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韦风冷着一张脸静静地站立在啸傲楼外的围墙边。当菲狄雅斯一步出大门,
立刻迎上韦风冷若冰霜的眼眸,眸中阴森的寒意让他不禁为绿云捏一把冷汗;可
怜,计划尚未执行就全教当事人听了去……
" 你都听见了?" 他含笑着笔直朝他走过去。瞧着好友的反应,他在心中叹
息,显然他将要失去一名得力的爱将,往后朝中国事得自己多伤神了。
" 是的。" 韦风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并不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只可惜法力高
强,耳力自然聪锐,他想当没听见都难。
他心爱的小妻子竟然想注销他们的婚姻、离开他身边远走高飞,这教他如何
能装做不知情?他的心受伤了,被她刺得伤痕累累。他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这
些日子以来他是如何对待她,难道她都看不出来或感受不到他对她的爱意吗?她
居然要离开他,而理由却是该死的她爱他?!还要他怎么做她才能晓得他根本不
在意她那该死的脸?他若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凭她以往仅算是中上之姿的容颜,
能雀屏中选吗?别傻了!
" 那你决定怎么做?" 菲狄雅斯挑了挑眉。
" 她想玩,我自然奉陪。" 韦风冷笑着声明。他说过今生既已认定她为妻,
他就算是死都不会放手。不可饶恕的是,她显然已经忘记自己曾对他许下的诺言
——死都不会离开他!
" 需要我去帮你们到礼部注销婚姻登记吗?" 菲狄雅斯无辜地问。她想玩他
自然奉陪!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一点都不负责任,他跑去玩,那他该怎么办?
食君之禄,岂能说走就走?
韦风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明知道他绝不可能同意,偏要装傻问他。还摆出
一副无辜的表情,王就可以随意捉弄臣子吗?
" 好,好,别瞪我,是你自己话不说明白,你说她想玩你奉陪的嘛,我怎么
加道你是要将计就计,这能怪我吗?有些事情不是做就可以了,还是要靠嘴巴说
出来,聪明如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菲狄雅斯一摊手。多可怕的眼
神,活像是要吃了他一佯,他眼中还有他的存在吗?他好歹是他的王呀!
" 我现在知道了。" 韦风不悦地撇撇嘴。很想揍人,却拿眼前之人莫可奈何。
" 那你打算怎么做?真去礼部注销你们的婚姻登记让她走人吗" 菲狄雅斯懂
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当然他还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何打算?他不会真这么残忍的弃
他而去吧?
" 想注销婚姻登记?她最好是永远死了这条心。至于离开——目前这对她的
伤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韦风冷哼地撂下话。想来他还没和她一同出外旅游过,
她会萌生退意,说来是他之前太过忽略她,继而令她对他的认知和了解有着极大
的错误。
"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 嗯,是我该表示的时候了。她既然做出决定,我也该有所回应才是。"
" 决定去多久?" 菲狄雅斯苦涩一笑。身边的爱将一个一个离开他,先是杰
斯,现在……唉,他真的老了,或许也该到他退休的时候,将王位移交给下一代,
然后和心爱的妻子游山玩水去,只是目前还有许多琐碎的事情得交代清楚。
" 等到可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 韦风垂下眼帘。多年的君臣好友,怕是
此番离别,不知何年何月才会相见,他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 今晚由我设宴,你我就来个不醉不归吧。" 菲狄雅斯潇洒的一耸肩——人
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自会再相见。
" 嗯,那有什么问题。" 韦风微微一笑,振作精神。可以想见今晚会有多么
疯狂,把酒言欢,对月高歌,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同时将会是他往后的美好回忆
之一。
" 看来你我现下都有得忙。你就好了,可以开开心心旅行去,我却还要饱受
梅儿的精神折磨。她刚刚就对我的沉默有意见,这下我答应绿云的要求,她铁定
会和我呕上一阵子。" 菲狄雅斯埋怨地瞟了韦风一眼。从头至尾他都是最无辜的
人,却首当其冲的成为受害者,唉,宇宙各界的君王有谁当得像他这般悲哀?
" 精神折磨?王说错了吧,该是乐意之至。" 韦风不以为然的揶揄。
" 大胆韦风,你当我有被虐待狂吗?" 菲狄雅斯英挺的剑眉高高上挑,脸色
一沉,厉声斥道。
" 王,恕罪,韦风失言。" 韦风不卑不亢地回道。语气虽然恭谨,态度犹是
轻松不紧张。
" 不好玩,为什么你没有被我吓到呢?" 菲狄雅斯微蹙眉头。
身为君王的权利就是可以吓唬臣子,结果韦风丝毫不上当。话说回来,今生
最了解他的人莫过于他,可想见以后没有他的日子,生活会有丝缺憾,但人生没
有十全十美,就连月亮都有阴晴圆缺,不是吗?
" 王,我若连你真的动怒和假的动怒都看不出来的话,我这首相之位早被他
人取而代之。" 韦风无奈地叹口气。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更遑论他已在他
身边数千年,若连这点听语气、看脸色的功力都没有,他在朝中哪还能立于不败
之势?真是小觑他也。
" 哈哈哈——知我者韦风也。好吧,我不打扰你办事情,我先行一步。" 菲
狄雅斯仰天朗声大笑,然后英姿飒爽地扬长而去。
" 王——" 韦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
往事一幕幕像倒带似的在眼前播放……他和他之间数千年的情谊,将是他心
中永远美好的回忆。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明天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一个
和心爱女子共度未来的美好新生活。
☆☆☆☆☆☆
从下午接获菲狄雅斯的应允后,绿云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内心煎熬。她决定要
走,意志不会改变,为此还气走了夏若梅,但她不后悔。摒退鹃儿回到内室,触
目所及,是这些日子来为改变啸傲楼冷冷冰冰的感觉所增加的摆设及装饰物品,
她的心一瞬间给拧痛了……
她颓然地坐倒在铺着红色丝绸的床面上,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涓落而下,滴
在柔软光滑的床面,逐渐濡湿一片……
" 为何哭泣,我的爱?" 韦风一回到内室,就看见她双眼滴着泪,神情哀伤
地躺卧在床上,这哀伤欲绝的模样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懂,真的不懂,既然爱他、
舍不得他,为何要离开他,这岂不讽刺荒谬得紧?
" 风——" 绿云坐起身扑进他怀中,眷恋地紧抱住他深嗅着,不时用脸颊摩
擦感触那宽大温暖、令她心醉神迷的胸膛。
" 怎么了?云儿。" 尽管知晓她所有计划,韦风还是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住
她。虽然他很想掐住她的脖子逼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但软玉温香在怀,他的忿
怒很自然的就平息下来。
" 风,抱紧我、抱紧我……" 绿云宛若溺水之人,紧抓着深海上的浮木不放。
就让她再自私的依偎着他一会儿,就一会儿……
" 云儿,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听鹃儿说上午王和王后一同——" 她绝望的神
情和语气教他动容。
" 风,我好喜欢你!真的,请你相信这一生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再也没有别
人,以后也不可能会爱上别人,呜……" 绿云心慌意乱地抬起头说。她爱他呀,
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冷然清亮的蓝眸总是傲然地看着众人,常教她不由自主的
怦然心动,一旦她离开蓝蛇宫,怕是再也看不见……
" 傻云儿,我当然相信你呀。你忘记了吗?我曾对你许下诺言,一生一世永
不分离,我很感动你也对我许下承诺,之前我还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我说
喜欢你,现在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韦风用手轻支起她的下颚,柔情似水地坦
承自己的心意。
他要用他的真爱挽留她的心。外表的条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在。他不
晓得现在说明是否来得及,但总好过什么都未曾表示。她是个好女孩,若真让她
因伤疤离他远去,他至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
" 你爱我,不——" 绿云如遭电殛,浑身战栗个不停。
他爱地!天呀!他爱她呀!在她决定要离开他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些
会令她意志动摇的话语?她多想不顾一切只求相守在他身边,然后自私的不理会
周遭批评的目光,天呀!她能这么自私吗?她不能、她不能呀!因为她爱他,好
爱好爱他!
" 为何说不?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是认真的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
" 韦风一挑眉。她惊骇的神情着实伤了他的心,同时也让他领悟自己曾经忽略她
听造成的巨大后果,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绝对还是会离开他!
" 不要发誓,我相信,我相信,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真能如此幸运。
不该再想下去,不该再迷惑下去,她只是一个毁了容的卑微女自,她不配拥
有这样的幸福!
" 为何不相信自己?是我的爱让你没有信心还是缺乏安全感?云儿,告诉我,
不要把心事藏住心头。我说过你不说出来我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知道吗?" 韦风
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忧虑,表白自己心情和惶恐,他在试着挽救他的爱情,尽管
他已做出决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私心仍是希冀她能主动的向他坦白。
" 风……" 绿云动容,却无言以对,只能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够了,真的够
了,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含不得?有他这份心思,足够伴她度过余生。
" 我爱你,无沦你生得如何,就算白发苍苍,我依然爱你。你呢?若我不再
英俊潇洒,你还会恋我如昔吗?" 韦风语重心长的声明。他希望她听得明白,要
不她的行为无疑将伤透他的心。还要他怎么说、怎么做她才懂?他觉得自己好无
力。
" 我爱你,就算你生成异兽,我都爱你。" 绿云猛点头的说明。假若情形真
是那样,她就不用爱得这么痛苦和不舍,偏现实正好相反。
" 异兽?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生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或其他种族的物类,你
还会依然深情不悔?" 韦风微笑地看着她点头如捣蒜,仿佛真的期望他" 变脸" ,
难道——唉,真是傻丫头,若真是如此,他非痛扁她的小屁股不可。
" 嗯,无论你变得如何,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你。我相信我的直觉,在第
一眼就认定一生的感觉,我不太会解释,但,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你是你,永
远都不会改变,诚如我——"
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认定他了,那种强烈的感觉深深吸引着她,数千年从未
改变。她也曾彷徨无助,痛苦挣扎过这段毫无结果的暗恋,偏就是阻止不了自己
早就沉沦的心……
"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韦风侥富兴味地问。
她这一番话推翻他脑中原定计划,甚至整个反夏颠置过来。他的小妻子呀,
她可知自己说了什么?一见钟情嘛,他怀疑她真有那种直觉,他甚至怀疑一见钟
情这种感觉,如何从乍见的第一眼就认定今生非君莫属,未免过于单率冒险了点
吧。
" 风,对不起,我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绿云黯然地摇摇头。
还要说什么?一见钟情又如何?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些偷来的幸福
日子,真的真的够了,该是她离去的时候。
" 嗯,你好好休息,晚上菲狄雅斯设宴,我必须出席,时间可能会拖得很晚,
你累了就先歇着别等我。你的身体刚痊愈,不宜过于疲累,有什么事就吩咐鹃儿
去做,知道吗?" 韦风轻柔的放开地,缓缓站起身。
" 嗯。" 绿云点点头,眼泪差点忍不住夺眶而出。
" 我在书房,有事就叫鹃儿叫我。" 韦风温柔的交代,故意忽视她微红的眼
眶。这下他真的得重新思考整顿一下偏离的计划,一些细节甚至得整个删除重设,
嗯,这会是个大工程。有趣的大工程。
" 嗯。"
☆☆☆☆☆☆
市集驿站。
冷冷清清的景象让绿云有些怯步。一辆已经上鞍的双驹马车吸引住她的视线,
穿着黑色棉布长袍的马车夫雄赳赳、气昂昂的杵在车门边,而一旁等候发车的木
长椅上仅坐有两名高大魁梧的男子,一个短发削耳,脸色阴沉,一个满头乱发,
蓄满腮胡。前者穿着一袭浅灰色棉质劲服,显露出虎背熊腰的壮硕身子,后者身
披兽皮大衣,看不清底下穿何衣物。她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走上前。
昨夜趁着韦风赴宴,她收拾了些随身细软和多年的积蓄,当他清晨早朝离开
啸傲楼的机会,她忙赶在鹃儿尚未来服侍前,扮做侍女离开啸傲楼。一路上拿着
菲狄雅斯给她的令牌,顺利地走出蓝蛇宫,直到来到此处她突然对未来前景产生
惧意,特别是乘客看来只有她一个女子的情况下。
" 小姑娘,你也要搭乘马车呀?" 此时,马车夫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绿云,亲
切有理地开口询问。
" 我——" 绿云有点手足无措。
她很想说是,因为她生怕自己的失踪隐藏不了多久,她若真想一劳永逸的从
韦风的生活中消失,她必须在最早的时间内搭乘马车远离皇城。可是同行的均为
男子,这……
" 小姑娘,你若要搭乘马车就要快哟,再十分钟马车就要起程了,这次的终
点站是个新生地,有不少人已经在那落地生根,是个很具规模和潜力的开发中乡
镇,你若无处可去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看看。那两位爷也是抱着希望和梦想前去
展开他们的新生活。" 马车夫径自往下说,态度依然亲切温和。
希望、梦想、新生活!这马车夫说的话全说到她心坎里,绿云心动了。她的
确是无处可去,那个新生地似乎值得期待,同时值得冒险。她点了点头,然后才
启步往前迈进,毕竟她总不能在原地踏步。
" 小姑娘,地方有点远,差不多要十五天的行程,车资是两串铜钱,价格是
稍微贵了一点,不过我的车刚刚全新改装过,坐起来相当舒适,绝对物超所值,
你可千万别像那灰服大爷,情愿给一串铜钱要跟我挤在前面座位吹黄沙,划不来
啦,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肌肤也受不了,是不?" 马车夫看见绿云一点头,双眼瞟
向等候乘车的两位大爷一眼,又接着往下说。
" 我给两串铜钱。请问我可以现在就可以先上马车吗?" 绿云伸手探向腰际
的水绿色荷包,拿出两串铜钱递给车马夫,怯怯地问道。
" 可以,当然可以。我的马车小姑娘你一定会很中意,位置宽敞舒适不说,
可坐可卧,还可看书用膳,包你喜欢。来,这边请,你就先挑个好位置,女卜优
先,那位爷应该不会有意见。" 马车夫温和地笑着说明,一边用眼睛看向驿站等
候乘车的两位男子,一边伸手打开车门让她进入。
" 谢谢。" 绿云轻声致谢,然后提步走入车内。
一进到车内,她就就教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这马车里的设备和装潢,简直
不亚于王公贵族的豪华马车——上好桧木所制的地板上涂满香油蜡,显得闪闪发
光,两边的座位各可容纳两人,座位上均摆设有软垫供人背靠或卧眠,座位底下
放有一小茶几,诚若马车夫所言,要看书或用膳皆无问题。相信没有任何旅客在
看过这样的车厢配备还能不中意,实在是太满意了,让人忍不住要怀疑这真的是
驿站的马车吗?未免太豪华了。
" 小姑娘,你挡在车门口,俺是要如何进去?" 一浑厚却异常低沉的男性嗓
音在绿云身后不客气的响起。
" 啊!" 犹震慑于车厢内的装潢,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打雷般的在她耳边响
起,绿云差点没吓破胆,转过头去,却迎上一双湛蓝如深海般的眼眸,整个人像
被雷电打到似的,当场呆靠在车门上。
天!那竟是一双酷似韦风的眼睛,有着相同颜色的瞳孔,可长相无疑相差十
万八千里。他有很浓厚的粗眉,特大的鼻头像未开化的野兽,浓而密的大胡子淹
没他的嘴唇,不过可想见是个大嘴巴。在他右脸颊上还有个丑陋的刀疤,而兽皮
大衣更让他整个人有一股狂野粗犷的味道……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远看他就觉得他可怕,近看他则是骇人已极,尽管他有
一双和韦风一般的蓝眸,但韦风冷得高傲、酷得魅人,而这草莽大汉却火热的像
野兽看见猎物似的噬血——
" 小姑娘,需要俺帮帮你吗?" 兽皮大汉咧嘴问道,双手很自然就要扶她一
把。
" 不、不用了,对不起,挡着你了。" 绿云慌忙收回视线,然后赶紧朝车厢
走去。
捱着车道挑了右边最角落的座位坐下,忐忑不安地偷瞄着尾随在她身后上车
的兽皮大汉、他将一大袋行李放在后座上,拣了她对面位置坐下,然后舒适地脱
去兽皮所制成的鞋子,接着伸手拉掉兽皮大衣,露出一袭V 字领的兽皮长袍,将
他结实精壮的胸膛整个暴露在空气下,一览无遗。
她低呼一声,困窘的红潮随即涌上她的脸,羞赧地忙垂下眼帘,再也不敢偷
看。
" 小姑娘,看不出来你的眼光这么不庄重,偷看俺。" 兽皮大汉促狭的声音
在密闭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绿云闻言,只觉得脸颊霎时火辣辣的热烫,头是再也抬不起来,双手紧紧的
捏在一起,恨不得有个大洞将自己埋起来。羞死人,偷看人还被发现,她又羞又
气却无言以对。
" 小姑娘,被俺说中不好意思啦?没关系,俺喜欢你看俺,反正俺们要在这
车上十几天,俺们就来乐乎乐乎——嘿嘿……小姑娘,你说俺这个建议好不好?
" 兽皮大汉见她没反应,自说自话的轻笑起来,口气明显带着狎秽之意。
绿云紧咬着牙,她真是无法相信这个草莽野夫竟然在建议她与之……交媾!
热着脸、红着眼,她干脆当做没听见,相信他在没人搭腔的情况下,自讨无趣就
会闭上那该掌嘴的胡子口。
马车在此时缓缓驾动。
" 小姑娘,你不说话是默认了,俺就当你同意喔。嘿嘿,俺过来了,俺知道
你是怕羞,俺会好好的疼爱你。"
兽皮大汉涎着笑脸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大剌剌地将毫无预防又吓了一跳的她
给揽入怀中。
" 啊!你做什么?" 她错了!这草莽野夫根本就是个厚颜无耻的淫秽之徒。
等绿云察觉他的举动已来不及,事实上就算她及时察觉也于事无补,因为车
厢就这么点大,她能逃哪儿去?扯开喉咙呼叫?她怀疑那能收到多大功效,说不
定别人还以为是她勾引诱惑他……
" 小姑娘,一个人坐车多无聊,俺们在一起,路上刚好有个伴,可以打发无
聊时光还可以快活快活……嘿嘿,俺的工夫很不错,包你乐翻天还回味无穷。"
兽皮大汉圈紧她的腰肢往大腿上带,蓄着落腮胡的下巴很自动的摩擦绿云白嫩细
致的右脸颊。" 嗯,好香。" 他在她耳际轻佻的低语。
" 不要!放开我!我已经是个结过婚的妇人,你不可以调戏轻薄我,这是犯
法的。" 绿云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的想挣脱。她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被这一
些邪恶淫徒给纠缠住,一个亚留斯让她容貌半毁,现在又来一个山村鄙夫,她…
…她这是走了什么恶运呀?糟糕的是此刻没人能救她,唯有她自己。
" 妇人?小娘子,你当俺是白痴呀,哪有已婚妇人不挽髻,只有未出嫁的小
姑娘才会散发遮面,再说……你的夫君呢?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是个结过婚的
妇人,你的夫君会没陪在一旁?嘿嘿……你放心,小娘子,你是怕俺不够温柔是
吗?好,俺答应你,俺会很温柔、很小心的不弄伤你,来,娘子,给俺香一个。
" 兽皮大汉一怔,随即意会的轻捏绿云的脸颊。来这套,真当他是乡野村夫见不
得世面吗?他邪恶地笑咧嘴巴,她实在太不懂得如何拒绝男人的纠缠,甚至还敢
夸下海口说她的直觉有多强烈唉!他在等着她一见钟情呀!
" 不要!我说的是真的。" 绿云吓得忙左闪右躲。他当真企图要非礼强暴她
——不!她的身心全属于韦风,别的男人休想染指,必要时她不惜一死以保全名
节。
" 真的?俺看看你这遮发下是何面容?" 兽皮大汉其实就是韦风乔装的,他
压根儿懒得理会她的说词,用手拨开她遮住左脸颊的长直发。
傻丫头,她这打扮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愈想遮掩愈招致好奇,若非他和
菲狄雅斯已事先打点好,她还想一路顺遂的来到驿站吗?甚至胆大到孤身一个女
孩子和两个大男人上路,她就不怕男人突起色心的危险吗?他不好好的" 欺负"
她是不会受到教训,第一课就要让她知道男人等于" 狼" 人。
" 嘎——" 绿云伸手要挡已来不及,左眼视线一亮,她自卑又害怕的奋力挣
扎,忘记自己正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这强烈的扭动,每一下都刺激到男人最敏感
的兴奋带……
" 噢!小娘子,你的脸上有一道剑疤,俺脸上也有一道刀疤,俺们真是天生
绝配,你就嫁给俺做娘子,俺就做你的好相公,你说怎么样?" 韦风像发现新大
陆,粗鲁地叫道。天晓得他的下腹阵阵像火在狂烧般的硬挺起来,真是要命!
" 不要!不要!我结过婚了,我根本不可能做你的娘子!" 绿云再度吓得尖
声惊叫。这家伙根本就是野人,是山顶洞人,想娶老婆想疯了!思及此,她使出
浑身力气想挣开这野蛮人的钳制。
" 小娘子,你不要怕俺,俺会很温柔的。小娘子,你这样子一直在俺老二那
儿蹭来蹭去,俺都硬了,小娘子,你摸看看,俺已经为你兴奋了,你感觉到了没
有?" 他受不了了,反正她是他老婆,而且御医也说过他们行周公之礼不会影响
到她的伤口,至于在马车上……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经验,在快速奔驰的状态下,
那感觉一定很棒。想到这儿,他的眼眸不禁变得黝暗深沉……
" 不!没有!没有!" 绿云闻言,心惊胆跳的吼叫。他在意指什么?感觉到
一个火热硬挺的物体隔着兽皮抵在她臀间,她像是被火烫着般的想跳起身、想离
开他亢奋的躯体——天!她觉得恶心想吐!
" 有,俺的老二好硬,俺让你摸摸看,俺没有骗你。"
韦风邪恶的一笑,一手用力的抓着她就往热源摸去。她像触电似的想抽出,
他自然是不肯,硬是要她整个握住,紧紧的上下摩擦……
" 不……不要……放开我……" 杀了她吧!她的手居然摸了这野蛮人的私密
之处,接下来他想做什么?她只觉得心一沉……
" 俺娘亲跟俺说,女人说不要就表示想要,小娘子,你那儿是不是也湿了呀?
俺看看。" 韦风微喘着气享受她柔软的小手所带来的快感。
" 不,救命呀!我告诉你,你敢对我乱来,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而我做鬼
也不会放过你!" 绿云脸色苍白地抵抗着。完了,今日她居然会遇上这等摧花色
魔,不,她就是死都不能让他淫欲得逞,她不能对不起韦风。
" 你夫君就是俺呀。小娘子,你不要怕俺嘛,俺看起来像大老粗,可是俺其
实是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的,俺会对你很好。真的,,俺说的是真的,不然你
可以试试看。" 韦风微皱眉头暗示,随即又嘻皮笑脸,伸手探向她长袍之下。
" 不,韦风——唔!" 一察觉他的禄山之爪探向她胯间,绿云哀绝的低呼一
声,想咬舌自尽。
" 好吵。" 韦风眼尖的扣住她的下颚,然后慢条斯理的扯下系着兽皮大衣的
结带,将之塞入她嘴中。想咬舌自尽,那怎么行?她若死了,他不就真的变鳏夫
了吗?未来日子还长得很,他不想孤枕难眠,瞪眼到天光,那多悲惨呀!
" 唔……嗯……" 绿云瞠大眼,偏就是说不出话,更遑论要咬断舌头。这个
野蛮人,连她想死都不放过她,这不就代表她难逃魔掌……不!她疯狂的摇头、
挣扎。
" 小娘子,都是你不乖,俺最讨厌话多的女人。现在好多了,像叫床的声音,
俺又兴奋起来,所以俺要惩罚你,让你服侍俺。" 韦风暗自气恼又暗暗欣喜。气
恼的是她竟然真的想寻死,欣喜的是她一心为他守身,只是还是气恼她如此不爱
惜生命。
" 唔……唔……嗯……嗯……"
绿云眼睛瞠得更大,更是猛烈摇头。无奈他的力气远超过她,而她的挣扎使
力只会促使他更兴奋、硬挺……
" 小娘子不说话,俺就当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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