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你会选有四个妹妹的女人吗

    “我不乱想，都有春雨带着，我牵挂么事？”

    春雨让夏雨将两个花店都卖了，现在，店里只有夏雨一个人顶着。

    江南在广州筹备新店的事，来回地跑，根本指不上帮夏雨。

    这花店原来是计划着等秋雨回来，交给秋雨，因为秋雨舍不得，所以迟迟没有
卖掉，但现在顾不了了。

    她跟江南说：“我想陪着妈走完她已经不长的一段路，你能理解吗？虽然，她
还不是你正式的妈。”

    江南说：“我能理解，这里就放心交给我和夏雨吧，还有老顾呢，晓雨已经去
营业部上班了。还是那句老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春雨说：“我还放心不下秋雨，你找找她们公司，调她回来吧，只有人在，健
健康康，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说着哑了嗓子。

    江南说：“你别哭。”“我没哭。”“你哭了，我听得见。”

    “我是想不哭，可是，我有不哭的理由吗？江南，如果再让你选择，你还会选
一个有四个妹妹的女人吗？”

    “我会的，只是可惜我没有四个弟弟。”

    春雨逗乐了，手机上印满了泪水。

    妈妈说好像闻到红薯的味

    一个月后。母亲的病情再次恶化。

    春雨让四个妹妹都回到长沙。母亲将每个女儿的手都摸了一遍，说：“你们要
多帮大姐做点事，就你大姐的手最粗。”

    然后，摸着晓雨的脸说，“要听姐的话，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太贪玩了。”

    “妈，我会听话的。我改。”

    晓雨没想到妈这么早就要离开他们。突然发觉，原来一直以为可以大把大把挥
霍的时光，竟是少得如此可怜。

    江南和顾云鹏也来了，春雨知道妈的遗憾，没有看到他们完婚，看看人也好，
总是一个放不下的牵挂。

    妈望着他们很欣慰，病房的门开着，几个病友特地来看她，说：“老余，这是
你的女儿女婿？好命呀。”

    妈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微笑。

    中饭的时候，妈说：“我好像闻到红薯的味道。”

    春雨说：“有一个小孩抱着一只考熟的红薯从门口过。”

    妈说：“你记得吗？小时侯，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红薯的，你们五姊妹都爱吃，
然后，春雨就到我这里要了钱，买一只大红薯跟妹妹们分着吃，夏雨每次吃得最快，
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春雨，春雨就很不舍得，又分点给夏雨。”

    他们都笑，晓雨问：“我呢？吃得快不快？”

    妈说：“你最小，春雨每次都分给你最大的一块，当然，你吃得最慢，秋雨，
总是抱怨你大姐不公平。”

    晓雨被笑的不好意思，大叫：“不干！”

    秋雨也闹：“我没说。”

    妈笑了：“秋雨有一次偷偷地跟我说，我最大的心愿是一个人吃一只红薯。等
妈好点了，再带你们去吃红薯。”

    之后，母亲虚弱得不能够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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