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马车在颠簸的路面上高速奔驰,绿云在韦风的怀中舒服又温暖地卧着,安静
的氛围和彻夜未眠令她昏昏沉睡,刘燕娘却是坐立不安。看着韦风温柔地将兽皮
大衣盖住绿云的身子,一手占有性地揽着地,一手拿着书卷。那俊美的外貌和傲
然的气息令她迷醉又眼红……
" 你,等下到旅店就自动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在我的视线内出现。还有,
你最好打消你心中可笑的念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如果你再敢对绿云胡言乱语
的伤害她的心,我不会放过你。" 确定怀中的人儿睡得香甜,韦风放下手中的书
巷,直直对上刘燕娘痴迷却充满妒恨的眸光。
他果然没有看错,她的确是在打他的歪主意,只可惜像她这样的女子他可是
碰多亦看得多,自以为花容月貌就能掳扶男人的心,殊不知丑恶的心念早令她的
美貌扭曲变形,教人望而生厌。
"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我自认为比绿云美丽,甚至在床上我都自信比
她更能满足你,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让你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我——
" 刘燕娘不服地站起身冲到他身边,看准他不想惊动绿云,忘形地抓着他的手。
韦风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 一个女人能像你这么厚颜无耻实不多见,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照
照镜子。" 下贱!竟敢和绿云相提并论,真是侮辱了绿云的美好。他三言两语就
引她露出狐狸尾巴,这女子的一言一行都让他恶心得想吐。
"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绿云根本就是个丑八怪、母夜叉——" 她是癞蛤蟆?
刘燕娘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绿云是什么?九天仙女吗?笑活!
韦风冷冷地瞪着她,眼光之凌厉噬血让她吓得猛然顿口。
" 我劝你最好看紧你的舌头,要不然我会一刀一刀的把它给割下来。我爱绿
云,不是爱她的外貌而是爱她善良温柔的内在,或许在你眼中,她是个丑八怪,
可在我心目中,她是最完美的女神,而你空有美貌,一颗心却比蝎子还毒。" 讥
讽地撂下话,他打从心底鄙视、看不起她。
" 你——" 刘燕娘气绝。绿云是女神而她却是毒蝎,她不信亦不服,男人都
爱女人姣美的容颜和有技巧的床上功夫,她相信他也不例外,除非他不是男人。
" 听懂了就给我滚回座位上坐好。" 韦风懒得再理会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
书卷继续阅读。他相信她是个聪明人,见好就收的道理应懂得。
" 韦风,你故意这么说,其实你对我有点动心吧?" 刘燕娘压抑住内心的忿
怒,转念一想,从未有男人抗拒得了她的魅力,他这么说话无非是想引起她的注
意,诚如女人愈说不要就愈想要是相同的道理。
" 你说什么?我对你动心?" 韦风耻笑的扬起眉。说她厚颜无耻,她还更是
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 难道不是吗?你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腕勾引我。好吧,我承认,从我看见
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高傲尊贵的风采给迷惑,你俊美的外表更让我倾心不已,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是你的人。我不介意做小,只要你让我服侍你,我会满足
你,不会让你后悔。" 刘燕娘捱近他。他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让她一阵心神
荡漾,她真想偎在他怀中,她真想感受触碰他健美的胸瞠,她真想——她觉得全
身已经火热起来。
他勾引她?!韦风好笑地扬了扬唇角,他把话说得够难听也够明白了,她居
然还有本事把它曲解成完全相反的意思,一个人当真不要脸起来,真是什么话都
敢讲。他佩服她够淫荡,只可惜她找错了对象。
" 韦风,你笑了就表示你同意我的说法。" 刘燕娘心喜地看着他,她就知道
他言不由衷。" 嗯,你好坏,害人家以为——"
她顺势娇羞地偎近他的大腿,只因他怀中躺卧着绿云,不打紧,等他尝过她
的滋味,他会知道绿云压根儿难以和她比拟,她会让他欲仙欲死、离不开她,她
对自己的床上功夫有信心。
" 你真不要脸啊:" 韦风半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发花痴呀,他会同意她的说法?笑死人也!他不过是觉得她无耻得
可笑,结果她还以为他同她一般下流。
" 讨厌,人家还不是为了爱你。在车厢里好闷,让我帮你快活一下。" 刘燕
娘不依地看着他隐含笑意的蓝眸闪着魅惑慑人的光芒,她控制不住的心儿狂跳。
他真是太英俊了,英俊得像个恶魔,轻易就勾走她的魂魄……
" 快活?你还真是个骚蹄子,没有男人你会死吗?" 韦风不屑地讽刺。他不
说话她却是愈说愈不像话,尤其她还紧捉着他的大腿,令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真是受够她的淫秽!
" 嗯,不来了,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还不是想要讨好你!"
刘燕娘狐媚地一笑,手则不安分的摸向他的胯间。柔软却长硕的感觉,尚未
亢奋就如此巨大,一旦勃起——她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火热的感觉犹甚……
" 你做什么?" 他敛眉抓住她下贱的手。她竟然不知羞耻的抚摸他的宝贝,
若非不想震动绿云,他早就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 嗯,我知道你想要的。" 刘燕娘妩媚一笑,另一手已钻进他裤档中,稳稳
握住他微热的私密禁地,熟练地上下摩擦。
" 嗄!该死!"
他一震,万万没想到她会淫荡至此。她握着他室贝的手只令他觉得厌恶想吐,
扣着她的手一甩,她顿时摔跌出去。
" 哎呀!" 刘燕娘撞飞到左侧座位痛叫一声,火热的身体、兴奋的情绪犹未
降温,她困惑地抬起头,不懂他为何突然粗鲁地推开她。
" 你给我听清楚,我对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没有兴趣,请你不要再自取其
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否则我将做的不止是这样而已。"
韦风冷着一张脸厉声警告。怀中的人儿蠕动了一下,他忙轻柔地拍拍她的胸
口,直到她像只猫咪般的蜷缩在他怀中,他才抬眸冷冷地看着刘燕娘狼狈地从地
板上站起。
" 我知道了。" 刘燕娘面无表情地在座位上坐下。
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男人的屈辱,向来都是男人刻意讨好、奉承她,而韦风
竟敢如此对她——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让她心动的伟岸男子不但毫不怜香
惜玉,还对她恶言相向,她受不了,没有男人可以对她的魅力无动于衷,她无法
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更今她受不了的是,在他心目中,她竟然连一个丑八怪绿云
都比不了!她恨他!恨他不识货,恨他的冷言相对,她恨!她恨!她好恨……
将她眼底中的恨意看入眼中,韦风毫无温度的蓝眸掠过一抹讽刺的笑意。世
上就是有这么不自量力的人,他能如何?
☆☆☆☆☆☆
从甜美的梦中醒转,绿云才发觉自己睡在客栈的卧床上。冷冷清清的感觉让
她惶然起身,她只记得自己坐在马车上,坐着坐着竟然就睡着了。
不安的孤独感让她慌忙拿过放在一旁折叠整齐的衣物穿好,她走下床来到门
旁正欲推开,门却在此时由外往内打开。
" 啊!" 她吓了一跳,迎上刘燕娘狠毒的眼光。
绿云怔在原地,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刘燕娘手中短刃已横架在她脖子上。
" 啊!燕娘,你做什么?" 她惊喘出声,不敢动弹地看着刘燕娘把门关上,
然后押着她往卧床走去。
" 绿云,你虽然是个丑八怪却是个好人,若不是韦风羞辱我,我也不会这么
做,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我恨他,他不该看不起我,他不该说我不如你—
—" 刘燕娘架着她来到床边,冷冷地说着,边用准备好的绳索将她的双手缚在身
后。
" 燕娘,你是不是误会了?韦风说话是傲慢了一点,可是他应该不至于羞辱
你,他——" 丑八怪!绿云一震,无法相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称呼,愈往下听,
她愈难以置信;在她睡梦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刘燕娘前后判若两人
的模样,让她百思不解又胆战心惊,一切好像朝着韦风所预言的发展,这究竟是
怎么一回事?
" 住口!你这个丑八怪知道什么!打从一开始他就看我不顺眼,若不是你,
他会爱上我的,可是就是因为有你,他讽刺我不说还打我!他打我,我要他死,
没有人可以羞辱我,我要他死!而伤害你才会令他痛不欲生,哈哈哈!" 刘燕娘
厉声打断她的话。
当马车一抵达下榻的客栈,韦风就当着众人的面撵她走人,她何曾受过这样
的厢辱和难堪?于是她假装离开客栈,然后偷偷从客栈的后巷进入,伺机潜进韦
风和绿云休憩的豪华上房。她要报复!报复韦风带给她的耻辱!
" 爱上你——嗄!燕娘,你喜欢韦风——" 绿云惊诧的低叫一声,手足无措
地看着刘燕娘因深切的恨意而扭曲变形的脸。好可怕!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天呀!她怎么会认为她很可怜?此刻的她像个精神异常的疯子,她后悔了,
非常后悔,后悔没听从韦风的话语,现在她该如何是好?
" 不错,不过现在我恨他,你听见了没有?" 刘燕娘阴狠地微笑。他不该不
爱她,他不该拒绝她,他不该耻笑她,他千万个不该——她恨他!所以他该死!
" 我听见了,燕娘,你会不会是真的弄错了?韦风他——"
" 住口,不要再跟我提他的名字,等一下他进来——哈哈哈!他绝对想不到
我会在这里,然后——哈哈哈!" 刘燕娘仰天狂笑。一想到韦风将死在自己手中,
她就乐不可支,因为对不起她的男人都该死,他自也不例外!
" 燕娘——" 她疯了!绿云心一颤,偏手脚被缚,她根本无法从她手中逃出
去。
听她的语气,她分明是想暗算韦风——天呀!她该如何是好?虽说韦风法力
高强,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瞧她为他引来多大的杀机,不行!无论如何她都
得想办法阻止她疯狂的行为,韦风最好别在此刻回来。
甫这么期盼,就听" 喀" 的一声开门声响,绿云的心猛然下沉……
刘燕娘将短刃紧抵着绿云的颈项,她只要稍一动弹,短刃就会割开她的咽喉。
" 他一走进来你就叫他上床,知不知道!" 刘燕娘放轻声音,拉下帷幔,拿
起棉被盖住两人,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渐行渐近的足音,做好一击命中的准备。
熟悉的脚步声一声声的接近床沿,绿云的心整个高高的吊在半空中,直到身
旁的刘燕娘碰了碰她——
" 风,是你吗?" 她不得不开口了,脑海思索着该如何让他逃过这场劫难。
" 云儿,你醒了。" 韦风掀开床幔,轻柔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大张的明眸带
着惊慌的神色,他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他不该离开的,瞧
她脸色苍白的骇然模样,八成又梦魇了。
" 嗯,风,我……风,你不要过来,刘燕娘要杀你——哎呀!" 眼看他欲伸
手掀开棉被搂她入怀,绿云再也顾不得抵在脖子上的短刃,立刻尖声示警,因为
刘燕娘就是在等待他掀开棉被的那一刻偷袭他。
" 什么?" 韦风一怔,手掀开棉被的同时,刘燕娘已持刀向他快狠准的扑来。
他一心急着拉开绿云,自己却来不及问躲,短刀不偏不倚的刺进他的右脸颊,
只差一寸就刺进他的眼睛。
" 唔!" 他闷哼一声,右手迅速朝刘燕娘雷霆一击,但听" 啊" 的一声,刘
燕娘当场横死在卧床上。他伸手拔出右脸颊上的短刃,鲜血霎时从脸颊上喷洒而
出……
" 啊!来人啊,快来人啊,韦风受伤了,来人啊——" 绿云傻了,眼前这一
幕发生得太快,偏她手脚被缚,压根儿无法助他一臂之力。鲜血飞溅在她脸上、
身上,她只觉得心神俱裂……不!她不要韦风死,她不要——
" 爷、夫人,发生什——嘎!" 守候在门外的伍兹听闻屋内异响忙冲进来,
在看见韦风满脸污血,他震了下,随即惊诧地飞奔到床边,伸手点住韦风脸上的
穴道,阻止血液大量流失。
" 伍兹,快救韦风!大夫,叫大夫——" 绿云挣扎着蠕动身体爬到韦风身边。
天!他为何一动也不动?难道他死了?!不,不会的,她不能失去他,她不
能没有他!全是她的错,如果她听他的活就好了,那事情就不会发生,韦风就不
会受伤,是她的错……
" 云儿,我没事,不过是个小伤,你不要担心。" 若非伍兹来得太快,韦风
早就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抚她近乎歇斯底里的神智。
刘燕娘这一刀或许刺得够深,却不足以取他性命,了不起在脸上留下个疤痕。
事实上他倒不讨厌这个结果,因为他自己也动过这个念头!现在倒好,他和她真
是一对相配的夫妻,就连疤痕都左右对称咧,以后面对他,她不会再自卑吧。
" 风,你胡说,你流好多血怎么会没事?呜……风,我不要你死,伍兹,你
快去请大夫,我求求你……风……呜……" 绿云疯狂地摇着头,她不相信他安然
无事,瞧他满脸的血她觉得一颗心冰凉的透彻,绝望无助和恐惧几乎吓坏了她。
" 爷,我去请大夫。夫人,麻烦你先照顾一下爷。" 伍兹微皱起眉头,他知
道爷无生命之虞,只是失血过多总非好事。
" 好,好,你快去,你快去。" 绿云拼命的点头,压根儿忘记自己手脚被缚,
要如何照顾韦风。
" 爷——" 伍兹看向韦风,等待着他的指示。
" 你去吧,顺便叫店小二送热水和晚膳进来。你和汉林今晚尽可随意,知道
吗?" 他倒是觉得绿云比他还迫切需要大夫诊治,她吓得不轻,该吃帖安神定魂
的汤药才是。韦风朝他一点头,担忧的在她身边坐下,温柔地替她解开束缚。
" 是的,爷,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伍兹将双眼凸出、横死在卧床上的刘
燕娘抱起,恭敬地退身而下,随手带上门。
" 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绿云手脚一获自由,立刻拿起怀中的
手绢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天呀!深邃的伤口看得她手脚一阵发软,眼泪更是自责的不断落下。都是她
的错,她差点害死他!那一刀若是刺到他的心窝,他焉有命在?
" 傻云儿,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过我没事,真的,我真的没事,你
不要哭好吗?这会让我心疼的。"
她的眼泪比他脸上的伤口还要令他心痛,韦风握住她不住颤抖的手。噢,他
让她受到惊吓了,早看出刘燕娘的报复心,他仍是低估了她,自大的以为她只是
一介女子,能对他造成何种伤害,孰料……
" 风,都是我不好,燕娘……" 他愈温柔她就愈自责,明明是她的错,他也
警告过她不要后悔,结果她真的好后悔。她受伤不打紧,偏偏是他……甚至他俊
美无俦的脸因她的愚蠢而毁了容,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 别提她,她是死有余辜。" 韦风长臂一伸将她拥人怀中。
感谢上天、幸好她毫发无伤,幸好刘燕娘要杀的人是他。要不他无法想像适
才她和她在一起,她的生命受到多大的威胁!一想到那画画,他就止不住内心的
恐惧。
" 风,你快躺下来,大夫很快就会来了,你会没事的。" 误将他的轻颤视为
受重伤的虚弱,绿云如遭电殛的起身,拉着他平躺在卧床上。虽然床面血迹斑斑,
可伤者不宜过度移动,而她真是粗心呀,净顾着说活,却忘记他需要休息。
" 云儿,我没事……" 韦风微蹙眉头,对她的小心翼翼和紧张兮兮感到不解。
凭他的功力,这点伤还未看在眼中,她却一副活似他快挂掉的模样,他哪有如此
不济?她未免小看他。只是这种被呵护的感觉真好,她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全放
在他身上,这令他满足,现在他人好得很呀!
" 谁说的,风,你快躺下来,不要任性好不好?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
风,呜……" 绿云纠起娥眉,对他执意坐着有点不悦,现在可不是他逞威风的时
候,他脸上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呀!
" 唉,你别哭嘛,好,好,我躺下就是。" 哗!她眼泪还真多呀,韦风立刻
举双手投降。" 不过我要躺在你的火腿上喔。" 他霸道地要求。
" 嗯。" 绿云自然没有第二句话,乖乖任他躺在她大腿上。
轻轻拿着手绢,她温柔又小心地擦拭着伤口旁的血污,眼泪又克制不住的滴
落。
" 怎么又哭了?我不许你再哭,云儿。又下雨了!"
韦风闻声声明。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泪水会刺痛他的心吗?残忍的小东西,他
都听她的话躺下来了不是吗?即使这伤口令他英名扫地,只要她欢喜,他都毫无
怨言,因为他爱她。而她的专心注意和关切让他心底缓缓涌现一股暖流,头枕之
处传来的幽香令他心神为之一荡……
" 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骂我吧!" 不要对她这么好!她
不配!绿云难过又伤心地低下头。
" 骂你?我怎么舍得。"
韦风坐起身,轻抬起她的下颚。在触及她泪眼迷蒙的双眼,他怜惜的长叹一
声,好生不忍的将她抱入怀中,他的小妻子呀!
" 云儿,别哭了,这一切不能怪你,我早就看出刘燕娘的企图,但是我并没
有非常坚持,所以真要追究责任,那是我的错,你何错之有?她——有伤着你吗?
你知道吗,我只要想到地拿着短刃挟持你的画面,我就担心——"
" 我没事,风,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只是要对你不利,而我只是她用来
暗算你的诱饵,我好怕!我不能失去你,我——"
他宽大的胸膛传来一股暖意,紧紧包围住她,她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的恐惧,
将头埋在他胸怀最深处,感受他安稳的心跳、汲取他的温暖气息,安抚她紊乱狂
跳的心脏。天呀!她还以为自己将失去他,感谢上天,他安然无事!
" 傻云儿,她压根儿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担心你在她手上,她休想让我受
到半点伤害。天呀,你真的把我吓死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做,她要对付
我,你何必冒死告诉我,万一她朝你出手,我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会是多么严重。
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好吗?不要再任性的和我唱反调,我受不了这种事
情一再发生,我受不了——"
韦风紧紧地搂着她。他何尝不害怕?一想到她的举动若惹恼刘燕娘改而对她
不利,他就快要吓得心跳停止,她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东西!
" 风,人家不敢了,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话。你不知道,当我看见她闯进房
间,我就后悔了,我后悔没听你的话。你是对的,我真是太任性了,我——" 绿
云又喜又愧的抬起头,凝视着他担忧又深情的眸光。视线触及他右脸颊上的伤口
犹淌着血——" 天呀!你的伤——大夫呢,大大怎么还没来?" 她惊慌的要站起
身。
" 别紧张,伍兹已经去请了,等一下就会回来。" 韦风将她圈紧在怀中不许
她离开。脸颊上的伤远不及软玉温香在怀来得重要,拥着她可以安定他的心魂,
唯有抱着她,他才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 可是——" 他的伤能撑那么久吗?她担心他失血过多。
绿云不安地看着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刻,她好怕他的伤口会在脸上造成
难以愈合的痕迹,她不要!他是这么的英俊潇洒,怎么可以……
" 怎么?才刚说完要听我的活,现在就不乖了?我说没事就没事,其实根本
不需要为我请什么大夫。" 韦风不悦地轻点一下她的小鼻子,她根本就做不到对
他的承诺嘛。
" 可是那不一样,你受伤了本就该请大夫——" 她抗议的微嘟起嘴巴。
她哪有不乖?她只是关心他的伤势。虽说他法力高强,毕竟还是血肉之躯,
她不喜欢他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更气他口气中的自满。套一句夏若梅所说,
他真的是大男人作风的沙文主义者,稍一不顺遂就把她绑起来" 爱的惩罚" ,他
为何就不能先听她把话说完?
" 你看看你,一点都不乖,还在跟我顶嘴,这样我能相信你对我说的话吗?
在蓝蛇宫你骗了我一回擅自逃走,这回你不会又想作怪了吧?" 韦风挑了挑眉。
他的小妻子愈来愈不乖驯,而这都是他在她生病期间把她给宠坏了,他可不
想她变得跟夏若梅一样,被菲狄雅斯惯得无法无天,女人就是要柔顺服从,以夫
为天。
" 我没有。" 绿云明眸圆睁。
她会离开全是为他设想,结果好,就算她骗了他,他自己还不是假扮野夫欺
骗地还占她便宜,害她以为自己真是个淫荡下贱的浪娃,良心不安地差点咬舌自
尽。而这回她不过是误信了刘燕娘,她怎么会知道她爱他,甚而因爱生恨……好
过分!他怎么可以说她又想作怪?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 好了,知道错就行了,下次不要这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知不知道?"
韦风爱怜地揉捏她的秀发,没注意到她不悦的情绪,殊不知这番话更令她不
满的心益趋强烈。
" 我知道了。"
绿云觉得委屈,紧咬着唇瓣,可是她真的不敢反抗他的话语,因为很多事情
证明他是对的。但是她的心情真的很不是滋味,她真的很想大声告诉他自己心中
的想法,讨厌!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 这才乖。" 他轻啄一下她的脸颊,完全忽略她眼底的一丁点不满。
☆☆☆☆☆☆
" 绿云夫人。" 伍兹送走大夫,回到韦风就寝的上房外轻声叫道。
" 伍兹,有事吗?" 正安哄着韦风躺在床上休息,绿云闻声,忙快步来到门
边,没注意韦风霍地坐起身。
" 绿云夫人,这包药给你。" 伍兹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递给绿云。
" 药?可是大夫不是——" 绿云不解。不是有一份份药材已吩咐店家煎煮,
这又何来一份药物?
" 绿云夫人,这是大夫特地开给爷,他怕爷夜晚睡不舒坦,所以……夫人,
你可以视情况给爷服用,也可以完全不用。" 伍兹恭敬地说明。其实这包安神的
药物压根儿用不着,凭爷的法力,刘燕娘这一刀至多是在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大
夫的一番好意,他只有收下了。
" 喔,我知道了,谢谢你,伍兹。" 安神!绿云点点头收下然后微笑说道。
" 绿云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稍待一会儿,店小二会送来晚膳和沐浴所需
的热水和冷水,若还有何吩咐,我和汉林就在对面房,你唤一声我们就会立刻过
来。" 伍兹恭敬地说。
" 好的,伍兹,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们,我——" 绿云好生过意不去。
" 绿云夫人,你千万别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甚至我还要为保
护不周向爷和夫人致歉,我——" 伍兹略不安地欠了欠身子。若要追究过错,他
这个贴身侍卫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 云儿,你还不进来!" 韦风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卧床已换了张舒适清洁的床罩,他犹为绿云强要他躺在床上休息,心中不甚
舒坦;他根本就是小伤,结果哼!他紧盯着她的笑脸,不悦地眯起眼睛。
" 喔,我这就来。" 绿云一震,忙回声。
" 绿云夫人,你还是快去照顾爷吧。" 伍兹恭敬地说。听爷的声音也知道他
的心情欠佳,而原因——一向高傲自负的爷,这回竟是乖乖听从夫人的要求,由
此可见夫人在爷的心目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
" 嗯,那就这样了。" 绿云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关上房门就赶紧往卧床快
步走去。
讨厌,她不过是离开一会儿,他就在那大呼小叫,没见过这么不乖的病人,
一下子要她按摩,一下子要她捶背,一下子要她亲他,一下子要她抱抱他——她
当病人怎么和他完全相反?
韦风不悦地注视着她和伍兹原本有说有笑的面容,来到他面前却鼓着一张脸,
他的心顿时像打翻了陈年老醋,酸不溜丢。
" 伍兹唤你何事?" 尽管知晓一定和他脱离不了关系,他就是无法不介怀。
她是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能觊觎!
" 他拿药给我。风,有什么不对吗?" 绿云纳闷地看他板着一张脸。好怪,
他好像很不开心似的,但刚刚他的心情还好好的呀,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她困惑
地在床沿坐下
" 没有什么不对,我只是肚子饿了。店小二在做什么?动作慢吞吞的……"
韦风撇撇嘴。他怎能说他心里有千万个不对劲,因为他讨厌看她和别的男人站在
一起,因为他吃醋,吃这子虚乌有又毫无意义的醋,他只想她永远陪在他身边,
眼中只有他……
" 喔,伍兹说店小二一会儿就会送膳食和沐浴用的水过来。风,你真的很饿
吗?要不我去叫伍兹催催——" 绿云焦急地欲站起身。
" 伍兹、伍兹!我不许你去叫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的小嘴儿呼
唤的男人只能是我——"
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臂就往怀里带,再也掩藏不住内心的醋海翻腾,粗鲁地吻
住她的唇,展开一场火辣辣的狂吻……伍兹、伍兹,瞧她叫得如此亲密,他不许、
他不许——
" 嘎——唔、唔……" 绿云惊呼出声。
他吻得这么用力,吻得毫不怜香惜玉,完全没有过往的甜蜜,只有痛楚,好
痛!他弄痛她了!她抡起拳头捶打,他却吻得更凶、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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