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爱情故事没打句号

    吉永佳惠闻声拉开门，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微笑，对神色难看的臧伯伦有礼
貌地弯了一下腰，说：“很对不起！”臧伯伦把吉永佳惠引到那间豪华的会客室，
两人一起在柔软的三人沙发上坐下后，因刚才遇到不愉快的事，臧伯伦情绪不太好，
但他还是没有忘记为日本女孩冲一杯咖啡。

    “臧老师，你在生我的气？”吉永佳惠不安地说。臧伯伦摆摆手，轻轻地嘘了
一口气。“对不起，我抽支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牌香烟，取出一支，用
那只精美小巧的打火机把烟点着了。他一连吸了两口，然后吐出一条长长的烟柱，
才说：“我那儿子，从小给我养娇了。现在牌气很怪，你发现没有？”吉永佳惠笑
嘻嘻地说：“我感到他很好呀！”

    臧伯伦若有所思地瞅了吉永佳惠一眼，仿佛是说，“你爱上他了？”接着，他
用诚挚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佳惠，我曾对你说过，我和你妈妈的关系，已超越
了一般的师生关系。你在我的心目中，已不是一般的女孩……”吉永佳惠注目地望
着臧伯伦的脸，感到他再三强调他与母亲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现在，他又说我在他心目中已不是一般长辈与女孩的关系，那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她两眼转动着，呷了一口咖啡，侧过头去朝臧伯伦微微一笑，说：“我在你心目中，
不是一般的女孩，那么是怎么样的关系呢？”“对不起，让我再抽支烟。”臧伯伦
点燃一支烟，噗噗地吸了两口，他用手掌下意识地扇了一下眼前的烟雾，向吉永佳
惠投去一束炽热的目光，带着凝重的口吻道：“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女儿！”

    吉永佳惠听了这话心里感到很惊讶。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是他当年
在东京讲学时留下的后代？或许不过是对我这个日本少女的一种疼爱的比拟词罢了？
她两眼注视着墙上那幅古典名画，“我能追问他吗？”她的目光从名画上收回来，
瞟了坐在一边的臧伯伦一眼，“直接问他，恐怕不礼貌，那么，暂时把疑问留着，
以后写信问问妈妈，她会如实跟我说吗？”臧伯伦把手上的烟蒂熄灭在烟缸里，站
起身，对吉永佳惠说：“佳惠，有的事，你以后会明白。今天我想跟你谈谈你和我
儿子的关系问题。”吉永佳惠听了，脸一下红了，沉默了一会儿，她仰起头，似笑
非笑地对臧伯伦说：“我和臧杰哥哥相识后，关系是比较好，他没有结过婚，是个
单身汉，我如果爱他，你说可以吗？”

    “不行！”臧伯伦口气沉重地说，“你们作为兄妹关系，不能超越这条界线。”

    ……

    当一个中国老人和一个日本女孩进行交谈之间，龟井雄一郎从吉永佳惠同屋那
儿了解到“那个臧教授的儿子把她叫去了”的讯息，他当即骑车赶到臧家。他很狡
猾，没有按门铃，而是轻轻敲门而入，在会客室前的走廊上，虽听到短短几句对话，
但他已对内情一清二楚了。他对谈艺艺轻声道：“我不想打扰你们了。”说了声
“谢谢谈老师”，便离开了臧家。“听话音，她好像是臧教授的私生女，如果是这
样，那么她不可能与臧杰相好成婚的。这正为我追求她扫清了障碍！”他一路上这
么想着，一股暖流在胸中涌动，“看来，和她的爱情故事还没有打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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