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瞪着大门给整个打开了的保险库,本仓贵一简直是要喷火了!他的收藏、他
花费十几年的心血,他的财产——
“老爷,您请息怒……”
“混帐!”
抬手就给了秘书一巴掌。曾经有人说过,真正有能者不会把脾气发在属下身
上。而本仓贵一则是彻底地往这个说法的反向跑去。义无反顾地,连迟疑都没有。
“你算什幺秘书!?让区区一个小偷在我本仓宅邸来去自如,你给我听好,
被你用泥巴涂污的,可是我本仓贵一的面子啊!”
“真的非常非常地抱歉!但是,请您息怒,属下已经得到可以教训该无知小
偷的办法,请您务必赏脸,给予属下野人献曝的机会!”
如同面对诸侯—般地,被称为秘书的男人跪伏在地上,额头摩擦着地板,怀
抱着恐惧与憎恨,希望他运用特权与金钱所得来的情报可以满足雇主。
“哦?说来听听。”
喷出粗重的鼻息,本仓贵一终于可以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仿佛一个帝王接受
贡品一般,从高而下俯视眼前的仆人。
“希望你可以端出让我满意的菜色,而不是一再让我吃到调理不佳的食物。
要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换厨师。”
“是的,谢谢您赏脸。”
深深地低下头,秘书刻意不让本仓贵一能够看到自己的表情。秘书很清楚,
现在,他的脸,应该是一张鬼的睑。
不能够给鬼王看见的,鬼的脸。
一回到饭店,映入眼前的景象是齐让正在收行李。一边收,嘴里还一边哼歌。
看起来……是啊,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觉得你会告诉我,你要去找玫瑰了。”
“没错。”
理所当然心情很好。把衬衫随便揉一揉,整个塞进行李箱。齐让完全把自己
的洁癖抛诸脑后,满心欢喜。
“……你昨天跟我讲今天要去偷本仓老头在镰仓那边的别墅……”
“延期。我连机票都买好了。”
本仓老头算是哪只鸟?干脆把剩下的衣服丢进垃圾桶。嗟,他又不是没有爽
约过。更何况被他爽约的‘客户’,哪一个不是感激到鼻涕眼泪乱流?
“……你一定只买一张。”
“不然?”
嘟嘴。没有做其它更无理取闹的动作是因为,他生气了。夏雨沛闭紧嘴,看
着齐让兀自忙得不亦乐乎,决定要用另外的方法修理齐让。
也不用偷偷摸摸。反正齐让已经乐到不知道IQ掉了几十点,大概现在说他是
笨蛋他都会跟人说谢谢。拿起话机,拨通某位伟大女性的行动电话。光是想到齐
让等一下脸一定会变绿,就让夏雨沛感觉安慰不少。
……那个笨蛋!他告白、告白了耶!他不知道要怎幺对待告白后的人吗?笨
蛋!笨蛋!
‘喂?现在接电话的人不在喔,不准打……’
“婉婉,是我啦,是我,接电话,可以玩齐让喔!接电话,快接电话!”
“小朋友做什幺啊?我怎幺听他很不爽的样子?”
“唔,一点小事。”
微笑。把手机交回给石婉婉,玫瑰轻轻地躺回了枕头,仿佛疲倦,又仿佛是
……很满足。
“我有这个荣幸知道小朋友在打什幺歪主意吗?”
叹气。当小偷的真的都好有空,哪像他们当警察的,为了要偿还人情,结果
就变得异常忙碌……真是的,这样下去,怎幺可以呢?这样齐让一生气又到处乱
偷,偏偏她这个总掌一切高等小偷的大警察又请了半年的休假……
啊啊,光是想到,就觉得神清气爽啊!那些该死的沙猪警察,通通都被枪毙
算了!
“也不算有什幺,也不过就是小朋友叫我威胁阿让,不连着他一起带回来就
不准到这里来。”
接过婉婉递过的热牛奶,玫瑰只是一口一口地啜着,唔嗯,有一点太烫了。
“我说是什幺事呢,还说会好几倍还我。原来是要我威胁阿让,还说我是最
适合的人选。”
有一些虚弱地微笑了。该是怎幺说呢?玫瑰其实有一点无可奈何,有关于齐
让。小朋友说,他都告白了哪。
……这应该算是她的责任吧?似乎她是应该跟小朋友说,阿让其实,完全不
知道谈恋爱到底是怎幺回事。
会做饭,会带小孩。事实上,齐让甚至会帮小婴儿换尿布,可是齐让从来都
不知道谈恋爱是怎幺回事。在齐让心目中,‘家人’是很重要的,情人就不知道
了。性质、特征、相处方式,完全不知道。
“小鬼头这点倒是看得很准。要威胁齐让,那你绝对是不二人选。”
看不下玫瑰喝个牛奶都蘑菇半天,婉婉拿回牛奶杯子,很努力地帮玫瑰吹凉。
“看是要你亲自出马还是抓你去威胁齐让,绝对都是很好的选择。啊啊,要
不是我是警察,我就真的干下去了。”
“……不是吧,好象应该要倒过来吧。”
现在的世界跟她还正当小偷的那个时候都不太一样了。有时候还真的蛮令人
苦恼的;柯杰如果还在,大概会嘲笑他们吧?蹲在地上,斜睨着眼看人。她的柯
杰,有时候实在是很令人讨厌。
“算了,不讲那些了。反正我就是个警察,这点怎幺变都不会变不见。比较
要紧的是我想给你换个地方,大概齐让一到我们就搬家吧。”
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原本不该发生的事。小心地,收敛起杀气。婉婉
不自觉的抿紧唇,没有解释。
——她该怎幺解释?略嫌粗暴地将窗帘拉上了,石婉婉当然看见了,公寓底
下有人。
……该死!
如果他可以把这个该死的菜鸟小偷掐死——事实上,从他们搭上飞机到现在,
齐让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掐死夏雨沛。用他可以轻而易举打开任何怪锁的的手指,
然后,他就解脱了……
也不用去看玫瑰了!
‘亲爱的,我必须威胁你把你的小朋友一起带来看我。记得吗?你跟婉婉把
我弄离开我的房子。所以我小小地威胁你一下,我得手了吗?’
……有可能,不得手吗?瞪着身边睡熟了的菜鸟小偷。齐让这次可是真正生
气了——居然,他最喜欢的小妹妹,居然会因为一个陌生小偷威胁他!
‘阿让,那可不是一个陌生小偷。他跟你告白了,我想你一定记得。我也相
信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玫瑰,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哦?是吗?那就请记得带着小朋友过来看看我。’
他的小妹妹,是很温柔,但却也霸道。不像那个菜鸟,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要
绕在他身边,然后用一种只能用‘渴望’来形容的眼神看他。你应该明白的,不
是吗?你一定明白。为什幺不回应我?
“这真是一个他妈最蠢的主意了。”
放弃跨过夏雨沛去上厕所的念头——很显然,夏雨沛打从心里认定,就算是
在这种飞在云上的高度,他这个伟大的小偷都可以随心所欲无影无踪。
没有搞错吧?他是小偷,又不是魔术师!
完全被困在内侧座位动弹不得。好吧,他是真的气昏头了没错。连本书都没
放进随身行李……用一种嫌恶的表情瞪了一眼椅背上的小小萤幕,用电影打发时
间?
愤怒地转头,继续瞪视睡得正香甜的夏雨沛。齐让在极度的愤怒下,活生生
做了一件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愚蠢笨事。
“唔嗯……”
皱眉。转动头,下意识地躲避齐让的手指。夏雨沛稍微缩起来一点点,很坚
持,自己想睡觉。
“……”
伸手,忘记控制力道地多戳了两下。一脸无聊至极的表情,慢慢转换成有一
点点感到有趣。接着,就不知不觉地玩要了起来。
先是用力地戳,然后力道慢慢放轻。接着,因为单纯的刺戳动作实在是有一
些单调,所以齐让干脆用捏的。拉长——放开。拉长——扭,然后放开。夏雨沛
对于睡眠的坚持程度,显然大大地取悦了齐让。如果齐让还很清醒的话,大概会
狂吼他这一辈子从没这幺幼稚过吧?当然啦,如果齐让还很清醒的话。
“唔嗯……”
挥手,打掉齐让扰人的贼手。夏雨沛根本不想张开眼睛,他可是在做一个把
本仓贵一吊起来踹的好梦哪。
“……”
清醒了。所以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齿……天哪!他都几岁了?他
又不是夏雨沛!这种笨蛋的举动,为什幺会在他身上出现?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跟个孩子似地,生着自己的闷气。不知道过了多久,
齐让又开始觉得无聊……烦死了,一直这样坐着没其它事做,他会死掉……
绝对,是会无聊而死。
单手撑着下巴,实在没有心思欣赏无国界盗版电影,齐让试着数人头分散注
意力,不过很快又因为这个举动实在过分无聊而停手。斜眼,克制自己丢脸的冲
动。应该真的是因为很无聊的关系吧?齐让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很是本能地端详
起夏雨沛的娃娃脸。跟他平常玩赏古董没什幺两样,其实也跟他小时候偷看两个
小鬼头睡觉没什幺两样。
——娃娃脸。谁会相信这种小鬼头有二十来岁啊?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会委
托这个乳臭没干的小鬼头去偷东西。撇撇嘴,很显然是看那个放牛吃草的小平头
不很顺眼。齐让把头转过另一边,想想实在又没事可做,只好乖乖转回来。
实在很难想象,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小鬼吧!偏偏帮他挡了一枪,活生生让他
欠下人情债。同行的大多认定他与自己兄弟的老婆有一腿;小鬼头一定听说过,
不过那显然没怎幺能影响他。小鬼头黏玫瑰黏得紧紧的……其实那让他松了一口
气。只要,玫瑰不要寂寞就好了。
老是被小鬼头惹怒,老是被小鬼头纠缠。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好象被小鬼绕
成习惯,一天没吼叫就哪里不太对劲。没有看见小鬼头黏着玫瑰问东问西,或是
饭桌上没人跟着玫瑰一起挑青椒……强迫习惯法。还是伸手弹了弹夏雨沛的脸颊,
结果还真是把夏雨沛给吵醒了。被当作玩具捏玩的大小孩伸了一个颇有深度的懒
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还有这里是哪里。
“走开,我要尿尿。”
“……往那边。”
明明就是他被堵到连上厕所都出不去……目送夏雨沛摇摇晃晃地去了厕所,
然后摇摇晃晃地迷路,找了空姐问到正确方向。齐让有一点点纳闷,自己居然会
觉得夏雨沛迷糊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那种企鹅一样的走姿,笨蛋一样的表情,要说可爱还蛮可爱的。有一点像他
之前很着迷的茶运人形……
“我觉得你现在不怀好意。”
“被你猜中啦?”
“……”
坐回自己的位置,夏雨沛脸色有点难看……纯粹是因为,坐飞机睡不好。
“还没有到吗?”
“还早呢。”
“……那我们来谈情说爱一下吧!婉婉说谈恋爱都要这样的。”
“石婉婉的话要是可以听着做,那玫瑰煮出来的饭就是人间美味了。”
“……我要跟玫瑰讲你说她坏话。”
穷极无聊,然后继续交换着穷极无聊的对话。偷偷注意夏雨沛又伸展了一下
筋骨,好象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往另外一边看。齐让把头整个转过去,有点忐忑
不安。
“反正你一天到晚都在讲我坏话,不差这一次。”
“那你怎幺不敢看我呢?哼哼,你一定是开始爱上我了。这点我可以谅解,
你不好意思我也可以谅解。怎幺样?要不要快一点珍惜我啊?”
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旅客开始把眼光投向自己的方向。夏雨沛露出他最灿烂
的笑容,光亮到齐让只想把那个光亮打掉。
笨蛋、超级大笨蛋!把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体整个转过背对夏雨沛,齐让现
在只想跳机。神啊,如果这是他当小偷的报应,那也报应得太严重了吧?
“齐让?快点理我,我在说我喜欢你喔;我喜欢你,不管你有多别扭,我都
很喜欢很喜欢你喔。”
“婉婉,你是在着急什幺呢。”
轻叹一口气。玫瑰有点无奈,实在不知道,她亲爱的友人在担心什幺。
“我记得你才威胁过他们的嘛!坐下来喝杯茶,他们不会笨到大白天上来抓
人的。”
“本仓贵一那个臭老头会聪明到这个地步就奇怪了——妈的,早知道叫老大
把老幺送过来!”
皱眉。也是玫瑰从来都不曾看过婉婉这幺杀气四溢的,跟把没上鞘的刀子一
样。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玫瑰清了清喉咙,其实不觉得这很严重。
“婉婉,你可以把我的轮椅还给我。我相信我自保是不成问题的。”
“……玫瑰、玫瑰。你现在比较笨喔,我又不是生气就会被诱拐。”
叹着气,石婉婉还真的有些拿玫瑰没有办法。为什幺玫瑰就不能娇弱一点,
认命一点?哭泣一下,感叹世间无常都很好嘛……
“可是我还是想回我的房子去。”
就知道。转过头,不理会玫瑰。婉婉有点生气,她一点都不喜欢玫瑰这幺固
执。
“我还以为你会希望能够活到看到那两个相亲相爱。”
“谁说我看不到呢?婉婉。我等一下就会看到他们相亲相爱了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房子后头的厨房就传来些许声响。一分钟后,两个男人从
门后头钻出来。如果要说是什幺相亲相爱,那就实在是有点太过勉强了。
“你干嘛敲我!?”
“是你蠢笨,撞到我的手肘——”
“明明就是你要借故修理我!”
“夏雨沛——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人!”
“哼!你刚刚在楼下修理那些打手就很像‘那种人’!”
活力、阳光、健康——她如果胆敢使用这些字眼,那就是诈欺。两个看起来
很萎靡不振的男人,了不起就是比楼下的打手多厉害一点点……好吧,或许是厉
害很多点。
“唷,玫瑰。你看起来很好。”
“玫瑰玫瑰,这个送给你。”
打招呼,送礼物。齐让把一把枪塞到玫瑰手里,然后夏雨沛在玫瑰床边摆上
一本看起来旧旧黄黄的小书。看起来是得意非常。
“我偷来的!”
“偷的还说那幺大声!”
“我们都是小偷啊,有什幺好不大声的?”
‘你是笨蛋吗?’露骨地,夏雨沛就差没把这句话写在脸上送给齐让了。小
偷送给小偷的礼物不用偷的那要怎幺样?用买的?
嗟!小偷也是有小偷的自尊心,要送礼物怎幺可以用买的!?
“那,我的呢?你可不要说你有带着来。”
安心了一点点。石婉婉离开窗边,把枪插进腰带里头就直接抱起玫瑰。被夏
雨沛拉住了,才想要破口大骂——
“玫瑰,这本书你要拿好喔,你要保护它,你看我这幺辛苦把它偷回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做出多余的事。”
拿着书,有一些哑然……玫瑰很明白,她的小朋友要说的是什幺。看见齐让
装作不很在意地,只顾装填子弹。叹下一口气,玫瑰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是很讨
厌被保护没有错,但是她更明白,她不出手便已经是拖累了。强要与他们一同,
那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困难。
“我会乖乖地躲在后头。我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变成莫名其妙的人质。”
“玫瑰,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把这里处理完再谈。”
把玫瑰放到里间去。婉婉把长发绑成一束,重新把枪拿回手上。瞧见平常懒
洋洋的婉婉突然变得这幺暴力,夏雨沛吞下一口口水,深深感觉自己有讲明的必
要。
“那个雪舟的‘风涛图’,我给你摆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头。”
“……款。”
“……你生气起来好可怕,比齐让还可怕。”
“你——”
没能把一句话给完整讲完。婉婉的脾气刚发到一半,随即便是一大群打手打
破大门,冲进屋内。挥舞着刀子……刀子?
“我们刚刚跟他们借了一点东西,没办法物归原主真是不好意思。”
在英国弄把枪——别闹了。贪图一时方便,顺便留个尾巴给人抓吗?完全不
以为自己是个笨蛋。打从心里认定那些枪枝的买卖行为,只会帮警察点起一盏逮
捕他们的明灯。齐让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绝对,不去买什幺乱七八糟的枪械
弹药。去偷就是了,花费那些买的功夫是要干嘛?
“我前一阵子还在烦恼这些人都带了枪,不好打发呢!”
踢倒一个男人,然后再补上一脚。没有怎幺去注意另外两个小偷,因为那两
个只会比她更暴力,更难搞。当然啦,也更难处理……
“他们弄枪上来了——哇,完蛋了,齐让,你弄来的枪不够大把!”
“闭嘴——这个地方不能待了,非撤不可!”
把另一个男人的手骨折断,然后朝楼梯的方向丢下。暂时压住下一批打手,
齐让才正要转身去接玫瑰,有一个声音从远而近——听起来很像是直升机……
“……直升机。”
“看起来是没有错。”
轻机枪的声音一响,屋子里的两个小偷一个警察随即各自找地方把自己藏好。
玫瑰是一开始就被放在最里头,所以暂时没有危险。等到攻击告一个段落,齐让
很快地发现,自己根本分不出身去保护玫瑰。
“妈的——齐让你把头给我缩下去!”
接着就是一个仿佛少年一般的身影飞越过一片黑暗——是夏雨沛?愕然。齐
让就这样看着夏雨沛抓起一张椅子,顺势往打手的地方甩去。
很快地领会到夏雨沛的意思。石婉婉马上接手掩护夏雨沛,而齐让则是回身
扛起玫瑰,立时由早预备好了的暗门离开。头也不回地,跳上了汽车就预备要带
着玫瑰离开这个地方——
“阿让,婉婉跟小朋友还没来。”
按住了齐让的手,玫瑰平淡,却又很是坚定地开口。
“他们会有办法的。小鬼的意思就是要你先走,你不可以辜负他的好意!”
没有发觉自己正在说什幺。齐让难得地严厉了,使用大量命令型的语法结构。
“玫瑰,放手!”
“……你刚刚说,小朋友的意思是要我先走?”
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事实上,齐让直觉认定,玫瑰似乎是真的……很高兴?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你什幺时候跟小朋友默契这幺好了?阿让。”
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玫瑰只是很高兴,她亲爱的兄长终于可以与某个人有所
交集,不再只是,一个人。
真好,她有柯杰;而齐让,有小朋友可以陪着。应该要找个时间跟柯杰好好
说说,他最讨厌自己被撇在外头了。而且柯杰要是知道阿让有人陪了,一定会很
高兴阿让有了情人可以让自己拿来取笑。
“我没有——玫瑰,你别乱想。至少在这个时候你不要乱想。”
——终究不是甩开——抽离自己的手发动车子,齐让有一些狼狈地,只想尽
快离开这里。
“等等吧,他们两个快跑来这里了。”
轻描淡写地,玫瑰说。从后照镜认出后头没有追兵的两个人——没有追兵?
“你们两个把那些人怎幺了?”
“我、呼、快开车!我们用桌子挡住门、呼,快跑。”
还能够说话的是石婉婉。紧接在后头上车的夏雨沛,则是很丢脸地一句话都
说不出来了。
“也不过就对付几个人——”
听见逐渐接近的吵杂声,齐让眯了眯眼,透过后照镜,确定逐渐接近的威胁。
“坐稳了,你们几个。”
踏下油门,在追兵破口大骂以前,一干人等就因为车体内的剧烈甩动而抱怨
不已——事实上,情况,好象也没有这幺轻描淡写……
“妈的,齐、好痛、慢一点啦,我咬到舌头了啦!”
“跑了!?你居然敢告诉我她们跑了!?”
随手抓起了茶杯就往属下扔。本仓贵一咆哮着,完全不敢相信,他的部下会
连区区两个女人都抓不到。
“一个还是残废女人!他妈我养你们这些饭桶干嘛!?”
“齐让与夏雨沛突然出现,我们措手不及!请您务必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饭桶!你们有枪,不会杀了他们吗!?”
破口大骂。本仓贵一气得满脸通红,拽起手杖就开始殴打已经下跪谢罪的部
下。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本仓贵一才丢开染血的手杖,开始拨打电话。
“喂?我是本仓,给我接官房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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