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总理夜审电视片(1)

　　第四章总理夜审电视片

　　杨天送上的两盘录像带，当天夜里就由去哈尔滨的省委办公厅主任送到省委
谭书记手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谭书记看了杨天附来的一封信后，让秘书
从宾馆借来一台录放机，他要看记录大阳市金山矿区沉陷的录像片。他本来已经
放好了洗澡水，而当看完片子后，要洗澡的心情全没有了，他难过地背着两手在
客厅里来回踱步。恰好这时总理的一位随行人员挂来电话，说总理要同他谈包括
大阳市金山矿实施关闭破产在内的省里几个亟待国务院表态处理的问题。谭书记
急忙穿好衣服，走出他与其他省里领导同住的二号楼，来到总理住的一号楼。

　　一年前大阳市委向省委和省政府提出金山矿实施关闭破产的报告后，省委和
省政府专门研究过，两次向国务院呈上申请破产报告，国务院下属部门也当做一
个大阳市的重大课题关注着。其中最难解的圪垯是金山矿不单是煤矿破产的事儿，
还带着近一万五千户矿工住宅区沉陷的问题，这是关系到国家要拿出一笔巨额资
金投入的大事儿，所以几个部、委研究后，上报给总理，总理指示有关部门下去
调查。这回总理来北方，在下午讲话时还提到了金山矿实施关闭破产的事儿，谭
书记准备在明天的发言中详细谈一谈这个问题，没想到总理提前来了电话。

　　总理一直没有休息，会议厅里灯火通明，他坐在正面席位上，两侧的沙发上
坐着从北京跟随来的几位同志，大家随着总理的话头儿在议论工作。谭书记进来，
坐在总理右侧的一位同志让出位子，总理将手一扬，示意谭书记坐下。谭书记坐
下后，总理就直接问话：" 大阳市金山矿资源枯竭给你们带来困难，我手里有省
里的报告，也有调查报告，咱们少睡一会儿觉，研究研究这个问题。"

　　真叫及时雨，又似雪中炭。总理刚问上几句话，谭书记就提到他刚看完的金
山矿矿工住宅区严重沉陷的录像片。总理得知录像片就在谭书记手里，立即说：
" 让人把片子送来。" 他把目光扫向一名随行人员：" 你把几个部委的人全都叫
来，大家都看一看。"

　　随行人员应一声走出会议厅去叫人，这时谭书记把电话挂到秘书的手机里，
让他速把录像带送来。不一会儿，几个部委的有关同志陆续地来到会议厅，总理
扬手让他们坐在空着的沙发上。这时秘书把录像带送来。会议厅里录放设备都是
现成的，映像的是投影大屏幕，工作人员操弄几下机器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
个个住宅区沉陷的画面。这些画面谭书记看过了，这时他不时地用眼角察看总理
看片时的面目表情，只见总理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看电视片，当看到侯大娘的家里
环境时，他的眼睛湿润了。电视片播放完，十七八个人都盯着雪白的屏幕不吱声。
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没有一点儿动静。这时总理一左一右地看看，说：" 怎么了？
都不吱声？可能和我一样，一时转不过心里的难受滋味儿吧。" 他停顿了一下，
用右手的食指抹拭一下两边的眼角，然后说：" 大阳市的金山矿资源枯竭了，需
要实施关闭破产，宣布破产容易，破产后一万五千户的安身之地怎么办？咱们得
拿出个办法。省里手头不宽松，指望不上；中央给各地改建危房的拨款已经叫停
了。诸君看一看，金山矿这个情况能不能当做一个特例，从哪儿挤出一点儿钱来，
特殊关照一下？"

　　各部委的有关同志都被电视片所感动，又都明白了总理的意思，所以很快达
成一致：为保证金山矿顺利实施关闭破产，推动大阳市的经济尽快转型，将由国
务院派出调查组落实沉陷区居民迁移的具体措施和实际费用，保证在一年内让沉
陷区矿工搬入新居。总理高兴地一拍沙发扶手，斩钉截铁地说：" 就这么定了！
" 然后转向谭书记，" 老谭，这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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