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楼的主人要卖小楼，树林想买下来。树林回老家向兄弟拿钱，以前兄弟在小
镇建房和开杂货铺，他都给过钱兄弟。过了这些年，兄弟该积攒到不少钱了吧！可
是回到家，却听得家里一片争吵声，父亲正在和兄弟争吵。原来兄弟买彩票，一次
买了七万元，没买中，七万元全打了水漂。
“有你这么蠢的人吗？想靠买码一夜暴富，做梦吧！”树林站在父亲一边指责
兄弟。
“我自己的钱爱怎么买就怎么买，不要你管。”兄弟凶巴巴地说。
“那好，你把我前几年给你建房和开店的钱还给我，我就不管你。你以为我想
管你。”树林也气呼呼地说。
“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你叫老头子还。”
老头子把目标转移到大儿子身上：“我养你这么大，给点钱我建房子还要问回
去啊？你这个仔有没有良心？”
“我现在要钱买房。”
“我哪里有钱？钱都被他败光了。你不是有房子住吗？怎么还要买房子？”
“我离婚了，老房子给了森森妈。我要另买一处房子结婚。”
老头子盯视了一会儿树林，才缓缓地说：“你要娶哪个败夫的女人进门？难怪
我们家现在开始百事不顺了，前天你妈买菜被人偷了钱包。你兄弟买码亏了那么多
钱，生意也变得冷清了。原来是你那里出了问题。告诉你，我不认你现在这个败夫
的女人做儿媳的。”
“一开始你还不是不同意森森妈跟我结婚，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好！你们个个都有本事自己做主了，可以不看我的数了。要说还钱，你们应
该还给我。养你们这么大，没有一点回报，你还回来问老父亲还钱？亏你也敢开口。”
老头子把怒气发泄到大儿子身上。
树林气得掉头就走。
“树林，你吃了饭再走不行吗？”母亲在身后大声说。
路过碧家，看到碧玉的母亲买菜刚走到门口，她高兴地迎上来，树林没停车继
续走。碧母一脸疑惑地望着汽车消失在街角。
因为心中有气，树林恨不得向谁发泄出来，但他面前只有汽车，他便把车当成
了出气筒，开得飞快。走到大榕树村时，两个小孩子跑出来横穿马路，树林急刹车，
但太迟了，两个孩子一个被撞出两米远，一个被压在车轮下。只听一片惊呼，大榕
树村的村民纷纷出来，把树林的汽车团团围住。
“不要让他走，要他赔命！”
“要他赔二十万。还要让他坐牢。”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喊着。树林吓得脸色发青，急忙打110.
结果警察来了，树林被拘留起来，车子被扣压。
丁香来到拘留所，只会哭，拿不出一点办法来筹钱赔给死者家属和赎树林出来。
丁香呆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没有再来看树林。树林只好打电话找茉莉，对这个
女人，他是倾注了真心的，也付出了很多钱，这些年她应该存有一些钱，可是茉莉
的电话总是超出服务区。难道因为他发了一次脾气，茉莉就此离开他，一去不复返
了吗？她也太小气、太绝情了吧？
“情人都是薄情人。有钱给，她就对你有情，你没有钱了，她就像避瘟疫一样
离你远远的，甚至不再露面。”捧着拘留所难以下咽的饭菜，树林产生了无限的感
慨。深深体会到碧玉的诸般好，但他是不敢打电话给碧玉的，他伤她伤得太重了，
他没有脸面再见她。树林只好向有钱的朋友借钱，可是，个个都以各种理由拒绝。
这年头，有钱就有朋友；没有钱，人情比纸还薄。树林没法子了，决定忍痛卖酒店，
他请苏理来拘留所。
苏理说：“林老板，我买哪半股份的钱还要分三年付呢！哪有钱买你那半？”
不知苏理是真的没钱，还是不肯帮忙？
“人倒霉时，喝水都塞牙齿。”树林在心里叹道。他把酒店的价钱放到最低。
苏理才说：“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别人要买吧！碧老师知不知道你出事？”
“不知道。她知道有什么用？她肯帮我吗？”树林觉得碧玉一定不会再理他。
“也许会帮，你试试吧！酒店事忙，我先走了。”
“小子，比老狐狸还狡猾。”树林望着苏理远去的背影心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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