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阔别半年的母校

    多尔坐上客车去了自己曾就读的县城一中。再一次走在这个花草树木葳蕤的校
园，走在曾经伴读自己近三年的校园路，多尔经过学校铭志园的时候，他想起了很
多。有许多感慨汹涌而至。这个时间，和他一个班的同学现在正在他曾经呆过的教
室里精心备战着高考。有时候离开是一种解脱，但身在离开的途中却故地重游，在
原来的一群人中没有了你的距离时，那何尝不是一种失落。现在多尔有些禁不住的
想起子季来。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给她打个电话了，在那方水乡她现在是孑身一
人的。想着这些，多尔已经停放好了自己的自行车，他快步走上了学校的办公楼。
他看着来往的教师，寻找着熟悉的面孔。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的。多尔自己走上了
二楼，这个时间梦一禾在坐什么呢？多尔站在没有关紧门口的语文组教研室门口向
室内梦一禾以前呆过的位置张望着。没有人在，他看着一个和梦一禾同龄的女教师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老师，我想问一下，梦一禾老师在吗”，多尔截住即将下楼
的她问道。

    “梦老师去上课了，一会就下课了”，她看了两眼多尔说道。多尔没有在门口
等下去，他去了在一个楼层的校报编辑部。这里的哪个年逾六旬的老编辑，对多尔
的文学才华是颇器重的。多尔还在学校时，他就没少发表多尔的诗歌作品。现在多
尔有些想迫切的见到他，不为别的，仅仅是给他几份从报社带回来的报纸，和他聊
一聊别后很久的话题。

    随着多尔曾经听习惯了的那声“请进”声音的响起，多尔已经推开那扇淡米黄
色的木门，站在了铺着漫天白地板砖的房间内。校报老编辑带着老花镜抬头的时候，
脸上堆满了笑容，因为多尔的出现。“哎”，一声惊讶之后，他站起身来走向了快
步走进来的多尔，多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爽朗的笑声已
经侵占了整个房间。他们愉快的聊着，多尔赠送给了他几期最近的《一路人》。

    下午学校上课之前，多尔拿着几份报纸去了自己以前倍尝酸甜苦辣的教室。他
叫出了自己要好的几个同学，给了每个人一张名片和几份报纸。这份怀旧的心情是
在那个时候才能体味的到的。多尔走下楼的时候，脚步竟然有些沉重了。离开真的
是一份无奈的选择。多尔想着被校园里的一切唤醒的种种记忆，他只有自己回到这
里的兴高采烈了。教学楼的芙蓉花开的争齐斗妍，一阵温热的风吹过来，多尔闻着
花香走进了办公楼一楼的教务主任办公室。敲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这里的有种让人
压抑的气息。那个不足四十岁的教务主任有些诧异的看着递名片说自己的事的多尔。
他只是有些怀疑的翻看着多尔双手递给他的报纸，有时也想审问犯人似的盘问着多
尔。这个时候，那个三十岁以内的校团委书记两手捧着一个茶水杯走了进来。多尔
微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教务主任这时说话了：“你来的正好，这个事情我以前没
有接手，你接过去吧。”多尔向团委书记说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报社的编辑记者。
那个团委书记没有说话，只是领着多尔去了他在隔壁的办公室。

    下午，故乡县城的被污染河流臭气熏天的让经过这座风雨百年大桥的人们在狭
窄的桥面上疾行着。多尔用力蹬了几下脚蹬。自行车车速快了起来。满头大汗的多
尔在故乡县城的马路上飞驰着，已经快到开会的时间了。他心里有些急，本来是有
足够的时间赶回来的。由于和县城二中的校报编辑谈的投机的缘故，他有些忘记了
开会的时间。

    终于到了。下课吃饭时间的校园已经陷入了人来人往的拥挤时刻。多尔有些吃
力的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人群里。等多尔夹着自己的皮包冲进学校办公楼上的小会议
室。一张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了他的视野里。多尔迎着他们的问候，走向了站在
会议室门口的多尔。“多尔，会议室里的门刚锁上。团委书记刚走”，多尔听着梦
一禾的话，转身去了校办公楼前的场地上。眼看团委书记就要上车了，多尔有些失
控的大声疾呼了一声。团委书记寻声回头看了一眼多尔，回头向走来的多尔说：
“会议室的门我没有锁，你自己打开就行了。开完会后将里面收拾干净就行了。”
多尔笑着答应着，也借机缓了缓急促的呼吸。他信心百倍的走回了校会议室。多尔
打开房门，第一个走了进去。多尔和梦一禾以及其他几个即将被多尔聘为县域记者
站的站长依次坐了下来。会议开始了，梦一禾在所有小记者的注视下开始了会议主
持工作。

    梦一禾介绍完多尔和那两位县域记者站站长后，在他带动鼓起的掌声中多尔讲
了这么些话：“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在这里相聚。现在离最初我着手创办这个记者
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现在在坐的大部分记者都是我在学校主
持记者站的工作时委任的。现在，我已经从站长这个位置过度到了编辑记者的位子
上。心中有颇多感触，由于时间的关系就不罗嗦什么了。今天我着重讲一下，报社
委派我回来的目的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今年报社的发展形势大好。《一路人》的
发行量跃居全国同类报纸的前列。这个成绩自然有在坐的各位的功劳。我代表报社
向你们表示诚挚的谢意。同时，为了响应全国广大读者的要求，报社特策划了”走
出编辑部，走向读者“的大型调研活动。在这个活动中，我们这些编辑有一个非常
重要的工作需要在坐的各位配合完成。你们暑假过后，报社将把报纸改办成青少年
休闲娱乐杂志。在改办成杂志后，需要大量的校花校草的照片，所以希望大家散会
后做一次星探，把你们身边的美女帅哥的靓照收集起来，和我联系或者和梦一禾老
师联系。同时，在近一期的报纸上，报社已经在末版刊登了改办杂志的调查问卷，
希望大家积极为报社改办杂志的工作贡献力量。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掌声中多尔和梦一禾站起身来一块宣布散会。在向门口涌去的人群中，多尔和
梦一禾以及第一批和多尔一块闯天下的记者三个人一块留了下来，他们在学校会议
室的国旗附合了一个影。他们由于在高三的缘故没有时间再参加在校铭志园里的合
影留念活动。多尔他们将那些校园小记者约束在起来，以铭志园中心的主题雕塑腾
飞骏马为背景合了一张校园记者站的全家福。多尔在这个活动结束后，邀请梦一禾
和那两个县域记者一起去了校外的饭馆。多尔在故乡母校附近的夜色里，在梦一禾
和推崇自己才华的语文老师的祝福中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子
季，也想起了自己家那档子需要解决的事情。生活以加了蜜的砒霜煎熬着还在成长
中的多尔。

    夜深了。在这片相对纯净的乐土，多尔躺在梦一禾宿舍的床上，没有说话。梦
一禾已经去上课了。在只有铃声偶尔响起的寂静里，多尔将梦一禾吧的门带上，走
在了夜色朦胧中的美丽校园。穿过校只有黄土的操场，走在被水杉和冬青以及嫩草
簇拥的水泥路上，多尔走出了校门，来到了人影渐疏的大街上。这个白天在学生放
学时候喧闹一时的钉子路口，只有那些卖日用商品的商贩还有些顽固的监守着。多
尔看着阑珊的灯光，走向了一个公用电话亭。他想子季。他已经两天没有给她打电
话了。有些厌世的她现在在忙什么？多尔猜测着，手指已经按完了那串刻在脑子里
的数字。

    欧阳雪的声音传过来。多尔有些失望了。第一个接电话的竟然不是子季。欧阳
雪笑问多尔现在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多尔有些漫不经心的和她说了说现在的工作
状况。欧阳雪直在电话那边说多尔搞的不错，其实多尔从心里是很烦她的。但有些
时候为了生活人不得不做一些自己违心的事情。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痛苦啊，多尔看
着已经被夜色搓捏着的故乡县城，只是顺着欧阳雪的话用鼻音答应着。她终于在多
尔问的“子季在吗”的问话里离开了电话，多尔大出了一口气，等待着那个让自己
心情有泊靠感的声音响起。

    “喂”，接着的一串快乐的像风铃响过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多尔迅速被泪
水迷朦了双眼。他有些哽咽了，在只有子季声音的故乡县城。良久没有说话，只有
粗粗喘气的声音和子季有些焦急的关切声音交织着。多尔心里感觉到了人生的苦涩，
也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那种恃强凌弱的丑恶嘴脸。多尔真的很想告诉子季，他离开
故乡的这段日子，家里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顾及到子季为他操心的缘故，多尔
最终将自己的一些心里话压了下来。没有诉苦，只有自己的工作的顺利和对她的深
深思念，多尔在夜色的掩护下有些痛苦的爽朗的笑了起来。

    夜总是温柔的，尤其是初夏的夜晚是迷人的浪漫，子季喃喃的话语不绝于耳的
传过来，多尔突然感觉到：爱的力量有些时候真的是慰藉情感的一剂良药。多尔扣
下电话，心情轻松了许多，当他哼着小曲回到梦一禾的宿舍，多尔心里有一种感觉
：生活总是害怕强者的，懦夫没有富有激情的生活。

    夜在晚自习下课的铃声里响起，多尔打开了梦一禾放在一长课桌上的录音机。
当《梦不完的你》的缠绵伤感曲子爆满这个有些狭小的空间，多尔从心情低处被这
伤感的调子痊愈着自己有些疲惫的情感。

    梦一禾推开房间门进来的声响，他已经暂时旅行完了一个班主任的工作，查完
宿舍回来了。看着他多尔是有些感触的，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生活着。人
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多尔突然间对生命多了一份束缚里茫然。他们说着话，录音
机的声音被调到了作为他们谈话的背景音乐的位置。在多尔的鼓动下，他用自己的
手机拨通了唐楚的电话。当唐楚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多尔只是和他简单的说了
那么几句就将电话交给了梦一禾。梦一禾有些激动的和唐楚说着话，并将多尔今天
忙碌的情形描述给了唐楚。唐楚在电话的那边除了称赞之外就是对梦一禾主持校园
记者站站长工作的认可和赞扬。电话挂了，多尔在梦一禾的收拾下和他说着在报社
时发生的一些故事，当然他隐去了和子季的恋情以及和子季所有有关的故事。这并
不是刻意的隐瞒，而是多尔感觉没有必要和梦一禾讲自己和子季的故事。

    夜晚，深夜的故乡县城，从冰冷的水泥地板上透散着一阵徐徐的凉意。多尔没
有和梦一禾挤在一张床上。他睡在了铺着凉席的水泥地板上。没有灯光的黑暗中多
尔和梦一禾聊着报社的未来发展方向，以及和易槿的对梦一禾主持工作后的一些看
法。这个时候，梦一禾已经自费出版了自己的诗集。在多尔的要求下，他打开灯给
多尔从厚厚的书垛里抽了一本给多尔。多尔边翻看着边给他提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在多尔许诺回报社以后将把他作为文学新星推出去的声音里，他愉快的接连打了几
个呵欠。灯熄了，多尔想着今晚和子季打电话的内容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起床的号音，梦一禾闹钟炸响声，他手机定时呼叫的铃声间隔时间不长的折磨
着还在睡意中的思维。多尔闭着眼睛，让自己苏醒着，褪却懵懵的睡意。梦一禾揉
着眼睛起床的声音，多尔睁开了眼睛。在梦一禾一再说他可以再睡会的声音里，多
尔就没有起来，随着梦一禾的运动鞋踩地声响远去，多尔在闭着眼睛的迷糊中迷糊
着。什么时候，早操喊号子的声音停了，门外几个打扫卫生的学生肆无忌惮的大声
说笑的声音，多尔的意识再一次对话这个被物欲统治中的世界。多尔刚把铺在地板
上的凉席卷成圆筒状，梦一禾从外面开门走了进来。

    早晨的问候声，梦一禾等多尔洗完脸之后，他们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拐出了
两排储藏室之间的小胡同，走在了空气清新，视野略带晨汽的校园里。路边的垂柳
以撩人心情的嫩绿捂住行人前行的情感，多尔紧紧跟在梦一禾的身后去了校教师餐
厅。

    早饭之后，多尔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母校。他今天要去附近的几处中学发展
编委校，搞读者调研活动。这个时候对于多尔来说是不用太费神的，附近的几处中
学有和报社联系的读者记录。多尔按图索骥的顺利开展着调研和发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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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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