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魔掌
虚岁马上12岁了,临近春节,为了让我受到良好教育,爸爸经与继母反复协商,
决定让我回城接受正规教育。
因为爸爸和继母又生育一儿一女,怕我受气,叫二叔护送,如果看不行在随二
叔回来。于是在奶奶、姑姑、亲人们漫天飞舞的眼泪中,在恋恋不舍下我离开了养
育我九年的奶奶一家。那时的我惴惴不安,扎着两根辫,穿着家人买的新衣、新鞋,
坐着拥挤不堪的火车,到了东北这座我梦寐以求的小城。
下了火车,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那时我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迎接我们
的是爸爸敦厚的笑脸,和冰天雪地的世界,粉妆素裹,别有一番滋味。
但不知等待我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呢?拟目以待吧!
到了家,好客的继母热情得打开了门,打着招呼迎接。这是第一次见到继母,
看到她的尊容我目瞪口呆。长脸、三角眼、爆牙、满脸擦着厚厚的粉,一看就不是
善相,她叫尚云霞。
人说继母没一个好东西,那么我遇到的是一个好东西吗?心里划了一个又一个
问号。
这与印象中母亲的形象反差太大,真不明白爸爸怎么会相中她,可能是比较有
女人味吧!
但看起来很辣呀!但愿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爸爸、二叔的催促把我拉回现实,“这是你妈,快叫妈”。失落在心头绽放,
无可奈何叫了一声“妈”,顿时羞红了脸,扭捏着把头低下,握着衣角揉搓着,站
立不安啊!
我家房间30多平,一张二人床,还有焊好的上下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
桌子,很简陋。房间拥挤,搭了几个板子,二叔和我才安顿下来。之后,一切都算
平静。我也试着放松,从口音到生活方式试着改变,想尽量适应这里的一切,并学
着做家务。爸爸为我联系了当地友谊小学,趁寒假我向邻居小明去学习了汉语字母,
乘法小九九,这也意味着小学四年半我的学习效果归为零。
二个月后,二叔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后回关里乡下。我的心变得好没底。从此家
中洗衣、做饭、扫地、刷碗、带孩子……这些活都成为我的专利。
当时爸爸工作“四班倒”,很多时候我都看不到他,爸爸是一个典型的妻管炎,
唉!肯定是遇到泼妇了。在人房檐下怎能不小心行事。我只得小心翼翼活着,有时
向继母提什么要求,换来的是否定(爸爸不管,叫我有事向继母提),而我只是一
名没有报酬的女佣,继母对我这个从乡下来的丫头是横挑眉竖挑眼,瞧不起,好像
我有多么无知,认为我什么都不懂,想方设法调教。而我这个12岁的女孩选择忍气
吞生,跟她辩解,到头来肯定换来一阵“狂吠”
我难道是犯罪分子吗?要接受无端蔑视,惩罚、刁难吗?
看,冬天脚冻烂,手烂了无人问津,还要去洗碗,收拾屋,擦玻璃。冬天脚下
还是单鞋,还有漏眼了,无人问津。下雨天没有雨披,雨伞只能拿块油布,举着上
学,有是嫌难看干脆淋雨上学,而小弟、小妹雨衣、雨伞具全。
人家的孩子吃细粮,穿的暖,而我经常吃剩饭,剩菜。早晨早早被叫醒,继母
命令我到千米之外捡5 分钱一块的豆腐,特别是冬天,天寒地冻,手脸冻的红红的,
更容易被坏人掳去,真的没人心疼。
有一次,感冒好几天,我在单床上铺咳嗽的惊天动地,惹得继母把被子紧紧盖
住脑袋。烦!
妻管炎的爸爸终于开口了:“孩子他妈,梦涵咳嗽这么多天,明天到医院看看”。
“心疼你小老婆,你领着去看”从狼嘴里吐出这句话令我汗颜,我当时真想从
床上跳起来,用刀子捅了她。后来还是爸爸经她恩准,(可能怕影响她休息)领我
上医院,医生开了点药,吃了药便好了。
狂斥带着火药味在陋室弥漫,有人说,放纵他人的本身是罪,被放纵人的本身
也是罪。
也许是更年期,40岁刚出头的继母脾气日渐上涨,曾扬言我不是她身上掉下来
的肉,当然得不到疼爱了。
一次我写字姿势不对,脑袋歪着写作业,继母在我豪无防备的情况下打了我一
记耳光,只觉耳朵嗡一声,耳鸣了。
我捂着耳朵,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站起来问“你为什么打我”。
继母瞪着狼眼恶狠狠地说:“因为你写了姿势不对,我就打你,还敢强嘴。
又一拳打来,胸口一阵疼痛,弯下腰呻吟着,似被摧残的花蕾。而爸爸只是袖
手旁边,因为他发话,继母就会气急败坏,变本加厉把气撒在他身上。
我无人保护。
我好无助
爸爸大人,你的誓言丢失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继母想让我忍无可忍主动提出回乡下,而我为了抓住这次
学习机会,须逆来顺受,低眉下眼活着。
从此,不知哪位智者说的:“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成了我座右铭,扎根在我
青春蹉跎的岁月中。
从此,那个喜欢疯玩的丫头彻底变了,换了一个人似的。
下定决心的我斗志昂扬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去,老师讲课做到课堂消化,举一反
三,课后多练习,我变成班级最勤奋的学生。
因为有奋斗目标支撑,成绩一跃而前,很快由劣等生变成中等生。
在生活中我不如意,在学生上要成为娇娇者,让优异成绩成为我的骄傲。
找个平横呗!
可我只要一回到家,经常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活着,暴虐无时不在,不知什么
时候继母找茬,我就会成为“沙袋”
“黑暗的旧社会”啥时结束,我的黎明啥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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