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你还在想着她吗
“我知道，你还怀念小翠，没说错吧？”闪闪依然盯着江南。虽然认识江南有
一些日子，但不能说不了解江南也不能说了解。但她不想看到春雨无谓地感情投入。
她知道，因为小翠的关系，可能谁都不会主动。
江南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花坛上的玫瑰，说：“我会的。”“会什么？”“我会
去从化看春雨。”
大约过了两个星期，江南基本退痒，消肿。只是胃有点凉。拉肚子倒是将火气
拉消了，但虚了肠胃。江南觉得可以出门，卸了草药纱布。便去从化。
江南在从化瑞新针织厂的车间，没有找到春雨。
薛厂长说：“陆小姐去染织厂了。”江南觉得奇怪。春雨连染色这样的事也去
跟？不是全包给瑞新，只管验货就行了。
薛厂长说：“陆小姐没有让我们全包，染色是她自己去办的。”
江南又赶去染织厂。春雨正在衣服堆里做抽样检验。
看见江南，开心极了，她说：“你好了？”
江南不明白地问：“干嘛不全包给老薛呢？”
春雨说：“我算过，分开做成本更低。每打可以多赚两块钱，一万打就是两万
呀。”说着，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江南看。
江南发现春雨很精明，比自己还仔细。
“晚上，我请你去吃一种从化的特色菜。”江南说。
燕雀的故事伤了心
这天的黄昏非常的金灿。秋天的从化不冷不热。大路两旁的稻田刚刚完了秋收。
江南说的特色菜是一种燕雀。在这马路两旁的稻田里用大网捕来的。用竹签将
烧好的燕雀串上一串。烧炙燕雀的方法有十种：蒸、炸、煎、炒、烤……总之，广
东最常用和最不常用的烹调手法都派上了。
春雨说：“味道是很特别。但照这样吃法，从化的燕雀不几年，就会被吃完的。”
江南笑了，说：“其实，这是北方的燕雀。你听说过，长江边上的燕雀每年到
深秋之后，就飞到南方来的故事吗？”
“这就是那些飞来的燕雀吗？”
“对，它们本来是想过一个温暖的冬天，结果……”
“所以，第二年，飞回长江的候鸟就减少了。”春雨有些伤感，放下吃着烤成
半焦的燕雀，说，“我不想吃了。”
江南没有想到因为这个故事，而坏了情绪。
春雨说：“南方是一个美丽的陷阱，对鸟对人都是这样。”
这话却触动了江南，想起小翠，想起那美丽的没有名字的花。
“春雨，干脆过来帮我吧，”江南细看春雨。她不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女人，
跟小翠截然不同。她的骨子里有一股硬气的东西。
她说过有四个妹妹，小时候，她们都听她的。也许，正是这种硬气的东西，使
他总觉得春雨更像是他的姐姐而不是情人。这让他有点距离，其实他也并没有因为
小翠而刻意地去排斥春雨。
春雨说：“算了，帮你忙完这单，我还要上班去。”
江南说：“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已经离开轩龙。”
“闪闪说的？”“就算闪闪不说，我也会知道，轩龙不会允许请这么长的假。”
一声巨响，瓦罐跌碎
江南伸手触摸春雨的手，他鼓了勇气去缩短这种距离。
春雨像着电一样，抽回手，说：“我结婚了，我……”
一声巨响，瓦罐跌碎。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女服务生滑倒在地。所有的人都转过
去看。
江南快步过去将那服务生拉起来，嘴里嚷道：“快去擦，快去擦。”
那女服务生洒了一身的热汤，闯了祸，委屈地掩面而哭。
江南退回座位，一脸惋惜地说：“小女孩，真可怜。”
春雨说：“结账的时候，给她点小费吧。”
江南点头称是。虽然，那汤不是送给他们的。
话题转到这可怜的女孩身上。春雨几次都想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但都没
有适当的机会。她本来想说：我正在办离婚。
江南很懊悔，自己太冲动了。闪闪为什么没说呢？其实，他也该猜到春雨已经
结婚了。帮他敷药时，面对他的赤裸时的眼神那样泰然。
他曾经从银都出来，远远地看见过春雨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在一起。那神情
总有些特别。
但闪闪说她爱自己的，他也感觉得到她对于他的不同一般的柔情。
他没有把握，不敢再对她突破，怕坏了现在这种介于爱人与朋友之间的亲密关
系。
快结束的时候。江南有些局促地说：“春雨，对不起！，刚才，我……”
春雨微笑着，因为羞涩而没有言语。如果江南再一次碰她的手，她想她不会躲
避。那一刻，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的像条件反射一样抽了手。也许，等下个月跟
梁羽办了离婚，她会更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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