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第二十章·花伤并鹤唳(4)
等容止伤势好些了,大部分的权力还是要还回去的,不过桓远也可以分一些
过来做,但不会太多。
嗯,循序渐进,不骄不躁。楚玉有那个耐心。
回到自己的住处,楚玉让人调来府内的人事记录,从四年前一直到现在的。
之所以要这么多,是为了混淆目标,不让人看出来她的直接目的,不过关上门后,
楚玉翻看的,还是从四年前到三年前的那段时期。
有些出乎意料,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楚玉看到三年前公主府内苑有一
次庞大的人事大换血。换而言之,内苑的人,三年多前和现在的,完全不是同一
批,而那些被换走的人,记录上则没有做太多详细说明。
那个时候,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才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动。
但是楚玉现在正在考虑的问题是,是不是真的要去探究,假如花费心力探究
出来的结果,与她所想象的不一样,反而因为太过分心去做这件事,导致她作出
失误判断,那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放着不去理会,楚玉的好奇心始终压抑不住。或许,那件事与眼前未必毫
无关联。
让人把宗卷拿走,楚玉慢慢地在公主府里踱步,希望能借由流动的空气吹散
她心底的谜团,可没走出东上阁多久,远远地迎面过来一人,楚玉一看便忍不住
有些无奈地笑起来。
那人是柳色。
山阴公主的面首,楚玉最后留下了六人,容止是不知深浅,桓远是身份特殊,
花错是怀有痼疾,流桑是年纪尚小,而柳色与墨香两人,才纯粹是作为花瓶摆设
留下来的,公主府也不是养不起两个闲人。
这六人里,除了天真的流桑外,楚玉最放心的反而是这两人,只不过他们留
下来的目的令她有些啼笑皆非。墨香虽然平时没什么小动作,但前些日子光溜溜
地跑到她床上的举动却是让楚玉吓了一跳。而相比墨香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柳
色则是更为细水长流的骚扰。
虽然被限制不能随意闯入东上阁,可每当楚玉走出东上阁时,柳色几乎总能
有意无意地晃到她面前,比偶遇还要偶遇,理由千奇百怪,借口五花八门。
就好像大大前天,楚玉看见他时,他正一脸迷惑地左右顾盼,目光扫到她后
立即欢悦地跑过来,竟然自称迷路了。那时两人所在的地方距离公主府主干通道
不足二十米,这样的借口他也好意思找出来。
再说大前天,柳色从她身边走过,就在即将走过去时脚下崴了一下,然后倒
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楚玉。楚玉当时很想告诉他,他的演技和驸马爷不是一个
档次的,就好像三流小明星和奥斯卡影帝之间的差距那么大。不过最后她还是没
说什么,把柳色交给附近的侍卫送回去了事。
至于前天就更为有趣,楚玉远远地看着柳色蹲在地上摆弄什么,一时好奇心
起,便走了过去,却见他一脸苍白,眼角挂着泪珠,手中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
……葬花。
比林妹妹足足先进了一千多年。
柳色的小把戏每次都十分拙劣,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让楚玉无奈之余,又觉
得很好玩。每天一段不重样的小插曲,让人都忍不住有了一些期待。
可是今天却好像有些不同了,柳色直直地朝她走过来,中途既没有故意扭着
脚,也没有左顾右盼,更不曾吐血葬花。他来到楚玉面前,停下来,一脸的哀凄,
“公主近来每日里不是与容止在一块,便是去找桓远,是柳色有什么做得不好,
让公主厌倦了吗?”
楚玉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柳色只有十八九岁,他出身贫苦,没念过什么书,
身体也不太强壮,唯一的特长,便是天生的美色了,将前程赌在身为人男宠之上,
是无奈的选择,也是他不甘心贫苦的欲望驱使。
比起容止,柳色的心思目的简直宛如玻璃一样透明。
心中念头打定,楚玉笑眯眯地看着柳色,“你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不理会你
么?”
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柳色怎么使尽手段,楚玉总是对他爱理不理,态度漠然,
冷不防地亲切起来,让他忍不住有些受宠若惊,“柳色不知道。”
楚玉微微一笑,把已经检查过一遍的腹稿说了出来,“你相貌极美,但是比
起桓远、容止来,仍然差了不少,须知美貌只是皮囊,终有一日会衰老,内在的
才华才是最重要的,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桓远便是如此。”
柳色艰难地想了想,没说什么,走了。
越捷飞好奇地问:“他这就走了?”老实说,楚玉方才的话,他没怎么听明
白。
楚玉笑吟吟地道:“大概是培养气质去了。”短期内,不用担心他再前来骚
扰。
才处理好柳色,另一条道路上走来的人影却让楚玉才稍微好了些的心情又沉
了下去,对方明显是冲着她走来的。所以楚玉也不做无谓的躲藏,做好心理上的
武装,便大大方方迎上去,“忍者……驸马。”好险。
何戢走近,温文有礼地道:“公主,今日上朝后,陛下对我说,已经许久不
曾见公主了,希望公主能入宫去见他。”
陛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同时也是山阴公主的弟弟,刘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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