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
物业的谢总来了(道上人都尊称为二哥),今天谢总身后一个保镖都没有带。他
先是挨个屋子看了看,没有和我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去了办公室。大约过了十
几分钟,谢总和刘警官一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至于他和警察谈的什么内容,我们就
不得而知了。
谢总与刘警官一起来到了我的屋子,谢总和我说:“裴宁,你们不要着急,这个
案子现在还没有办完,需要你们在这里继续配合民警工作。”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和
我说:“裴宁,知道的就说,那不知道的咱千万不能乱说的。知道吗?咱必须要大力
支持刘警官工作,不能给人家添一丁点的乱子。就算二哥有天大的本事, 也不能和警
察过意不去是不是?”
我必恭必敬地说:“谢总,您就放心吧,我和兄弟们一定会认真配合刘警官,做
好相关调查工作。”谢总和刘警官说:“这是我们北方明珠的骨干力量,你们净瞎扯,
怎么能乱带人过来呢。”刘警官也很恭敬地对谢总说:“二哥,这不是赶上了吗,我
们也是没有办法。这又到月底了,我们的任务额还没有完成呢,分局那边催的又特别
紧,要不咱也不能带这么多人来。你说这个事吧,真的就是赶到当口上了,实在是不
怎么好办。裴主管是人家当事人特意指定的,说他对事件经过了如指掌,所以就给带
过来了。”
谢总对刘警官摆摆手说:“算了,怎么说也是把我的人都给带来了,你就看着办,
我的人怎么样我有撇儿,啊!早点晚点回去那都是小事儿,我最终要和你们所长讨个
公道回来。那裴宁有没有在现场啊?你们谁看见他在现场了?那当事人说的话你们就
都相信吗?再者说,你们为了完成任务数,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带人回来呀。”
刘警官笑了:“二哥真会开玩笑,这么大点儿的事,还值得您如此费心吗?还讨
什么公道呀,我们又没有为难兄弟们。等当事人把诊断结果拿回来,如果没有什么大
问题,就马上放人。我们带人回来,主要是尽快把事情弄个清楚,这也是例行公事啊。
另外,这个当事人追的多紧呢,咱也不能不受理吧。”
谢总对刘警官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警察满嘴都是理,咱这个小老百姓,
也说过不你们。不管怎么说吧,大小你这儿也叫衙门对不对?我相信这个法律呢,那
也是公正的。你们这就叫宁可错抓三千,不能放跑一个,对吧?行了,我也不打扰你
们了,你们人民警察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着呢。刘警官,我这些弟兄可都在这呢,
要是哪个受到了委屈,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谢总转身对我说:“裴宁,我先走了,到丰台那边还有事情。刘警官怎么安排咱
们,咱们就怎么做。有什么闪失我会为你们出头的。”说完,谢总和刘警官往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谢总又站住了。谢总和刘警官说:“刘警官,我们的人你给分的东一个
西一个的,一会给集中一下,咱又没有犯什么严重错误是不是。”刘警官说:“行,
一会就把他们归拢到一块,要不白天这房间还不够用呢。”
谢总和刘警官又客套了几句,然后开车走了,刘警官也回了办公室。李思诺坐在
那里,看上去很疲劳,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我看了看她问:“你累吗?”李
思诺说:“你怎么净说废话呢,那能不累吗?现在好想躺一会,直一下腰。”说完,
她四下看了看,好像在寻找可以躺下的地方。
屋里的空调又出毛病了,已经处于罢工阶段,屋子里特别的热。身上的汗不由自
主地往外冒,真的是太难受了,没有毛巾没有凉水。我见李思诺的脸上、身上也都流
着汗水,多少有点心疼的感觉。院子里依旧很嘈杂,时不时地就能听到警察骂骂咧咧
的声音。警车也是一会出一会进的,看样子十分忙碌。一拨又一拨的人,被警察和保
安带到了羁押室等候处理。
刘警官把我们的人都给归拢到了我这个屋子,屋子小人又多,一时间闷热无比。
现在外边的保安基本不怎么管我们了,只要我们不走出屋子就行。我们说话聊天他们
也不过问,也没有警察来搭理我们,就像没有我们这些人在这里似的,真的是很郁闷。
总这样呆着也没有意思,现在到是希望让警察带出去,那样也好活动活动。
过了好长时间,昨晚问我话的那个小警察来了。他在门口看着李思诺问:“你是
不是叫李思诺?”李思诺站了起来说:“我是。”小警察说:“跟我走,所长找你。”
李思诺看了看我,做了个手势说:“那我先过去了。”我点了点头。
李思诺跟着小警察走了出去。我站在门口望着李思诺的背影,我那难舍的目光,
一直陪着她走出了很远。望着她远去,我既为她高兴又有些牵挂的心情。李思诺走到
趟房拐弯处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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