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怎么办

    春雨心里头乱乱的，像一堆风吹过的稻草。

    如果江南也迷路了怎么办？“怎么会出这种事？”

    “是呀，江南什么都不顾了，客户都扔下了。”杜兵很惋惜地说。

    “这时候还想着客户？你真想得出！”春雨有点恼了。

    杜兵惊愕地望着春雨。他不明白，她生什么气？

    闪闪推推杜兵。杜兵哑了嘴，怏怏地告辞。

    “杜兵，你有江南的电话吗？”春雨追到电梯口。

    杜兵掏出电话本，抄给她。说是酒店的，很晚才能找到他。

    春雨拨通电话没人接。闪闪说：“晚一点吧，或许能在。”春雨只能作罢。

    草草地冲完凉，又去拨电话，还是没人接。

    “问问总台，给他留个话。”闪闪知道春雨的心思。

    春雨给总台留完话，透了口气，说：“江南一定急死了。一定需要一个人安慰
他。”

    “急也没用，明天再说吧。他回来总台自然会告诉他。”

    闪闪推着春雨去睡觉。

    夜不成寐

    春雨半躺在床头，望着墙上的贝多芬石膏像。

    想起那天小翠弹钢琴的样子，那天江南兴奋的样子。

    多好的一对！怎么会失踪呢？一定能找回来的。假如真的失去小翠，江南能支
持得住吗？

    没有等到江南的电话。

    第二天，春雨早早地到办公室，继续拨电话。直到忙音也没有人听。转到总台，
说：一夜没回。

    春雨忽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心狂跳着，忧闷窒息。

    她迅速地拨通杜兵的电话，问：“杜兵，你跟江南通过电话没有？他昨晚一夜
没回酒店。”

    杜兵说：“就前天来过一次电话。他肯定上山去找小翠了。”

    “不会出事吧？”“有武警呢。”春雨吁了口气。有武警就好。

    她神经质一样，隔一会拨一次电话。心里像有一个球从高空落下，然后撞到另
一个球。

    这种梁羽的无聊透顶的物理实验一遍一遍在重复。

    这样坐立不安地熬到傍晚。她觉得有些孤独。很想看见一样东西。哪怕是一片
随风飘零的烂报纸也好。

    电梯里空无一人。落到一层，没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按了最高的楼层按钮。她
不想走出这座大楼。

    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想去楼顶看看。夕阳正在西下，金灿灿的。

    她探身俯视，重心偏移，让她腿根发软。想跳下去却又怀念活着。

    她靠着凭栏，直到看见夕阳被黑夜吞没，才黯然离去。

    江南在哪里呢？她很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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