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子季的第一封信

    多尔在这个有全国青少年心灵聚焦的城市，每周没有周末的工作里，半个月的
时间仅仅领取了贰圆钱的工资。在多尔的印象中周末仅仅是他们可以相约去电信局
打打了五折的电话。就是这样子，多尔心里没有埋怨。他却很理解报社的规定。以
后的时间他没有因为发两块钱的工资而闹情绪，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努力的工作着，
甚至比以前更勤奋了。从山区走来的孩子总是这样憨厚朴实，也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由于这两天多尔他们忙碌寄发四月份报纸的缘故，再加上以后每个版块已经分
给专人负责的缘故，多尔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厚达一尺的稿件需要回复和审阅。司马
轩他们由于不是文学版面，所以稿件只有四指的厚度。工作量大是显然易见的，所
以易槿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就帮着多尔看一些稿件。司马轩有时候则训斥着多尔，
仅仅因为写潦草了给读者的稿件回复意见。

    有时候易槿实在看不下去就说他两句，无形之中他们两个人开始积聚一些怨气。
尽管有些不快，可多尔没有因为这些而懈怠了工作。每天中午不善于睡午觉的多尔，
总是吃完饭后搬着凳子从一楼大厅回到二楼的编辑部。他在司马轩他们午休的时候，
给上午上班时间挑出的有写作潜力的读者写着回信。在这些来信中多尔发现了一个
来自大西北地区女孩的三四封信。这个女孩就是子季。她在一封近期才来的稿件里
有一封简短的附信。信中她这样说：“尊敬的编辑叔叔阿姨：作为报社的一名校园
记者，我会保证每月四次向报社投稿，尽管有时候我所投的稿件泥牛入海，没有了
音讯，可我不在乎，我只想永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支持报社。转眼间我就进入高考
了，说实话，我真的对学校这份为了考试而学习的生活而麻木了。我想逃却没有出
路，每天只是将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无病呻吟的文字。我没有太多的
怨言，我也真羡慕作为报社编辑的你们，能在一间办公室里快乐的生活着。

    生活现在对于我只有一份疲于应付的痛苦和折磨。感觉人活着总是有太多的无
奈。高二时教我们历史的老师因为看透红尘而走进了原本以为纯净神圣的佛界出家
了。可前两天在历史课上，我们的历史老师敲打我们不好好用功时告诉我们，高二
的历史老师给他的信中告诉他‘有些时候没有身处其中感觉是那样的美好，但走进
了这片佛的境地，才感觉一切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到的，一切原来也是这样的肮脏。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净土。’他说完那些话时我真的还在做梦，世界的一方
肯定有幸福的天堂。现在我突然间真的很伤感了。我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归宿。但我
知道自己参加高考除了失败还是失败。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外面的天很蓝，教室内所有的同学都在埋头苦读着，只有
身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我仿佛学习与我无关的记录着这些文字，在唯一的文字中寻找
着快乐。我现在真的希望您在百忙之中看到我的信，这只是一时的感言，没有别的
意思，本来不想寄出的，但还是觉得寄给你们，希望人生经验丰富的您们帮帮我。

    此致

    敬礼您们的忠实读者：子季“

    多尔在上午读完这封信时，心情就被一种莫名的东西蜇伤。是什么？或许是情
感也或许是这个叫子季的女孩的心情引起了多尔的共鸣。整整一个上午多尔没有再
和以前一样和易槿他们一样在办公室里说笑着。他没有立即回复她的信件，因为案
头的稿件同样需要快速处理，报社规定所有的来稿最迟不能超过十五天回复。他就
将她的所有要退回的稿件和一些很有写作潜力的作者的稿件一并放在了中午这个午
休的时间处理。

    多尔再一次读完了子季的来信。他铺开洁白的轻盈的稿纸，没有用稿件回复通
知单，将自己读完这封信的感受一点一点的写了下来。只是在信的最后多尔给她誊
抄了这么一首诗歌：《选择》既然选择了跋涉

    就不应该如飘飘枯叶

    打着转转

    恋着昔日的巢

    既然选择选择的拼搏

    就不应该把瑟瑟的心呈上

    让震撼的誓言

    化为一缕过眼的虚幻

    既然选择了跋涉

    就应该用满腔热情

    在抗争与奋斗中

    凿出一泓人生的清泉

    当他收起笔将信折叠起来装信封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为她写长达四页纸的回
信。多尔处理完剩下的那些信件的时候，司马轩他们已经午休起床上班了。信在下
午就被吴一翮叫来的中巴客车一起拉走了。多尔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每天
只是上班或者下班，还有在办公室里和他们一块放声大笑。

    有些意外惊喜且额头布满一层细小汗珠的多尔回到了编辑部和易槿他们仔细看
着郁冰凌寄来的三张照片。他们在挑选着比较适合刊登的照片。照片选好了，多尔
了去了一份心事。另一份心情爬上心头，刚才在总编室里找到的那封来自子季的信，
多尔没有带出来。这也是报社的规定，所有来信必须经过欧阳雪或唐楚或吴一翮的
拆封后才能到他们手里。这个时候多尔真想看子季的信。他想知道自己的那封信起
了什么作用。

    在司马轩离开编辑部赶去附近另一个城市印刷厂的这天下午，忙碌了一阵的人
们在报纸印刷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是相对空闲的，每天审阅几篇稿子，其余的时间
就是有些随意的空度。欧阳雪从广州出差回来之后，多尔他们已经没有她不在时的
那份没有边际的散漫，甚至说闲的时候，他们都要注意着总编室的脚步声。前两天
东洋边塞着耳机听音乐边审阅稿件时被走进编辑部查阅资料的欧阳雪抓了典型。她
当时就训斥了东洋，虽然没有多么厉害，但是这对东洋来说已经是够丢人的了。当
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她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那天的下午，他们几个一块出去玩，
在路上司马轩也说过这么一件事：骆冰阳刚来报社的那一会，欧阳雪就因为没有将
蜂窝炉关好的小事而训斥了他。当时的责任不在骆冰阳，那天骆冰阳仅仅是去厨房
将已经烧开的水倒在了暖瓶里就离开了。欧阳雪是最后一个进厨房烧水洗澡的，她
忘记了换蜂窝煤。第二天做饭的大姐来给他们做饭时，炉子熄了。做饭的大姐一怒
之下就上二楼的总编室找欧阳雪告状了。欧阳雪脸上挂不住就拿刚来的骆冰阳顶事。
如此以来骆冰阳就和她吵了起来。第二天，骆冰阳向吴一翮辞职准备离开报社的时
候，吴一翮安抚了骆冰阳并和欧阳雪谈了话。事情经过这样的处理，骆冰阳才等到
多尔来报社之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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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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