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在谁都不明白的时候那份温暖快意突然就消
失不见了,猜不中原因也弄不清缘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人的女孩又变回
了胆怯懦弱的人了。
这样的变化或许是微小的,不可察觉的,但是在与她亲近的人眼里要隐藏是不
可能的。
“离离最近怎么了?”到三班来接沈离却再一次被放了鸽子,衣洋想不明白他
是得罪了她哪里,会让她这么一直躲着自己。
小佳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答道:“女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太正常
啦,你要多体谅下她。”
“那几天?哪几天啊?”小三傻傻地挠头。
“这个是因人而异,要想知道去问当事人吧,我怎么可能知道?”潇洒地把挎
包甩到肩上,小佳直接越过还在发愣的小三,走了。
衣洋摇头,这个怎么会和女生的那个……生理期,咳……扯得上关系。看来和
离离最要好的小佳也不知道离离变得异常起来的缘故,他颇感挫败地苦笑,顺手拍
拍还在冥思苦想着小佳所说的那几天到底是哪几天的小三:“人都早了,你还在这
儿愣着,快收拾好东西走吧。晚了,可就搭不上公车了。”
“啊?哦,谢谢了。”急急忙忙地理好包,小三快跑着去追小佳,“等等我啊,
小佳,天这么黑了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遇着什么事了还要我来保护你,麻烦死了。”
“小佳,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啊。”
“不能!你再跟过来我还会让你知道我不只是嘴毒,心也很毒哦。”
“我……只不过是想……”
“我记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遇到那些打劫的我自己会应付,你一个白面书
生的,我可不指望你能救得了我。”
“可是……我担心你啊……”
“谢谢关心。”
虽然小佳的口气不佳,很有些没好气的感觉,不过小三也不是那种顺便说说就
会放弃的人,还是厚着脸皮死死跟上。
衣洋背着书包,目送他们一跳一闹的走远,前方的喧闹相伴对比出自己的形单
影只,说不孤单,那是骗人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明明在清明节时还在一起野餐,
气氛是那么融洽,为什么那天过了之后离离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奇怪,他猜不到。叹
口气,任命地走自己的路。
“啧啧啧,怎么没和你的美女在一起?一个人走夜路不寂寞吗?还是说……你
在寻找一段艳遇?”这般戏谑讨打的口吻只有林逸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才说得
出来。
回头,不出意外地看到林逸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你又没事做了?皮痒找
打了,还是嘴贱找骂了?”
“呃……”居然也用选择疑问句,摆明了是在嘲讽自己嘛,林逸怎么可能咽得
下这口气。“哎呀,我们不是朋友嘛,看你孤家寡人的一个好心招呼你一声,怎么
又被当成坏人了?”哀怨地抛个飞眼。
衣洋完全不吃他这套,浑身打个寒战,识相地不再吭声去招惹他。
被人忽视的感觉不怎么样,林逸的脸皮堪比城墙,不管衣洋明显的生人勿近的
表情,继续发挥他黏人的功力。“和离离吵架了?我说衣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女生是该被小心捧在手心上好生呵护的,她说什么你让着她就是了,干嘛要惹她生
气呢。你看吧,女生要是和你使小性子,那绝对不是你受得了的。不过我们是男生,
胸怀宽广嘛,所以该低头时就要低头,乖乖地去道声歉,免得你一天到晚地在我面
前玩儿忧郁。”
“不爱看你就不要来烦我,我也没有求你过来看我在干什么。”这人要是不打
击一下就会嚣张成什么样衣洋算是见识到了,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要是太闲了就
去做你的手工去,再不然就去帮校刊写稿子,别来这儿瞎参合。”
上学期那封告示可是让林逸出尽了风头,虽然事后的风波害他被请进教务处解
释了一下,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凯旋归来。他当时的胜利不仅囊括了校内无数女生
的青睐,还得到了校刊编辑部独具慧心的赏识,频频邀他加入。林逸已经参加了手
工组,时间分配得紧巴巴的,每天都没什么空闲去陪小悠,想当然耳他立即就拒绝
了,可是校刊里的人对他志在必得,死缠烂打到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答应时不时地帮
着写些东西充数。尽管不是最满意的答复,但看林逸态度坚决,编辑部的人也就只
好认同了他这个幽灵会员的身份。可是依林逸爱赖皮的性格,除非逼急了,否则还
真不想去动脑筋写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现在就在这儿笑我吧,当初要不是为了你那个离离,我至于费尽脑力地去
写出那么一篇感天动地的文章。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被编辑部那群人给缠上?”
提起这事儿林逸就有气。“我努力帮着你,你却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见色忘
义!好没义气!”
面对林逸的指控,衣洋无话可说。。这人胡搅蛮缠的本事他是领教到了的,再
多说几句还不知道林逸这张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词语来,总之不会是象牙,于是沉默
着不再搭理他。
转个身取了车正要往家里赶,林逸跳上后座,当起了指挥:“朝前走,第三个
弯往左转。”
“你到底想干嘛?”衣洋回头,很不耐烦了。
“不是都还没吃饭嘛,当然是去找吃的了。”林逸眨眼,坦白。“殷飞不是在
管理清河大酒店,去他那里吃顿饭他总不会小气到把我们给赶出来吧。而且那天不
是还听见他和离离在吵什么嘛,要想知道离离最近这么反常的原因就该去问问他。
走啦,走啦。”
“……”本想把这人给赶下车自己去找殷飞问清楚的,结果肚子很不合时宜地
响起来,衣洋面上一僵,不去管林逸忍笑忍到发红的脸,死命地骑车。
“又出什么事了?”翻看着今日的账目,殷飞趁着空闲发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酒店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就不准我来玩啦?”沈离大咧
咧地陷进沙发里,满不在乎地挥手。
“你要真没事就不会装得这么粗鲁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殷飞手上不停,
依旧在纸上写写画画地计算着,“如果你是要来吃饭的话,应该到楼下去。这里是
总经理办公室,是我办公的地方,你不该到这儿来的。如果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就说吧,帮得上你的地方,我自然会竭尽全力。”
话出口之后又是很久的安静,猜想是有很多烦心的事让沈离说不出口,因此殷
飞也不去继续逼问她,等她想好了,自己就会说的。
果然,沈离还是开了口:“殷飞,那天你和我说的事,我认真想过了……我是
不该去想撮合你跟小佳的,这对小佳来说很不公平,抱歉,我太莽撞了。”
“你想说的不只是这些吧?”殷飞头也不抬地问道。
沈离面色发白,犹豫半天也还拿不定主意。“……就这些啊,我只不过是想来
说声抱歉而已。”
“要道歉的话在学校或者家里都可以说,而且也不用这么郑重地当面说,打个
电话说一下也就算了,我难道还会计较你不够礼貌吗?离离,你没说实话。”
要想瞒过一起长大的朋友是最困难的,因为大家都太了解彼此了,有什么心思
想法也绝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沈离认输了。“殷飞,你说就算你现在和小佳在一起
了,以后叶子回来了的话,你还是会抛下小佳和叶子在一起的吧?”
“我是这么说的。”放下账目明细表,殷飞想了想。“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若是你选择了小佳那也是因为把对叶子的爱转移到了她身上而已,那
也就是说,那份感情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属于叶子的?”
“对,没错。所以离离,你不要再乱动歪脑筋了。”
“我不会的了……”闷闷地说完,沈离烦躁地理理腮边的碎发。
看她又缩回自己的思绪里不肯再多吐露半句,殷飞只能自己开口追问:“和衣
洋闹什么别扭了?”
“没啊……”下意识地沈离就要反驳。
殷飞瞪她一眼,词锋凛冽,不容质疑:“早上上学你要先走,让他一个人在小
区门口干等半天;晚上回家你要先跑,让他下了课去你们班上抓不到人;周末你借
口作业多不出来,让他好不容易买来的电影票做了废……你这样想方设法地躲他别
以为我们看不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我想听你说说。”
殷飞已经把账目放到一边去了,还摆出了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看情形也知道
自己是赖不掉这番审讯了,沈离原本心存侥幸现在也已荡然无存。
她放弃故作忙碌的手,松了被折腾得够久的头发,双手交握,深吸一口气:
“衣洋……他不喜欢我。”
殷飞挑眉,这小妮子又钻什么牛角尖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她居然还在这
儿装起糊涂来。“你以为初二那年的拳头是我无缘无故就该挨的啊,如果不是因为
喜欢你、在乎你,就衣洋那个冷漠的性子他会随便为谁和人打架吗?离离,你要相
信他才是。”
“他喜欢的是许悠然……”
“不是跟你说过,衣洋很恨许悠然的吗?你连我也不信了?”这唱的又是哪出
啊?殷飞觉得头疼起来。
沈离摇头。“不,殷飞我相信你,可是我们知道的毕竟都是很片面的东西。凭
着这些琐碎的消息拼凑出的事情,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是也不该就像你想的那么离谱。”殷飞沉下脸,“离离,我告诉过你不要
去挖掘衣洋的过去,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什么样子’?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啊。”沈离掩饰性地笑着打量
了一下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漂漂亮亮的啊。”
殷飞叹口气,“离离,别装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以前说你怕你和衣洋
最后会闹到像我和叶子这般的结局,所以你明知道衣洋喜欢你也不肯回应他,之前
你终于想明白了接受了他的感情,那之后你笑得都开朗了很多。现在你这么想东想
西的,除了把自己弄得精神紧张之外,还得到了什么?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
了,好好地珍惜你和衣洋的感情,两情相许是多难得的事,你要好好把握。”
“两情相许……殷飞,他喜欢的不是我,是许悠然啊!我只是她的替身!”沈
离惊惶地尖叫,神色之间早没了平静婉约,“你不是说移情只是把对那个人的感情
转到别人身上,等到那个人回来了,是她的东西就该还给她吗?衣洋把我当替身,
他透过我在寻找许悠然的影子,他喜欢的不是我!”
沈离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是殷飞没有料到的,他急忙快步跑过来,制住她的
狂躁。“离离,冷静点!你听谁说的你是许悠然的替身的?你不要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是林逸告诉我的,他说许悠然也是长发,笑起来也有两个
酒窝,爱穿白色的服装,单纯美好。殷飞你说!这些东西我不是也有吗?衣洋难道
不是通过我来怀念着她吗?他不敢去承认他喜欢许悠然,所以他才会转而说他喜欢
我的!我要好好珍惜什么?珍惜被他当做另一个人的假象吗?骗子!他的喜欢全是
骗人的!我不要!”
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沈离会专程来问自己关于移情的事,如果早知道她会这么
想,就算是撒谎殷飞也不会那么说。
“离离!我说过林逸会来这里就是不怀好意的,他的话你不能信!”
沈离忽地安静下来,直愣愣地盯着殷飞,不说话。殷飞正要松口气,再好好劝
慰她几句,却听她幽幽地说着:“你能否认他说的不对吗?我问过爸爸了,他说那
天许悠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朵莲花般干净纯粹,他说那身雪纺纱的白裙她穿着很
好看,他说她对人微笑时两个酒窝浅浅的很漂亮,他说她和我的气质很相像。殷飞,
我爸他有说错吗?”
殷飞愕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那日酒会上许悠然出现的瞬间自己的确是有晃
眼把她看成沈离,但是……
“既然你也认同我爸的话,那……林逸他有说错吗?我,就是许悠然的替身。
假的永远真不了,衣洋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
安静地说着这些话的沈离让殷飞有些微陌生,明明怀中抱着的是自己无比熟悉
的像妹妹一样疼爱着的女孩,自己也曾以为她就应该这么无忧地快乐下去,然而此
刻当她喃喃说着她的心事时,语气却是自己从没听过的冰冷。
“离离,你伤得很深吗?很难过?那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照你觉得高兴的方
法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是啊,我好累,好累,借我歇歇。”沈离略微移动了一下,在殷飞怀里寻到
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眼。“谢谢……”
没有更多的语言,如此静静地相偎,殷飞安抚地轻拍着沈离的背,如同为一只
受惊的猫咪梳理毛发般,耐心细致。
“你们……这是唱哪出?”
疑惑的低问从门口处传来,惊得两人迅速松开了手。看向声音的来源,林逸问
完后正大张着嘴讶异地指着他们,而衣洋冰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看见衣洋,沈离本能地就想出言解释,才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解释有
什么用?反正也不过是个替身,他才不会关心我做了什么!愤懑地这么想着,却见
衣洋低低地笑了两声:“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喜欢他的……离离,你何必躲我,你
若是不喜欢我,我就算纠缠着你不放又有什么用?你喜欢殷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了,我能承受得住。”
这样的笑声比看他哭更让人心碎,沈离听得心酸,忍不住就要开口,衣洋已转
身不再看她:“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殷飞,离离,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衣洋……”
沈离终于喊出他的名字,他却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决绝的背影看得余下
两人也是一阵酸楚难言。
“你……要不要去追上他解释清楚?”殷飞扶住哭得几近无力的沈离。
林逸狠狠地瞅他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真有心就该知道‘朋友妻不可
欺’的道理,现在还在这儿说这些做什么?虚伪!”
“林逸!你别光说我,这事也有你一份!”殷飞怒吼道。
“关我什么事?我本来是好心带衣洋来问你离离的事的,谁知道会看见这一幕?
好心没好报!”
“如果不是你说离离是许悠然的替身,现在他们会闹成这样?”
林逸总算是听出端倪了,冷笑道:“就为这个?那该怪沈离自己没自信,与我
何干?就算是被叶柯当成小悠的替身又怎样?至少他是把你给放在心上了的,你还
有什么好抱怨的?他对你还不够好吗?对你不够好的话,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逗你笑,
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去买药,会在你哭泣的时候借你依靠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总好过我为她做了一切,却还是不被重视的好吧。
“我……”
沈离哭得有些哽咽,抽噎着才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林逸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要的是叶柯的一心一意吧。可惜的是,早在认识你之前他就
已经把那颗心给了小悠,现在你就算是想要,他也给不起了。除非你能早些和叶柯
遇见,否则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晚了。你们认识得太晚,怪只能怪老天,和谁都没有
关系!”
“和许悠然也没有关系吗?”眼见沈离落了下风,殷飞忙出语相帮,“她是你
的未婚妻,和你也没关系吗?”
“你!”林逸呼吸一滞。或许谁都不会明白小悠为什么会有自己订婚,但是林
逸非常清楚,若不是因为自己答应帮她多照顾下叶柯,小悠是决不可能成为自己的。
“好口才,那好,是与我有关又怎样?”
“怎样?既然是和你有关系,你就该想想该怎么收场。”殷飞也冷了语气。
“自己弄砸的事就该自己解决,多大的人了还指望谁能帮你不成?又不是三岁
的小孩,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不然也就枉为人了。”双手交
叉,悠闲地站在旁边,林逸看着沈离黯淡无光的脸,不为所动。“不过沈离你要是
喜欢耍些脾气,赖给我来解决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小孩子总是比较赖皮的,我能理
解。”
这般明显的恶意说得沈离再也听不下去,哭着抓起扔在沙发上的背包,掩面而
去。
林逸冷眼看她跑远,偏头看向站在不动的殷飞:“怎么不去追了?”
“林逸,你说的话虽说是难听了点,但是也是为了离离好吧。”殷飞若有所思
道,“她的确是不能一直都依赖着我们,早晚是得学会自己面对现实的。”
“哼!我倒比较习惯你说我刻薄恶毒。”
殷飞笑笑,不去计较他的讽刺,给沈叔打过电话,说声沈离心情不好,让他们
多注意点。回头,林逸两脚伸直搁在茶几上,摆了个逍遥自在的姿势,正翻看着报
纸。
“你怎么还不走?”
“啧啧,才觉得你这人不错吧,就开始赶人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林逸甩甩报纸,看殷飞脸色又要阴转多雨了才慢悠悠地道,“我肚子饿了,来你这
儿凑顿晚饭,行不?”
“去楼下吃,我不算你钱总成了吧。”
“楼下的哪有你总经理吃的好,我就偏要吃你那份!”
“我现在还不打算吃饭。”
“那我就再等等,反正你总得吃饭吧,我刚好也不是太饿,等会儿也还可以。”
刚才叫饿的那位是谁?“我不在酒店吃。”
“哦,回家吃吗?也成,我好久没吃家常菜了,那就去你家尝尝吧。”
“我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菩萨。”这样你总该听得懂我拒绝的话了吧。
“我相信你父亲会很高兴见到我的,你家最近不是要购房吗?我可以和他好好
聊聊,看看他喜欢哪种套型之类的。”
殷飞彻底被打败,不想带他回去又引起父亲购房的欲望,只好叫楼下做了桌好
菜送上来。
林逸慢条斯理地吃着,不时发些牢骚,殷飞只当没有听见,任他胡闹。
总算是酒足饭饱了,林逸放下碗筷,用纸优雅地拭去嘴角沾上的油渍,瞥一眼
还在忙活的殷飞:“喂,我说你不用这么努力吧?废寝忘食的,存心要我羞愧啊。”
“你会羞愧,那长城也早该垮了。”
“什么意思?”
“你的脸不是比长城还厚吗?”
一群乌鸦飞过去。林逸算是见识到殷飞冷笑话的威力了,只能干瞪眼。
陆续忙完了手里的东西,殷飞揉揉肩膀,看向还在发呆的林逸:“说吧,你还
有什么事?”
“哟,这是在撵我走了?”林逸笑笑。
殷飞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除了带衣洋过来和让我请客吃
饭,你还有什么事要找我才会来的吧。现在也没其他人在,直说了吧。”
被人把话给摆明了地说,林逸颇感无趣地耸肩:“好吧,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
也不跟你废话了。上次你问我叶子的事,我是的确不知道,扫墓的时候你问我烧土
豆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在那是小鸢教我的,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到她。
呐,这是她的QQ号码,有空加她好友啊。”
看着林逸说完这些话后像风一样旋开,殷飞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因为不
知道叶子的消息所以用这个叫小鸢的来代替,这是在玩什么啊?
本想随手把这纸张给扔掉,想想还是放进钱夹里。
林逸从一开始就是想把这东西交给我,虽然他的言行古怪了点,但绝对是有用
意的。要说房地产大王的儿子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殷飞绝对不会相信。
有空还是和这个人聊聊吧。
殷飞收好东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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