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访臧教授

    中午，神田健第一次请林怡在留学生区附近一家韩国饭店吃饭。两人正在人行
道上朝前走，一个穿着时下最为新潮的时装和皮鞋的漂亮的小姐笑嘻嘻地走过来向
林怡点点头，然后对神田健说：“对不起，晚上我要去博导楼拜访一位教授，不知
该怎么走呀？”前几天，林怡在留学生楼曾见到过她，经山川丽子介绍，知道她叫
吉永佳惠。此刻，林怡热情地告诉她如何走。她向林怡弯了弯腰，并用日语说了句
：“谢谢。”

    当夜幕降临时，吉永佳惠小姐来到绿树环抱的博导楼。绕上楼，找到了门号。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岁模样的女子，面庞白净而秀气，戴着一副眼镜，有一
点女书生的风度。可她脸无表情，瞅了吉永佳惠一眼，问：“你找谁？”吉永佳惠
说：“我找臧伯伦教授。”那女子说：“他出去了。”吉永佳惠说：“能进去给他
留张纸条吗？”“请进。”那女子说着，把吉永佳惠引进会客室。里边沙发上坐着
一个男子，她一眼就看出是同胞龟井雄一郎。这同时，龟井雄一郎霍地站起身，瞅
了她一眼，“吉永佳惠，你也是找臧教授？有什么事呀？”“臧教授二十年前到早
稻田大学讲学时，我妈是他的学生。我这次来沪江读书，妈要我来拜见他。”吉永
佳惠说罢，问：“你来干什么？”龟井雄一郎说：“臧教授对炒股颇有研究，我来
向他求教。”他向她瞟了一眼，觉得她的长相，虽也挺秀气的，尤其是笑的时候，
甜甜的。可比起林怡来，还差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仍不见臧教授回来，吉永佳惠起身写了一张纸条，连同一个纸包，
一起交给那女子，“麻烦你交给臧老师。”并随口笑问道：“您是臧教授的女儿吗？”
那女子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说：“我是他学生。”吉永佳惠觉得不便多问，
便和龟井雄一郎一起告辞了。

    他俩步出博导楼，龟井雄一郎说：“我听说她叫谈艺艺，是臧老师的心爱的博
士生。”“他俩是不是同居了？”吉永佳惠没有直接问，只是心里这么想。正沿着
门前小路往前走。这时，一辆高级小轿车在博导楼门前停了下来。一个衣冠楚楚、
戴着一副式样时髦眼镜的老人从轿车里跨出来。他就是著名的臧伯伦教授。他手里
拎着一只很有气度的公文包，低着头往博导楼走。他万万没想到，东京一个女孩刚
刚与他擦肩而过。

    臧伯伦回到家，见到吉永佳惠的纸条和她母亲送的礼品和封得严严实实的信，
顿时，一阵醉人的快意浸透了他的心！

    “吉永佳惠刚走。”谈艺艺在一旁说，“她和另一个日本留学生一起下去的，
你碰到没有？”“啊，太不巧了！”臧伯伦神情有些激动，他急忙赶下楼，却不见
那日本女孩的身影。不知为什么，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条幽静的小路上，仰望着星
光朦胧的苍穹，默默地淌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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