地说:“陶小姐,谢谢你的指教,我会铭记于
心。不过你说的只是你的爱情。在我的心里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爱情是爱情,工
作是工作,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俩回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看到的爱情是被蒙上
了眼睛的爱情,而不是爱情本身。换句话说你已经被工作蒙上了眼睛,已经看不清
爱情本来的模样了。如果你连爱情本来的模样都没弄明白的话,那我这十年来根本
就是在对牛弹琴了。我要的是‘心’情,你要的是‘身’情。我可以用心来创造我
的世界,而你却只能用身体来感知世界。我是主动的,而你是被动的。请问陶丽,
陶大小姐你认为你与三千年前至今尚存摆在博物馆的木乃伊有多大区别?”说完就
起身离开。回头丢下一句:“其实,我应该庆幸,庆幸我没有跟木乃伊同床共梦。”
陶丽在那怔了一会,回过神来说:“这家伙疯了!完全疯了!”说完挽着韩渊
的手就往住宿区走去。陶丽本想好好的安慰一番王立宝,跟他说些道理好让他知难
而退。
没想到却被王立宝抢白了一番,全部的好情绪都被‘木乃伊’拐跑了。便对韩
渊说:“我现在深圳发展了,这次出差到广州本想跟你叙叙旧。但我现在有点不舒
服。
你就先回去吧!也免得表妹的心情不舒服。”“好的!”韩渊道,本想着跟陶
丽说一下以后不要再来往了,但见陶丽情绪低落,人现在又在深圳发展了,以后见
面的机会,也会随着俩地相隔而变得不了了之。就想着不说也罢,就让这段无名无
份的感情,随风而散吧!让时间去淡忘,给陶丽一个念想,也给自己一个念想。留
一个空间给彼此,这种话说出去了一定会给彼此的心灵留下一个黑志。会把原来美
丽的变得卑劣不堪。
韩渊拽着手中的钱想,今年年底一定要买个漂亮的戒子给吴佩莲小姐。不管有
没有生活费,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好!
吴佩莲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韩哥,大马路今晚不让摆了!”回来的吴佩莲无精打彩。
“怎么了?为什么?”刚收拾好,准备出去的韩渊不解地问。
“那里站了十几个大厦的保安,外加俩辆城管车,俩个派出所的。说那里不让
摆了,以后都不让摆了。我站在那都不让站。”吴佩莲说完就干脆躺下身子,接着
又说:“听那些摆了几年地摊的说,是商铺的一些老板觉得走鬼抢了生意,所以就
想了个办法,叫在大厦住的居民到物业管理处去投诉,夜市太吵了,严重影响居民
的正常休息,那物业管理处就联系了城管把大马路的夜市给封了。”
“你也走累了,你先休息一下吧!”韩渊说,看着劳累的吴佩莲韩渊有点心痛,
想让吴佩莲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吴总,我去看看。等下回来写个报告给你。”韩渊停了一下又开玩笑说。
“我也去。”吴佩莲不是累了,只是状态不好,说完就‘嘭’的一声弹了起来,
拉着韩渊就走。心想:不摆地摊,逛街也不赖!
一路上,有不少还不知道新情况的同行还在匆匆忙忙的往大马路赶。遇到一些
往回走的同行就开玩笑:“不去发财了吗?呵!呵!”对方也是笑笑以示无奈。
还没走到大马路横街,就在大马路路口就已经排满了地摊。
这地方是有名的旺人不旺市。看上去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非常旺,但这些都
是‘路过’的,极难开市。一般熟悉这环境的人都不会在这摆摊的。而且在这摆地
摊还有被没收的风险,但今天例外,很多人都跑这来了。
“长江7 号,生意好啊!”韩渊跟卖布公仔的打招呼。
“水晶,今天不摆了?”卖布公仔的见韩渊,吴佩莲都是俩手空空的像是今晚
不打算摆地摊就问道。
“风大雨大的,看看再说吧。”韩渊答道。走鬼对城管的注解,意思就是城管
的执法力度大。
韩渊接着问:“城管没来?”
“怎么会不来呢?来俩趟了。这不刚摆下。”卖布公仔的答道。
正说着,路口俩头突然乱了起来。城管来了!不曾想那吴佩莲却也跟着紧张起
来,死死抱住韩渊的手臂。
只见俩边都来了六七个城管,见地摊就没收。情况不妙。有很多在当头的地摊
被没收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货就已经被扔到车箱里去了,一时之间到处都在撕抢。
那些城管训练有素,没收到了东西马上往车箱上一扔,马上又去追别个走鬼。
位置远一点的看见这种情况赶紧就走,匆忙之间掉了东西也不管了,逃跑要紧。顷
刻,街上便散了一地的东西,小香囊啊,水晶链啊,水晶泥啊,小耳环啊,甚至一
些衣服裤子也掉了,也没人理。这下可好,好些看热闹的路人便顺手牵羊,喜欢什
么就拿什么,拿起来保管好,施施然地走开。
这种情况很少见的。俩头包抄,插翅难逃!这一天,真是东圃镇所有走鬼的‘
黑色星期五’。不少走鬼被没收了吃饭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有
这么恐怖的时刻。
韩渊晃了一下手臂,拉了拉吴佩莲说:“好在你醒目,要不然我们也可能被没
收掉。”说完用劲揽了吴佩莲的肩,在她脸上狠狠地盖了个唇章,以示吴佩莲的好。
“那当然,谁叫我是吴佩莲呢!”吴佩莲自豪地说。
城管B 回到办公室把没收的物品往角落里一堆,见城管C 的心情不错,就走过
去悄悄地说:“C 头,今晚战果不错!走,我请你桑拿。”城管C 看了看周围,此
时城管D 城管E 都不在就说:“那地方我们也经常去了,没什么意思。你的心意我
也明白,我这有张名片,你拿去吧!找他你这事能成。”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递给城管C 。
城管B 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永远中介朱守贤总经理的字样,见C 头说得那
么实在就马上收了起来。
第二天城管B 就去找那家中介公司,那是一家中介公司开在了一个商业大厦的
里面,跟其他的一般性的中介公司很不同,很有气派。像是做实业的公司一样,有
个富丽堂皇的接待大厅。那接待文员一听是找朱总,马上就拨打內线电话,被告知
把客户带进朱总办公室后才领着城管B 走进很里间的一间办公室。只见里面坐着一
个老板模样的人在那忙碌,城管B 马上走过去:“你好!朱总。”没想到那人却并
不是很热情,只是淡淡的说:“你有什么事吗?”说完示意城管B 坐下,自己才在
大班桌坐好。城管B 才把小舅子想找工作的事跟朱总一一说了,并强调是C 头介绍
过来的。那人并不跟城管B 套交情,只是从桌上另取了一张名片,写了俩个字:半
方然后递给城管B ,说道:“你的事,我知道了。叫你小舅子办好相关的文件打个
电话给我就好了。你先拿着名片去吧。”
城管B 拿着那张写有‘半方’字样的名片,失望的回到家。阿英见城管B 回来,
便赶紧泡茶:“老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城管B 把名片往桌上一扔:“不知道,
只是叫去找C 头办好手续,给他打电话就好!,就这么简单。也没说具体要怎么办。”
阿英拿起名片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要不打个电话给C 头,看看怎么回
事?”
“不用了,先办好手续再说吧!”城管B 道。阿英认为既然是答应了,就肯定
不会有什么办不好的事,于是马上打电话给她弟弟,叫他来一趟,他姐夫把他工作
的事办好了。她弟弟一听是这么好的消息,马上带着媳妇,儿子就赶来了。一见面
就问城管B :“姐夫,什么时候上班啊?”看来这小舅子是很急着上班了。城管B
回答道:“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办具体的手续,只给了一张签了名的卡片,就叫去
办理。”
说完就把那张名片递给小舅子。小舅子拿着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就被儿子抢
了去。
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刚好跟同学们玩了拆字游戏,看见那‘半方’的字样,竟也
拆了起来,只听得他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地说:“半方,方的一半,就是万。”然
后兴高采烈的去问他爸爸:“爸爸!爸爸!我知道这个字,是‘万’字对不对?”
他爸爸正在郁闷,根本没心情理会,就打发他去找妈妈。小家伙觉得自己猜对了,
竟没有得到认可,就委屈地去找妈妈:“妈妈,这个‘半方’就是万字啊!”他妈
妈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半方’就是个万字有怎么样呢!但又不好打击儿子的自
信心就说:“好了!好了!半方就是一万字。”城管B 听得她这么一说,好像明白
了一些事情一样,就拿过那张名片,仔细端详了一会。才把小舅子叫过来,指着那
名片说:“原来窍门在这里,你看啊!这是个哑谜。这‘半方’是个万字,那岂不
是半万,说白了就是五千块。这是帐号!明白了!明白了!怪不得写‘半方’俩个
字在这。”大家听城管B 这么一说,才明白那‘半方’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
落下来了。
话说布公仔的长江七号也被城管收走了。
被城管没收了布公仔耷着个头回到家,无精打采的,心中一阵懊恼。丈夫黑仔
竟在对着她笑:“小花,这么早回来了?”仿佛在嘲笑小花一般。小花的丈夫少了
一只手,是上年车祸惹的。骨头碎得严重,怕感染。所以就做了截肢。
小花本来心情就很糟糕,回来又见黑仔似在笑话她一般,因此恶狠狠的说:
“是啊!回来了。难到早点回来不行吗?非得要累死我你才开心啊?”
黑仔听出了火药味,知道小花的心情不好就笑笑地说:“怎么了?今天又有人
抢生意了?”
小花还是恶狠狠的说:“再抢也没你厉害啊!天天坐在家里有人养,多爽啊!”
黑仔也不以为然。小花说话总是这样夹枪带刺的。自己其实有帮忙打理这头家
的,起码能做饭啊!有时也跑出去帮小花卖货的。但小花却总是嫌三嫌四的,总是
发一些无名之火,说话也越发尖酸刻薄的了。
这时黑仔才发现小花的货少得只剩下个包了,心里一阵疑惑就问:“老婆,你
的货呢?”
小花被黑仔一问想起城管抢去的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送给情人了!怎
么了?不行吗?”
黑仔气得跳了起来,本来自己也是气得一肚子的火,看那小花像是在有意找茬,
所以也不管小花所说是真是假不由分说地就骂:“死八婆,当初是谁死缠烂缠的要
跟我。现在倒好软刀子硬刺儿,一轱脑的往我身上来。你想怎么样?”说完走过去
对着小花扬手就打,此时也不管她那货是真的送情人还是假的送情人了。只想把这
大半年来受的冤气通通发泄出去。
那小花也毫不示弱,心想: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竟还敢打我!因此操起袋
子也往黑仔身上拼。
一时之间,小屋子里乱作一团,鞋子也飞,风扇也飞,小板凳翻了,桌子也倒
了。
小花一边打就一边哭。黑仔一边打就一边骂。一个是哭得如狼嚎,一个是骂得
似虎啸。
好在这地方没人看热闹,当然也没人去劝导,由得他们夫妻俩。一站着打,一
会躺着撕。
一时俩人打累了就停了下来,互相打量着彼此的狼狈。看看到底是谁输得比较
惨。
小花站起来,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发现嘴角有点粘粘的,于是用手擦拭了一
下,结果擦过嘴角的虎口竟然有血!小花盛怒之下操起板凳想砸黑仔,没想到黑仔
单手就提起了小桌子,举得比小花的板凳还高。小花一看不对路马上又放下了板凳
说:“死黑仔!我要跟你离了!”
黑仔听了反嘲笑:“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嫁的是你。不是我!”
小花气得不得了:“那是当年我瞎了眼,不知道你今天会缺胳膊少腿的,要知
道是这样,我才不稀罕你这种废物大学生。结了婚还要老婆养。我要跟你离婚!”
小花加重了语气。
又戳到了黑仔的痛处,自己一肚子气没地方倾诉还遇人不淑,听小花说得这么
绝情就还口道:“离啊!谁怕谁?反正再糟不过如此!”说完就把小桌子狠狠地砸
下。
不管什么情况,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管城管有多严地摊都还得要摆,要做
生意的。
第二天,韩渊,吴佩莲就玩起了‘巷战’。所谓‘巷战’就是站在大马路边上
进出居民住处的小巷口里做生意。不摆在地上了,而是拿在手上。很方便的。走过
路过的看见你拿着项链什么的站在那,知道你是走鬼,便会走过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那些城管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把客户引到巷子里头去。看见城管下车走过来
的时候,就往巷子里跑就是了。后来,城管们急了,看着韩渊他们跑进去了,就用
手持扩音器发出警告:“你们不要再摆了,再发现你们摆我们就会把你的东西没收
掉。”
这晚在大马路遇到了一件韩渊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韩渊,你在摆地摊?”有个抱着小孩的男人对着韩渊大喊大叫,样子像是怕
别人听不到一样。
韩渊一看原来是以前的同事陈桥。
“是啊!生活艰难啊!”韩渊道。
“开玩笑吧你?怎么样?结婚没有?”陈桥不太相信韩渊会摆地摊过日子,但
也没必要追根问底。
“没有啊!都没人要!呵呵!像你这般幸福就好了!”韩渊从心底里觉得陈桥
的日子过得不错,就看了看旁边的吴佩莲道。
“卖个房子嘛!啥事都好办!”陈桥说。
韩渊想:简直就是废话,有钱买房子的话,还会沦落到摆地摊?
“哎!不过也是。像我已经变成了房奴了!”陈桥自我解嘲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韩渊问。
“还不是啊!交首期,买家具都得钱啊!交完首期还得要月供。不够怎么办?
不得借啊?把父母亲一辈子的积蓄都搬了出来。都还得借才行!难啊!”陈桥
又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那你父母亲跟你一起住了吗?”韩渊问。
“没有!他们说住不习惯,回四川老家去了。我也知道他们是觉得呆老家里日
常开支可以节约不少,所以才回去的。”陈桥又叹了口气继续说:“别人都看着你
呀!你不买房行吗?本不打算买房,但拗不过老婆:没房就不嫁。搞得现在看上去
不错!其实生活质量远不如从前了。还背了一身的债。”
“生活就像一个自己骗自己的局。骗给别人看,也骗给自己看。”陈桥说完摇
了头抱着孩子走了。
城管下班的时间也很晚的,一般都是晚上十点正才下班。他们挺累的。韩渊常
常这么想。上午八点开始上班,到晚上十点才下班,节假日也不见休。难道城管是
铁打的?
当然,韩渊,吴佩莲的下班时间就更晚。有时去到晚上十二点。
当韩渊,吴佩莲在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十点了。一看,在外面的人
行道上已经站满了准备摆地摊的小贩。一个接一个排得直直的,眼盯盯地盼着十点
快快来到,盼着城管快快下班。
韩渊,吴佩莲沿着大马路的人行道走了一遍,长长的人行道至少怕有三四百米,
竟没地方可供摆地摊了。这种情况,即使城管下了班韩渊,吴佩莲他们今晚也是注
定摆不了了。
正在往回走的时候,前面有家门店竟朝人行道也就是平时走鬼摆地摊的地方洒
水。不,是倒水。一连倒了三大桶。马上路面上就一片汪洋,别说摆地摊了,就是
走过都得小心怕打湿鞋。立刻那门店前就没一个人再站在那等着摆地摊了。吴佩莲
一看那些人走开,马上走过去。过去也是没用啊,到处是积水。韩渊见吴佩莲走过
去就笑她:“阿莲,你想钱想疯了吗?这能摆吗?”
吴佩莲也不回话,把韩渊拉过去就说:“你别走,在这站着。”说完就跑到马
路对面去了。韩渊还未弄明什么回事就见吴佩莲拿了几块建筑用的砖块过来,往地
上一摆说:“今天我们就这样摆吧!”这样也不错啊!门店里的灯光照得外面人行
道白昼一般,正好借光。
可惜好景不长。正当有人在看货的时候,那店里的员工下班了,把灯一关。眼
前明显暗了许多,甚至连东西也看不太清楚,搞得那客放下东西就走了。韩渊,吴
佩莲一阵郁闷。看看周围,发现很多人在使用应急灯。那东西很方便的,可提灯照
着给客户看。就不受店面灯光的影响,可自由发挥。吴佩莲看见这种情况就说:
“韩渊,你在这哈!我去前面看看有没卖灯的。”不一会,吴佩莲就提了俩盏应急
灯过来了。韩渊,吴佩莲这才又开始做生意。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韩渊想想今天晚上俩次都想收摊不卖了,结果俩次都被吴
佩莲按排妥当,就笑吴佩莲:“只有吴佩莲不想摆的摊,没有吴佩莲摆不了的摊!”
言外之意就是吴佩莲也就是摆摊的料。吴佩莲一听立刻就杏眼横眉欺身过来。
韩渊自知理亏马上往后退,结果被床沿拌到在床上。吴佩莲更是得理不饶人,马上
整个人压了过去。同时手脚并用,用脚缠住韩渊的脚,用手缠住韩渊的手。这还不
算,最要命的是吴佩莲竟用上了最古老最原始的武器,嘴。韩渊那时是腿手都动弹
不了,任由吴佩莲把韩渊折腾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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