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恋爱或婚姻都不能一劳永逸(12)
" 梦到佳佳死了。" 她靠在他的胸口说," 自从于叔来了以后,我就很不安,
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 只是个梦而已,是你成天想得太多。"
沐阳在他怀里喘气,云舫不知道佳佳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他以为她是庸人自
扰。虽然不能把梦当真,但自从于叔来了以后她就非常不安。她有个预感——不
会像原来那样平静了!然而,她也只是个被蒙上眼睛,看不清未来的人。除了不
安,她没有可以预防的办法。
" 云舫——"
" 嗯?"
她紧紧搂着他的腰,没有间隙地贴着他," 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千万不要有
任何改变,好么?"
她摩擦到他胸口上的伤痕,火辣的痛楚使得云舫在黑暗中蹙紧了眉头。他半
晌没有回话,直到他腰上的手快要放松了,才吻着她说:" 别胡思乱想,沐阳,
相比起你来,我更害怕失去你!"
沐阳舒了口气,安心地和他相互紧拥着。她决定听他的话,忘记那个梦。
在城市的同一个区域,相距不远的另一套房子里,灯火未央。路佳穿着睡衣
站在三十楼的落地窗前,夜晚的街道偶尔飞驰过一辆汽车,对面大楼广告牌的彩
灯交替闪烁,夜空被厚厚的云层笼罩着,像压在头顶一般。
她甩甩不堪重负的头,对着窗户,缓缓地脱下睡衣。玻璃窗映照出她黑沉沉
的影子。她低头看着光洁的胸口,眼泪成串地滴到被烟头烫伤的那块疤痕,黑色
的回忆似乎又清晰起来——
豪华大宅,她的睡房是沐阳的卧室的三倍。欧式大床后的墙上挂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和妈妈的,另一张是她跟继父的。她依偎着他们笑得很优雅,像个公
主。
她睡觉时也笑得很甜,梦里沐阳在她家玩跳棋。继父,不,应该说是爸爸,
坐在旁边为她出谋划策。沐阳输不起的个性总是搅乱棋盘,每当这种时候,他就
得开车带她们出去玩上一整天。
其实他不知道,那是她和沐阳的小计策。十七岁的她们没有高考的压力,空
出来的脑子想的便是这些。
她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一个黑影打开了她的门,蹑手蹑脚地朝她床边走过
来。黑影的双手移到腰部,解开皮带扣子," 哗啦" 一声抽出皮带。她翻了个身,
面朝向黑影。
她终于从美梦中醒了,只是还来不及惊呼,嘴里立刻被塞了东西。她的眼睛
里流露出未知的惊恐,那双罪恶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子,她的大部分身体裸露
在冰冷的空气当中……
她绝望无助地挣扎尽最后一丝力气,那人或许以为她已经昏了过去,便掏出
打火机点燃香烟。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红色的烟头向她逼近,停在她的胸口。
她感觉到了烟头的高温,眼泪狂奔……
灯在这时候打开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到两个打斗的身影。一切都让她感
到眩晕,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于是,她的头歪到一旁。
路佳瘫软地跌坐到地上,那种不能抑制的头痛在太阳穴两旁突突地叫嚣。沐
阳曾跟她说,那天来了好多警察,连爷爷也亲自来了,但谁也进不了那个房间,
于叔报警后便紧闭着卧室的门,谁敲也不应,警察只好在门外逮走了被捆绑着的
犯人。
她只记得再次痛醒的时候裹着被子,脸上像刚洗过一般湿漉漉的。勉强睁开
眼睛,一滴滚烫的眼泪便落到她的脸颊上。
她柔软的心脏被刺痛了,人生当中第一次,幸福与刺痛并存。
隔壁的大房间烟雾缭绕。于庆耀坐在床边,手上的香烟快燃尽了,长长的一
截烟灰就要断裂,他却全无所觉。
这辈子他都清楚地记得,佳佳再次晕过去前对他说的话。就像是烙在她胸口
上的烟头疤痕——贴近心脏的地方,每每触碰,便是无穷无尽的痛。
" 爸爸,这么大的房子,你不在就不安全。"
" 对不起!"
" 要么我们换个小房子,像沐阳家一样。要么你每天回来陪我?"
" 好!"
" 爸,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一个年过不惑、有权有势的男人每次想起这句话,心脏便似被尖刀划过。他
对她向来有求必应。事情发生后,他信守承诺,把空余的时间全给了她,甚至连
去外面找那些能为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都没了闲情。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硬
生生地憋着冲动,让人知道了都是天大的笑话,而这一切只因为他要回家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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