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她不禁替闪闪担忧
她俩一出电梯，便望见杜兵歪着脑袋，蹲在门边睡着了。
春雨推推闪闪，退回电梯，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
闪闪瞅着心里酸楚着，强忍了，用脚踢踢杜兵，杜兵睁开眼看见她，傻傻地笑。
“蹲在外面干什么？自残呀？”
“忘带钥匙了。”闪闪扑到他的怀里，大哭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杜兵揩着她的眼泪说：“回去哭吧，不然，全楼的人都听见了。”
春雨觉得很不是滋味，不禁替闪闪担忧。
第二天，跟江南说：“我们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闪闪太可怜了。”
江南说：“我劝过他好多次了，没用，根本问题不在于他爱不爱闪闪。”
“那是什么？”
“有些事情不好说。”江南当然了解杜兵，他既希望杜兵对零售有兴趣，又怕
他有兴趣。杜兵的长处是一旦上路就很拼命，就多一个帮手，他也不想春雨这么辛
苦。但春雨的性格却也是拼命的，两个拼命的人在一起，谁能服谁呢？这与感情无
关又有关，如何将管理与感情两者协调统一，是江南很长时间来没有思考清楚的问
题。
“有什么不好说的？”江南说：“他曾经跟顾云鹏抱怨过现在的公司像夫妻店。”
春雨气了：“他做了什么？外贸全是你在做，店里的事全是我跟夏雨撑着，秋
雨还花了不少精力，分文报酬都没有。”
他发誓要振作起来
江南说“事情当然是这样，但杜兵那样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不，我把店里的位置让出来？”春雨赌气地说。
“别说气话。”
春雨当然是气话，那店里，倾注了她多少心血，连跟江南做爱的时候，她都惦
记着那店。
下了班，她约闪闪去喝咖啡。这个时候，她必须帮帮闪闪。当初，不是闪闪陪
着她，她都不知道，那段日子该怎么从天黑到天明。
闪闪看起来面色倒还不错，说：“他发誓要振作起来。”
春雨替他高兴。但杜兵的三分钟热情，她也是知道的。
闪闪眉飞色舞地描绘：“他今天抱回来十几本书。”
春雨笑了：“男人一说振作，首先就是读书。”
“是呀，找方向嘛。”“都是什么书？”“什么都有，《会计学》、《广告学
》、还有《曾国藩》、《连锁店经营》一大摞。”
“还有《连锁店经营》？他对开店有兴趣？”春雨惊讶地问。
“他说他准备开第三家店。”闪闪一脸春光。春雨的心情却复杂起来。
她知道闪闪把连锁店看得太简单了，以为每个店可以分开的，其实，一个分店
根本不能独立运作，只做一个店长。杜兵愿意吗？
江南说：“杜兵就是愿意，我们也不能这么做，人家会怎么看？”到了这个时
候，事情已经明朗。
江南想着如果杜兵来做，干脆就让春雨温柔地做他的女人。
只是，也许春雨并不只愿意做温柔的女人。所以，惟一的结果是春雨的选择。
让自己爱的人去做她喜欢的事，哪怕是爬雪山过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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