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秋雨觉得有些失落

    家里热烘烘的，温暖极了。

    她第一眼去找瓶子。看见瓶子正在专心致志地画冬雨。冬雨端正了身体，朝她
微笑，她也笑了。她发现四妹的身体发育得很诱人。瓶子这么看着她会不动心吗？

    春雨见她回来，舒了口气。说：“快拿干毛巾，将头发揉干了，瞧你落魄的样
子。”

    秋雨被她说得酸了鼻子。说：“爸妈，明天我陪你们去逛花市。冬雨你们也去
吗？”

    晓雨抢着说：“下午，我们去过了，瓶子还给四姐买了一盆水仙。”

    “哪儿呀？”“在她身边，画着呢。”

    冬雨说：“别听晓雨乱说，是做背景用的。”

    秋雨看看瓶子，看看那水仙。瓶子嘿嘿地笑笑，不敢看秋雨，她进门他就一直
低着头细细地描冬雨的鼻子。他本来想说这花，但晓雨已经说过了。

    秋雨有些失落。其实也没有什么期望，但就是觉得有些失落，空空的而已。

    她进了洗手间，抹干头上的水珠，洗了脸，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妈在外面听见，关切地问：“秋雨，没感冒吧？下雨就别到处乱跑。给你泡一
包板蓝根吧。”

    秋雨说：“妈，不要，我没事。”这眼泪不自主地吧嗒吧嗒掉下来。

    第二天，睡了懒觉到晌午。才陪了爸妈去滨河路逛花市。

    顾云鹏又约了吃中饭。所以，这花市也马马乎乎地走着看着。

    秋雨挽着爸妈的胳膊，像蛮规矩的乖乖女，东张西望。

    春雨和夏雨都去了店里。据说，这几天生意好得很。明天就大年三十了，花店
也忙。晓雨自告奋勇跟冬雨去了花店。春雨不放心，让瓶子做了护花使者。瓶子本
来就巴不得跟两个漂亮妹妹厮混着。

    老爸问：“你姐的花店在哪里呀？”“我带你们去看。”

    见冬雨撒着娇，感觉怪怪的

    到荔枝公园旁边的花店，老远就听见两个妹妹在后面的园艺圃里疯闹。晓雨看
见他们就跑出来了。瓶子在里面教冬雨做盆景。

    秋雨问：“冬雨，你学会了什么？”

    冬雨笑着说：“假山做了一半。瓶子老笑我，气死我了。”

    瓶子说：“我没笑你，是晓雨笑你。”“就你，就你，还不承认。”秋雨见冬
雨撒着娇，怪怪的感觉。

    瓶子一手泥，冬雨也是一手泥，围着围兜，那样子蛮像一对初恋的情侣。瓶子
更应该是冬雨的，她想。

    老爸老妈店里店外都看了看，连一根发丝都没有放过，看得很仔细。秋雨习惯
性地到柜台翻营业日记账。听妈在隔壁，小声跟爸嘀咕：“瓶子跟冬雨好像很玩得
来。”

    爸说：“你也太敏感了，年轻人闹一闹，就谈恋爱了？”

    妈说：“你当然不敏感，孩子长大，你操过多少心呀？就说夏雨跟顾云鹏这关
系，真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

    爸说：“人看上去好像不坏。”

    妈说：“这顾云鹏总请吃饭的，就不能到家里吃？就算有钱，这样吃下去，也
会要吃穷的。唉，女儿大了，我们也老喽。愁完夏雨又要愁秋雨。春雨不是说秋雨
跟瓶子很好吗？”

    爸不耐烦地说：“都是说的，你也当真？”

    爸妈从墙后面转进来。

    秋雨赶紧装着很严肃地看账本。心想，二姐的事坏菜了。早料到他们会有想法。
要知道我跟阿云那样，还不急得驼背吐血？

    吃饭的时候，仍然是晓雨话多，兰兰问题多。顾云鹏给每个人送了一份礼物。
这面子上的事总算做圆了。

    老妈也在饭完了之后说一句让夏雨安心的话。说：“小顾，你别乱花钱，将来
也要成家过日子，夏雨脾气大，你也受着点，兰兰还小，夏雨也顾着点。将来还要
不要孩子，你们自己商量着。”

    之后，连着下了两天大雨。出不了门，上不了街。

    瓶子给冬雨画完素描画油画。冬雨想画一张欧洲古典风格的油画肖像已经很久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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