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美！
    冀光的心竟受到极大的震撼，他从来没想过要好好看看她长得是何模样，只知
道她长得还不差。可是说不差那是违心之论了，因为眼前的她美得像是从天而降的
月光仙子。
    她该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
    他失神的望着语凤。一头乌黑的美丽秀发散落在她纤细的肩上，衬得那细致肌
肤更加白皙，弯弯的睫毛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那样的长而浓密。
她的鼻子小巧而坚挺，红艳得宛如草莓般的唇正抿紧着，本该舒展的柳眉却微微的
皱着，那有如天真孩子般的睡容为何会显得不安及忧愁？
    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将她娇柔完美的女人曲线展露无遗，望着那高耸丰满的
酥胸正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他的目光再也无法变得冷静，灼热的眼神梭巡到
那一手可握的细腰及匀称的美腿，她此刻的模样足以今天下男人神魂颠倒。
    一想到这样的倾城佳人只有他可以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令他的男性自尊
感到骄傲。
    他情不自禁的轻轻碰触那嫩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触感令他深深的着迷。
    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觉得后宫三千佳丽怎么也比不上眼前
这个如梦似幻的女子。
    他一时竟忘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缓缓的低下头，吻上她诱人的双唇，细细的
品尝着她口中那份如幽兰般的馨香。
    语凤在睡梦中梦见自已被一个温暖且强壮的臂弯紧紧的拥着，一种热切且渴望
的碰触强烈的侵袭着她娇柔的唇，当她讶异梦境竟会如此真实，神智从恍惚缓缓的
回到现实。
    “放开我！”
    她吓得想要推开正抱着她亲吻的男子，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她又羞又愧的捶打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子轻薄本宫，我会杀了你的！”
    “你想谋杀亲夫？”他伸出手将她捶打的双手紧紧抓住。
    “你说什么——啊！皇上？”语凤此刻才发现眼前的男子是冀光。“你来做什
么？”
    她原本骇然的目光瞬间布满一层冰霜，而冀光不悦的看到她对他又变得冷淡。
    “怎么？朕的皇后，看到自己的丈夫怎么摆着一张臭脸？”
    他的口气很不高兴，但是当目光落在她微敞开的酥胸，他却缓缓露出一个慵懒
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他的注视下，她心中涌起一种难受及羞辱的感觉。
    “皇上，请你放开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子的……”她想要挣开他的手拉好
她敞开的衣襟，却被他阻止。
    “不，朕喜欢这样子！”说完他低下头在她的颈项轻啃着，令她的身子因阵阵
酥麻而颤抖着。
    “皇上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你说不会跟臣妾有任何的纠缠。”
    她想要再次的推开他，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不悦。
    “朕是这样子说过没错。”
    “那就请皇上自重——啊！好痛！”
    他突然加重力道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她气自己在他面前竟会如此脆弱，于是不
停告诉自己不可以在他面前屈服。
    “你最近对朕的态度令朕很不满意。”
    “我的态度？”她冷冷的一笑，“皇上，我嫁给你为后已经四年了，这四年来
我们夫妻见面的机会扣掉不可避免的聚会，算算也不会超过五次，哪有机会让你发
现我的态度不对呢？”
    

    “你这是在怪朕了？”他挑高眉望着她，没想到她还满伶牙俐齿的。
    “臣妾不敢。”
    她又改为恭敬的模样令他的欲望全都消退，他冷着脸放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
她将衣服整理好，然后抬起头面对他。
    “皇上，不知你深夜到此有事吗？”
    “刚才朕派人来接你去望月楼，你居然说你不屑跟一群肤浅女子一起，也不愿
在众妃子之中陪朕，你说这话可是严重的侮辱朕的身份。”
    他想到就有气，好像在她的眼中他根本就不配当她的丈夫似的，想必她不明白，
不要她的人是他才对。
    语凤闻言只是低下头没有开口，那模样仿佛他是在跟空气说话似的。
    “说话啊！”他不悦的开口。
    “皇上相信臣妾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语气平静的问着，脸上挂着一副坚强冷
静的面具。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望着她，他眼中的不信任深深的伤了她的心。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望着他俊逸的脸，此刻的他在月光下更充满着男人的魅惑，她的心跟灵魂不自
觉的遗失在他那如黑夜般迷人的眼眸中。每当她被他那有着噬人力量的目光凝视时，
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可以好好的疼爱她。
    这是每一个少女出嫁时都渴望得到的幸福，但她的心却在新婚之夜被他的无情
抛弃狠狠的撕裂了，后来仅存的希望也被他的花心风流彻底的毁灭。
    她的心在四年前已经被她封锁起来了，现在的她拒绝因为他的一时兴起就改变
心意。
    两人的目光对望着，他讶异地从她的眼中发现了一件事。
    四年前的上官语风是一个天真无忧的少女，不会有现在女人复杂的心事。
    四年前她的无忧无虑，令当时为爱而苦的他十分的痛恨，所以他选择用冷落来
折磨她。
    语凤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天上的牛郎、织女星，“七夕该是相爱的两人一起度
过的，在美丽的星光下，也许会飘下两人相见时感动而泣的泪水，在这样一个美丽
动人的夜晚，我不想到一群跟我抢丈夫的女人中启取其辱。”
    她的身份虽贵为皇后，但在宫中谁不知她是最不受宠的，不！该是连受宠的机
会也没有。因为她是皇后，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伤人的话，但她相信在背后嘲笑她的
话说也说不完。
    而这一切全拜这个男人所赐，教她如何不恨他？
    如果她的心中对他有爱，也早被他的冷酷一点一滴掩埋起来。
    “跟朕在一起对你而言是一种屈辱？”他怒视着她，双手握拳。
    “臣妾不敢！”
    她连忙跪了下来，但从她跪下的举动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自傲及满足，反而觉
得自己像在欺负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起来。”他没好气的说着。
    “是！”
    “你去吩咐下人摆桌酒席。”
    “皇上，你不是要离开了？”她微微一愣。
    冀光随即投给她一个不悦的目光，“朕不能在这里吗？”
    “可以。”语凤脸一红，连忙转身走向屋内吩咐宫女。
    没多久只见宫女们陆陆续续的摆上好酒好菜，冀光则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当酒菜摆好之后，语风向他行了个礼，“皇上请慢慢享用。”
    “等等。”他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语凤。
    “你要去哪里？”
    “臣妾要离开。”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是。”
    所有的宫女都退下了，只留下她站在原地用困惑及愤怒的目光瞅着他。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过来坐，不要站在那里。”
    她缓缓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拉到怀中，“来，喝酒。”
    “皇上——”她才张回就被他灌了一杯酒，辛辣的感觉令她痛苦的猛咳起来。
冀光连忙拍拍她的背让她可以舒服一点，“朕不知道你不会喝酒。”
    他皱着眉的表情，看在她眼中就好像在责备她不会喝酒是很不对的事情。
    一种委屈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她的心头，泪水无法克制的浮上眼眶。
    他是故意的！想要借故羞辱她。
    不过她仍咬紧下唇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下泪水，他是不值得的。
“你没事吧？”他难得会对人这样关心。
    她摇摇头，伸手为他倒了一杯酒，他接过来一口喝光，目光却没有从她的脸上
移开。
    他被她的倔强给惹火了。
    冀光望着她苍白的脸以及眼中强忍住的泪水，他心中一阵怒涛翻涌。
    她就这么讨厌跟他在一起吗？
    宫中的妃子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想得到他的欢心，唯独她晚是那样难以忍受他。
    他冷着脸从她的手中抢过酒，倒在自己的杯中递给她，“喝！”
    “我——”她摇摇头想要拒绝，但他却不接受她拒绝。
    “朕命令你喝，你就要喝，否则就算是抗旨！”
    “是。”她吞了吞口水，迟疑的望了他一眼，实在不想再尝到那样辛辣的苦涩。
    “酒是很香醇迷人的，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他不满的皱着眉轻
斥。
    “你——”她想要开口反驳却再次被他拉人怀中，在她来不及意会他的动作时，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然后捧住她的头将她按向自己，他的唇毫不迟疑的覆上她
的。
    “不——”她一开口就感到温温的液体流入她的口中，当她不得不喝下他口中
的酒时，她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全身一阵酥软，她的理智顿时迷失在他煽情的
挑逗动作中，酒喝完了，她以为他就会离去。
    可是他的舌却随着她轻启的玉唇乘虚而入，肆无忌惮的挑逗着她的舌，令她不
得不跟他的舌纠缠不休，她的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拥住。
当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唇时，她脸上的红晕让她在月光下更加美丽。
    “好喝吗？”他的声音沙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皇上……”她气若游丝的唤着他。
    “朕是着了什么魔？朕该恨你的。”而不是这样热切的狂吻着她，活像她是这
个世上唯一剩下的女人一样。
    他懊恼的推开她，但因力量太猛害她不小心跌坐在旁边的地上。
    “啊！”语凤痛叫了一声。
    他伸手想要扶起她时却被她的手狠狠的挥开。
    “不要碰我！”
    “你！”
    遭到拒绝的他顿时怒火高张，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粗暴，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不要他的同情。
    语凤拼命的想要站起身却无法起来，因为她得浑身虚软无法出力。她也想要忍
住泪水，但却徒劳无功，珍珠般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她低垂的脸庞。
    当冀光看到在她面前的地上落下几滴的水珠时，他发现心中的怒气竟然全都消
失无踪，剩下的只有罪恶感。
    “是你逼朕这么做的。”
    他明明知道这样说是很恶劣的行为，但他却一直告诉自己，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不必愧疚，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就不用跟倩影分开，倩影也就不会死了。
    跌坐在地上显得狼狈不堪的语风缓缓的开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终于
问出了藏在心中四年的委屈。
    “你——”“你说啊！”她再也受不了被他这样对待。
    当她抬起头以含泪怨恨的表情激动的逼问着他时，他被她眼中爆发出来的怨恨
震慑得无法开口说话。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我有错吗？如果你认为我嫁给你是破坏了你的幸福，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
是拿我一辈子的幸福在弥补啊！我错了吗？”
    “你为何不拒绝这个错误的婚姻？”他冷冷的问出四年前那一夜第一次见到她
时所问的话。
    当时她没有回答是因为她心中对他有着深切的爱，她无法在一个恨她人骨的男
人面前说出她心中对他的爱。
    如今她更是不能说了。
    “父母之命，难以违抗。”她流着泪的脸庞带着绝望，宛如被人判了死刑般的
毫无生气。
    “这只是你的借口，朕不相信，也不接受！”
    “是吗？”她用力撑起身子站起来，抬头勇敢的面对他，“那我最后不也娶了
我，难道这不是向现实屈服？”
    她的话狠狠的重击了他的心，“你竟敢这么说？”
    她扬起一抹冷然无情的笑，“也许让你的爱人会选择死亡的原因不是我，而是
你。”
    “不！我们相爱，她不会选择离我而去的。”
    “是吗？”她冷笑了一下，“如果……”
    她停下来望着他，强咽下心中的苦涩，“如果你真的有你想象的那样爱她的话，
我相信她不会狠心离开你，相反的，如果她也深爱你，那她会选择留下来陪你一同
面对我这个破坏者，不是吗？”
    “如果你拒绝这个婚姻，朕跟倩影就不会被迫分开了。”他还是怨她当初为何
要答应，“也许你就是贪图皇家的荣华富贵！”
    我不是！语凤在心中痛苦的呐喊着。
    “如果当时我知道我是我丈夫心中的破坏者，我死都不会嫁给你，因为我一直
希望我依靠的肩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用跟那么多女人共享。”她难掩口气中的
怨怼及无可奈何。
    “哼！想必你的想法也影响到了小舞，才会让她有那种男人会对妇人忠实一辈
子的荒谬事情。”
    他认为男人要有三妻四妾才叫男人，更何况他身为一国之君更是有这个权利可
以享用任何世间他想要的美人。
    “是吗？南相国不就是个好例子？”她忍不住的嘲讽他。
    “你！”
    他怒不可遏的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也顾不得她是否会痛，两人的脸
近到她可以感觉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别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这样说话？别忘了在别人的眼中朕还是你的丈夫，如
果你不乖乖顺从的话，朕可以让你往后的日子生不如死。”
    “我已经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她无畏的迎视他，而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感到不忍。
    他在她的眼中竟然看到了她极力想要掩饰的心情，那是女人为爱而苦的眼神。
难不成她对他……
    “你该不会爱上朕了吧？”他一针见血的逼问道，他现在只想要狠狠地伤害她，
好减轻心中的痛。
    如果是的话那真是她的不幸。
    她闻言脸色倏地刷白，奋力的想要挣开他的手臂，“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
    她话一说完，他的手忽然定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他不知道为何要吻她，只知道此时他竟有种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冲动，他的唇一
碰上她就好像无法离开似的，就连跟倩影在一起时都没有这样强烈。
    为什么？！
    就在他一时失神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破了宁静。
    “你居然敢打朕？”
    冀光的眼中射出了杀人般的光芒，而语凤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是故意要动手打他的，她只是想要他停下来。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待朕，就算你的身份贵为皇后，光是你刚才打
的这一巴掌就足以让朕废了你。”说完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她，语凤则被自己的
行为吓得说不出话。
    “你是朕的妻子，朕爱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
    她猛然抬头，张大眼望着他，“可是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
    “朕改变主意了，毕竟放着你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却不享用的语，岂不太暴珍天
物了。”
    “我不是你那些随便玩玩的女人。”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不想成为后宫悲惨
的女人，得到一夜的恩宠却要赔上一辈子的岁月和寂寞为伴。
    “这是你欠朕的，你害朕失去的，朕将会在你的身上加倍的索回来。”
    “我不会允许你碰我一根寒毛的，如果要女人，那请你离开这里，相信遥华宫
外会有无数的美人等着你疼惜恩宠。”她忿忿的指着门口，被他气昏的她也顾不了
他是一国之君。
    忽然他仰头大笑，语凤不明白的望着他，“你笑什么？”
    他止住大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才是你的本性吧？母后如果知道她一向
称赞高雅优美，宽容善良的媳妇也难逃女人嫉妒尖酸的劣根性，她会怎么想？”
    她强迫自己勇敢的面对他的嘲讽。“对你，我不会有任何的嫉妒，甚至于皇上
天天临幸不同的女子都跟我无关，我也不会干涉皇上的好事，皇上也不要来破坏我
的平静生活。”
    他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迎上他恶意的眼神，“平静的生活？在你破坏
了朕平静幸福的生活之后，你以为朕会放过你？别想了！”
    他的手捏得她的下巴好像要碎了一般，但这种痛却敌不过她心中被他的无情刺
伤的痛。
    “别碰我。”她咬牙切齿的说，并伸手想推开他。
    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触了，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你的逃避是因为你爱上朕的缘故？”
    “你说什么？！”
    她张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会知道她的心意，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出这个尘封的
秘密啊！
    他的嘴角漾起一个邪魅般的笑容，“果然被朕猜中了。”
    “不！不！”她绝望的摇着头。
    他的俊脸忽然凑近她，火热的气息也喷到她的粉颊上，让她感到一种无法反抗
的威胁，“最好不是，否则朕保证你的日子会过得生不如死。如果朕注定要活在痛
苦之中，那咱们两人就注定要纠缠不清，下半生一起沉沦在痛苦的深渊里吧！”
    他缓缓的印下一个几近粗暴的吻，他的唇肆无忌惮的蹂躏着她柔嫩的红唇。
    “传说七夕夜两个男女接吻的话就会一辈子在一起，永不分开。朕的皇后，准
备跟着朕一辈子吧！”说完他狂笑着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他何时放开她的，只听到他在她的耳畔留下了似乎来自地狱般的冷笑，
她的身子一软，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缓缓的碰触着因他的狂吻而红肿的唇，她感到那吻就像是恶魔在她的身
上所留下的烙印。
    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平静的过了四年，好不容易可以假装自己是一个已死的人，不用在乎被他厌
恶痛恨着，不用心痛的看着自己爱的男人每天都有不同的美人分享他的臂弯，而她
却连一个微笑都得不到。
    “为什么？”
    她痛苦的放声哭吼着，激动的程度令自己都觉得错愕，现在她只想宣泄心中的
情绪。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他啊！我这样也错了？”
    悲痛的哭泣声随着夜风飘散在无垠的黑夜中，此时，天空缓缓飘下了一阵细雨。
    就像是牛郎与织女为爱所流下的泪水。

    ☆ ☆ ☆

    语凤一大早即前往清晨宫向太后请安，一路上她只是寒着张脸没有出声，月儿
看了替自己的主子感到难过。
    娘娘经过昨夜一场痛哭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出声，这样的情况就
跟四年前一样，看来娘娘并未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若无其事。
    身为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娘娘的善良和仁慈她是最清楚的，她真的不明白为
何皇上会对娘娘这般冷酷无情，好几次她想要问娘娘，可是她才开口娘娘就会心情
不好，所以她都不敢问。
    不过，娘娘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苍白得吓人，尽管精心打扮之后多少能掩饰
一点，可是还是一副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似的。
    语凤一行人来到了太后的寝宫，经太监通报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走
入大厅。
    大厅中坐着一个打扮高贵的妇人，虽然她的脸上已有些皱纹，但仍无损她浑身
散发的智慧之美。
    “参见母后，媳妇向您请安。”她恭敬的跪下。
    “好！好！皇后，来，赐坐！”
    “谢母后！”
    太后静静的望着坐在一边的语凤，忍不住称赞她，“皇后，想当初衷家一见到
你时还觉得被你比下去了，连哀家都忍不住要羡慕你的美貌，哀家原先还不太同意
先皇的选择，如今看我将后宫管理得这样好，对人都是亲切及善良，哀家这才明白
先皇真是没看错，他看的也许并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内在。”
    “谢母后称赞，臣妾承担不起。”语凤有礼的说，心中却真的感到承担不起。
昨晚他的出现，已经毫不费力的破坏了她这四年来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皇后，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上次张美人害你受的伤还没有好？唉！哀家
真搞不懂你为何不好好的待在这里，让哀家好好的照顾你。自从小舞那个丫头家出
去，宫中就变得冷清不少，哀家已少了个可以谈天的对象，可不想再失去你这样一
个好媳妇。”
    “母后，您对凤儿的关爱真的令我万分感激，我以后会常来陪您谈天散心的。”
    “是吗？”
    “是的。”
    “听说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皇后不如就陪哀家去逛逛如何？”
    “是。”
    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她是听到皇上今天要在御花园摆宴招待狂
龙将军司马无畏，当然她的目的不是要皇后去见那个大将军，而是要制造皇上跟她
相处的机会。
    因为她听说皇上跟皇后一起度过七夕夜。

    ☆ ☆ ☆

    太后和语凤边谈天边来到御花园中，不过太后并没有直接走到冀光摆宴的地方，
反而在不远处的花丛间停下来。
    “皇后，想你文采满腹，读过的诗集歌赋甚多，可有好诗可以吟诵一番？”太
后边说边注意到原本在说话的两个男人也听到了她所说的话。这下子太好了，想来
皇上也注意到她们的出现，她的计划正如预期的进行着。
    另一方面跟司马无畏谈得十分开心的冀光听到了太后的声音时，不禁蹙起了眉。
    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骚扰吗？怎么母后会来这里？
    “司马爱卿，你先坐一下，朕去去就回。”
    当冀光走近她们的时候见到了太后，还有语凤。
    他停下脚步不再前进，静静的听着太后考验语凤的文学造诣。
    语凤缓缓在花间移动着脚步，目光专注的望着娇美艳丽的花儿在凤中摇曳生姿，
她轻声吟出李白的清平调。“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着看；解释春风无限
恨，沉香亭北倚栏干。”
    就在此时，语凤忽然感到有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缓缓的抬起头，望向
冀光站的地方。
    两人目光交会的刹那，她感到自己好旬要被他深邃的眼睛看透，那仿佛要慑人
心魂的力量令她克制不住心中的狂跳，只好强迫自己别过头不让他有任何羞辱她的
机会。
    “凤儿。”太后正感到奇怪时，却见冀光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皇上。”
    “好个君王带笑看。”
    冀光这才移开目光向太后请安。
    “母后，跟皇后一起出来赏花吟诗啊？”
    “皇上，皇后的文采可真是好啊，要找像她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实在难啊！”
    “是啊。”他没有如往常那样的不以为然，令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奇怪。
    语凤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一见到他的出现就好像又回到昨晚的恶
梦之中，还没有醒过来。
    “对了，皇上怎么会在这里？”太后明知故问。
    “母后，儿臣今天跟司马将军有聚会，您不会不知道吧？儿臣可是有下令不准
任何人来打扰的喔！”冀光的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他怎会看不出母后的小把戏？她想要制造他跟上官语凤见面的机会。
    “是吗？哀家忘了。”
    装傻也是一个好方法，太后用的这一招是从抚萱公主身上学来的。
    “算了，反正儿臣跟司马将军的聚会也要结束了，您如果有这等雅兴的话就等
儿臣一下，待会儿儿臣再陪您好好的赏花。”
    “是吗？那太好了！”
    “儿臣先告退。”
    当冀光离去后，语凤开口想找个借口离开。
    “太后——”“皇后，哀家忽然觉得有点累了，不想再逛了，你留下来陪皇上
吧。”
    “可是——”“对了，哀家的房里想插些鲜花，皇后，你等会儿看到适合的花
时，别忘了帮哀家摘几朵。秦儿，咱们走吧！”
    太后一点也不让语凤有任何的机会拒绝就让宫女搀扶着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太后一定又是在玩红娘的游戏了，想要拉拢她跟皇上，可是这是不可能
的。
    “果然不出朕所料，母后就是想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冀光嘲讽的声音从语凤的背后传来，她立刻转身面对他行了个礼。
    “皇上，太后的身体忽然不适，所以先行离去，臣妾也要告退。”
    说完，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他一把握住，“等等，你留下来陪朕逛逛。”
    “可是……”她有些为难的望着他紧握住她的手，当她想要偷偷收回来时，却
被他握得更紧，她只能张大眼一直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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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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