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那时还穿开档裤吧

    江南瞧着春雨导演的一场戏，觉得她真是不容易，一个家长一样，将来结婚生
子，不是更辛苦？大姐不是那样好当的，看来这陆家的事，要提前插足了。

    于是，拍拍瓶子的肩，说：“小伙子，加把劲。”瓶子拼命地点头，然后偷眼
看秋雨。

    阿云举手叫服务生，说：“这罗宋汤，好咸呀。”服务生连赔不是。

    阿云指着汤碗，说：“拿去换了。”

    秋雨觉得阿云今天有些反常。换了一碗新汤来，阿云喝了两口，又皱眉头。

    夏雨接着又拿秋雨和瓶子开心，说他们小时候，到郊区去偷红薯，被老农关在
一个黑屋子里的事，说：“瓶子和秋雨那时还穿开档裤吧？”

    阿云在他们的笑声中站起来，说：“你们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

    春雨说：“再坐会嘛。”“不了。”

    秋雨说：“我送你吧。”送出去半个小时，秋雨才回来。之后，就心神不宁。

    春雨知道阿云被刺激了，暗想，这离间之计居然让自己用在了姐妹的身上，顿
觉索然无味。

    但不久，春雨发现秋雨和阿云依然如故，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江南说：“也许，将她们分开一段时间，才能解决问题。”

    春雨说：“这种事太敏感了，我担心秋雨受不了。其实，根本的原因是秋雨没
有信仰，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性恋？这是我最担心的。她只是赶赶时
髦，像吸毒一样，开始，只是尝试一下，新鲜一下。她太舒服了。所有的路都有人
给她铺好了，结果，她反而不知道，什么是她想要的。连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
么。”

    眼里盈了泪水，依依不舍“那你就应该放手让她自己去闯，好的坏的，都经历
一点，路子就出来了。”

    “道理是这样，可是，你能忍心看着她自己去辛辛苦苦地闯吗？血脉之情是抹
不掉的。”

    江南说：“听说，秋雨的公司最近要开马来西亚的分公司。如果能将秋雨调去，
分开一年半载的，也就散了。”

    “你去说说看？兴许有用。先分开再说吧。”

    过了两个星期，一天下了班回来，秋雨兴致勃勃地跟春雨说：“姐，公司要派
我去马来西亚，你说，去不去？”

    “当然去啦。马来西亚不错的，出去开开眼界挺好。”秋雨去马来西亚的那一
天，阿云也去送她，眼眶里盈了泪水，依依不舍。

    春雨看着那样子，有几分感动。如果秋雨真是个小子，阿云应该会是个蛮柔情
的妹子。

    秋雨靠着背椅，望天空的白云，想起阿云的话：“你真的舍得我们分开？”“
阿云，其实我们都知道，总有一天会分开的。”

    “是呀，只要是女人，就逃不过结婚生子，好像是天职。”“就算将来结婚生
子，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呀。”阿云扑在她的肩上恸哭起来。

    秋雨抹了眼泪，想，姐她们晓得吗？要是晓得的话，会不会告诉妈妈？妈会笑
还是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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