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生命真的太短暂

    “可是，闪闪并不喜欢安宁。”春雨望望站在墓边的江南和顾云鹏，转脸对夏
雨说，“你跟顾云鹏应该结婚了。生命真的太短暂。”

    “姐，你呢。”

    “我？”春雨苦笑，“总不能闪闪刚死，我就结婚吧？”“那难道顾云鹏就可
以在杜兵刚死就结婚吗？”春雨无言。

    一周之后。回家看见秋雨在收拾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准备搬家的架势。

    春雨大为诧异，问秋雨：“你要搬出去？”

    秋雨说：“是呀，说好了，我今天搬，明天夏雨搬，后天冬雨……”春雨夺下
她手中的衣架，摔在地上：“你们想干什么？妈刚走，你们就想分家了？还有爸呢。”

    秋雨哭着大叫：“你还记着爸？我们不搬出去，你什么时候能跟江南结婚？什
么时候生个外孙给爸带？你还要让爸等多久？”

    “你以为我不想？我天天都想。”“你不爱江南吗？为什么要一拖再拖？”

    “我爱他，可是，你晓得吗？有比嫁给江南更重要的……”春雨哽咽着，扭过
脸去，她从来没在妹妹面前掉过眼泪，除了妈走那天，“秋雨，你不明白，爱情和
婚姻并不是全部。”

    “我晓得，你为了我们几个妹妹，付出了很多，你总是有不嫁的原因，也许，
闪闪的死又会成为你推迟结婚的原因。姐，你爱我们不是要为我们放弃你的生活。”

    春雨无言，苦笑着，秋雨说的对，她总是有原因。可是就是没有非要结婚的原
因。

    冬雨和晓雨嘻嘻哈哈地进来，春雨慌忙揩干眼角的泪痕。晓雨兴高采烈地说：“
大姐，我们找好房子了，我跟冬雨住，你放心。我一定自己约束自己。”

    阿云急匆匆地喘着气，跑进来，说：“秋雨，车来了，快点。”

    春雨见阿云，心一揪，莫不是跟阿云一起住吧？敷衍着对晓雨说：“好了，你
勤快些，免得冬雨累。”不安地将秋雨的东西搬下楼。

    车上跳下一个精神的小伙子，腼腆地叫她：“姐，让我来吧。”

    春雨正纳闷，秋雨站在楼梯口，冲他大喊：“阿东，你叫了大姐没有？”

    秋雨快步奔过来，笑着说：“这是阿东，我的男朋友。怎么样？还像样吧？能
打七点五分。”春雨笑了，不该再做秋雨的评委。

    她看见花坛边的月季又开了，这花开了又开，似乎永不疲倦。拍掉手上的灰，
冬雨举着她的手机，从楼上探出头来，喊她：“大姐，江南的电话。”春雨笑着，
计划着：也许是该跟他商量结婚的时候了。

                                  后记
    
    无根的城市

    这是一个在中国第一个自由市场的土地上，奔走的流浪者发自肺腑的声音，我
无数次聆听，无数次感动。很多人说，深圳是一个没有根的城市。有的只是在这片
湛蓝的天空拼命生长的树枝。后来，偶然听说一个无名诗人写过一首诗：树枝是长
在空中的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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