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春雨顺利地回来了

    春雨去街上要上一碗云吞和客家的米酒。望着路上赶早的行人，说实在的，却
有点怀念梁羽的热汤。

    到厂里验货很顺利。签了字就可以发货。

    春雨长舒一口气，发现腿酸酸的。打车，住旅馆、吃饭。

    口袋里剩下二十二元，只能在电话里向江南求援。江南让春雨跟厂里借了钱，
找了间干净的酒店，沉睡一天。

    回来之后，江南过意不去，执意要请春雨到阳光酒店吃日本料理。

    “要不是我让你去，你不会遭这种罪。”江南将一块三文鱼寿司夹到春雨的碟
里。“这是我的工作，不能怪你，是我太大意了。第一次走江湖，不知江湖险恶。”

    经历过之后，春雨却觉得有趣。“你喜欢日本菜吗？”

    “谈不上喜欢，第一次吃，很新鲜，这寿司像饭团。”

    春雨说，“你呢？”

    “小日本的东西也蛮有意思，其实，我不太喜欢日本人，但我欣赏武士道精神。”

    春雨很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只是好奇。但话题总没有扯到那里。

    江南讲武士道精神讲了一个小时。她既有兴趣又没兴趣。

    原来听梁羽说物理实验，当一只球撞击另一只球，之后怎样怎样。一种是物质
领域的，一种是精神领域的。她对所有的知识性的东西都不厌倦。她觉得自己仍然
有教师的情怀。

    认识了一位“自来熟”

    到周末，江南递给她两张票，说：“晚上有空，叫上闪闪一起去大剧院看钢琴
演奏会。”

    闪闪笑着说：“春雨，江南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是的啦，说了叫你一起去的。”

    春雨心里边有一点点悸动，像马尾草，风吹微微地晃。

    如果不是梁羽，也许会不一样。

    闪闪一边打开小镜子一边说：“叫我，只是个幌子。”“我才是幌子呢，叫你
是真。”春雨笑着，以守为攻。

    “才不会呢，认识他这么久了，也没什么火花。”

    “就是太熟了，所以，反而不知如何开始。”说着就到了大剧院。

    下车便看见站在不远处门前的江南，旁边还有一人。

    闪闪说：“还有个帅哥耶。”江南介绍说是杜兵。

    大学同学，也做贸易。

    杜兵嘴巴很甜，嘻嘻哈哈的，没到正式开演就混熟了。

    闪闪脱外套，杜兵赶紧过去帮她拿手袋。殷勤得很。

    春雨感觉他有点逗，是泡妞的好手。不过，还算恰到好处的自然。演出不错，
弹奏《蓝色的多瑙河》的时候。江南神情异常专注，然后拼命地鼓掌。

    “弹得如何？”江南激动地问春雨。“很好。”春雨猜江南是喜欢上那弹琴的
女孩子了。

    “那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江南说。“是吗？不早说。”春雨有些乱了。

    突然觉得不自在。脸发热。幸好暗暗的灯光下，旁人看不见。闪闪正和杜兵低
声细语。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