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10分。
那个女人想和我要一根烟抽，我没有拒绝。我从兜里掏出钓鱼台香烟，用手捏了
捏，发现只剩最后两根了。我和她一人一根分了，谁也不多谁也不少，也算是公平。
我顺手把烟盒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我打开火机，她将长发向身后甩了甩，然后把头
凑了过来，点燃了香烟。我感觉到她的脸很热，也不知道她是紧张的还是生来就体温
高的缘故，总之她的体温让我感到心热的慌。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香水的味道，也
不像是什么好牌子的，不过蛮清香的。
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我，礼貌地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我略微笑了一下没有
言语。我心里想“靠，客气什么啊。也不来点实惠的，你以为我买盒烟那么容易呢？
我怎么能和你比，你挣钱来的多快呀。你爷爷的，和我要烟。”
这时候，有几个警察走到院子里。我在窗口斜视过去，以我目前的位置，也只能
是这个角度看外边。我看到他们在嘀咕着什么，由于离的远我也听不清楚。我感觉到
是在布置什么任务，因为他们都是全副武装出来的。过了一会，出来一个便衣，他们
上了一辆警车出了院子。
此时的天空已微微发亮，空气很清新，有一层淡淡的薄雾。一只大白猫顺着墙根
跑了过来，在草坪上打着滚。看着它滑稽的动作很好笑，也特别可爱。门口的保安已
经不是打盹了，早就进入了熟睡的状态。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只大白猫不知忧愁地
玩耍着。
身旁的女人掐灭了烟头，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又转过头来打量着我。
我觉得她的目光很特别，让她看着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犯职业
病了，想拉生意是怎么着？要不就是看着我长的帅，喜欢上我了。切！本来我就帅嘛，
别看是在这个破地方相识的，我可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不过，我是不会娶你这样的
女人！想要嫁给我，你做梦吧。
我正胡思乱想呢，她伸手推了推我的大腿。我以为她又和要烟，就转过头摊开双
手，压低声音对她说：“大姐，你都看见啦，我把烟盒都扔了，真的没有了。”她望
着我笑了：“我又没说和你要烟，你紧张的什么劲啊。不就是钓鱼台吗。有空我送一
条给你。”说完，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电了我一下。让她这么一电，我的脸有点不好
意思地红了，心跳也加快了不少。我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这个
……”我心里又犯嘀咕，他爷爷的，在我面前卖弄风骚，这不纯粹是勾引我吗？要不
是在这里，我还能放过你？靠！我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了。说句实在话，我裴宁也算
是赏美女无数，今天怎么了这是？
她看我紧张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脸上有一对浅浅
的酒窝。她牙齿很好，整齐洁白。仔细看看她，说句心里话也蛮可爱的。我想，她要
不是个出来卖的，没准我会追她做我的女朋友的。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敬而远
之吧。
她看着我说：“看你文质彬彬的，也不像什么坏人。是怎么被抓来的？”我心里
想，问什么问啊？我怎么抓来的关你屁事啊。我本来就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嘛，还
用得着你夸。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不爱听顺耳的话呢。她还算比较会说话，还不算
讨厌。
我说：“我不过就是个证人，没有做什么坏事，但是人家不让我走的啊。”她又
在看我了，我能感觉得到。她问我：“你老家是哪里的，在北京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说：“大姐，你是查三证的吗？问那么多干嘛呀。”她看我不愿意回答，就说：
“别不耐烦啊！不说说话，咱两个大活人在这屋里也太无聊了吧。”我正要说话，房
门咚咚地响了几下。突如其来的声音，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门口的保安是什么时候醒的，正站在那里，用手敲打着靠在墙上的房门。
保安指着我们扯着嗓门说：“谁让你们说话的？啊！你们以为这是咖啡厅呢？啊！你
们还想在这里谈情说爱是怎么着？啊! ”我们对视了一下，她调皮地伸了伸舌头，我
们没有敢言语什么。
保安揉了揉眼睛，指着我说：“你站起来，到这边坐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他没有睡好。我站起来，拿着椅子走到了屋子的西侧放下，然后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地
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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